沈均这么想着,浑浑噩噩,竟然也已经过了三天。
第一日晚上,谢际为着人将那道赦免的圣旨送来,连带着送来柳凝妍用血书成的亲笔书信,信中说她已经出城,尚兖真亲眼见过,感谢沈均相救。萍水相逢,从此天涯不见,惟愿各自安好。
沈均心知,出城后她能不能活着,全凭造化。但他看着这张血书,心里也算一块石头落地。
第二日,庄延亭来这地方走了一遭,美名曰检查身体。沈均看他那萎靡不振的样子,只觉他比自己更需要检查。庄太医有气无力地完成任务:“世子大人,尚书大人,您打算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
沈均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什么叫我关自己?我想出去,有人放我走吗?”
庄延亭眼皮都没掀:“有啊,你现在和陛下说你同意和他成婚,一眨眼天下就都是你的了,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沈均被他噎了个半死,半晌才道:“不是,这事儿为什么你也已经知道了?我还以为当日在现场的人都会守口如瓶……宫中如今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庄延亭疑惑:“你问什么人尽皆知?”
“陛下喜欢你?陛下想和你成婚?这种事还用人传?我又不是眼瞎,这宫里的人也没多少蠢货,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别的不说,就你自刎那日,若不是方青卓手快,陛下早就陪你一起割了脖子,你俩齐齐见阎王去了。世子,咱俩勉强算得上是朋友吧,要我说,你就成这个婚呗。你只要答应了陛下,你玩弄他又是手到擒来,日后的日子得有多好过,我都不敢想。”
沈均听着头大:“什么叫我玩弄他?不是,你这个说客当得也太尽职尽责了吧,我可没看出你站在我这一边。”
庄延亭一愣,笑道:“我的任务只是探听你什么时候能答应再见陛下一面。嚯,如今看来,这感情真是在逼婚啊。圣旨在哪儿呢?给我看看,应该是封后吧,陛下总不可能拿什么贵妃之流的来侮辱你。”
沈均的脸一绿,从牙缝里憋出一个字:
“滚!”
庄延亭挑挑眉,不在乎地撤了。沈均自己却被他寥寥几句自刎时谢际为的癫狂之举扰得更加心烦。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们谢家人一个赛一个的疯。先皇能为先皇后殉情,谢际为自然不会在这个地方落于人后。也不知这有什么好比的,命只有一条,活着不行吗?这也得让人和他说才能答应吗?
沈均有些疲倦地靠着床坐下。
不成婚,不许诺一生,该同死他也拦不住,那答不答应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去祸害别的女子,让人家再遭一次柳凝妍的灾祸。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一辈子不成亲,要不娶谢际为。那正如庄延亭所说,娶了谢际为对他有什么坏处?
况且,他还是皇夫。
皇夫。
真是厉害得紧,几千年来,还没有这种身份出现呢。
人家当皇帝的自己不在乎被传一个娈宠的名声,他这个得了便宜的人有什么好在乎的。娶谁不是娶?
沈均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第三日,魏大伴战战兢兢地捧了一堆画像进来。沈均不明所以,一边喝汤一边看他展开,卷卷都是美人图。有几个他勉强认的出来,是京中有名的闺秀。
“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魏大伴赔笑一声,自己也觉得这事情荒唐,但皇命在身,不得不开口:“世子,这……陛下说了,他无意……他并无意让沈家绝后……也并非,并非善妒之人。这些都是京中家世清白,容貌尚可的女子,世子有看得上的,尽管选来充盈后院,一应份例,都由宫中供给……”
我的道祖天爷,头一回听说,天子还得给夫婿挑小妾的。陛下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
沈均目瞪口呆。
他一碗汤泼了过去,浇在那几幅展开的画上:“他中什么邪了,他,他……”
“他自己听听这不荒唐吗?”
荒唐啊,牙都快咬碎了,拿着画像一张一张逼问是他好看还是画中人好看,仿佛谁敢说第二个答案一样。就这样还得声声泣血地佯装大度,期盼这样能换得面前人一点垂怜。早知如此,当日的话何必说得那么绝?搞得如今见一面都不能见?
沈均头疼得要命:
“他想干什么啊?他把我当什么人。滚,拿着你的画都滚,你让他趁早歇了这条心!”
他把没汤的碗砸在魏大伴脚下,老太监有眼力劲地滚了,面色发苦。
这都什么跟什么?谢际为说自己并非善妒之人?呵,他说这种鬼话自己信吗?
生生生,当皇帝的自己都不生,他一个当臣子的生什么生。真有异腹生子,那姑娘还能活吗?孩子呱呱坠地之日,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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