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妈妈！妈妈！”
圣诞节早上，嘉宝发现了床头的礼物，兴奋地跑来裴书君房间敲门——昨天晚上，她把门反锁了。
“妈妈，新鞋鞋！你看！”
裴书君打开门，看见嘉宝穿戴整齐，脚上一双新鞋，手里还捧着一双。
之前嘉宝要跟裴钧行分开，裴书君就哄他说，爸爸是去上班，赚钱给宝宝买鞋。
只是一句哄孩子的玩笑话，裴钧行也兑现了。
裴书君眼神软了，昨夜的不快也消了大半，朝嘉宝身后的客厅看去，并没有看见裴钧行，扫了一圈，也只有厨房传来动静。
他在给她们做早饭。
她蹲下身，打量孩子，表情逐渐变化，变成哄孩子的模样，语调也略显夸张：“呀，这是哪里来的新鞋鞋，怎么这么漂亮的呀？”
“圣诞老人！”
“哦，是圣诞老人放在宝宝床头的呀？”
“嗯！”嘉宝用力点头。
裴书君又指着他手上的新鞋问：“这个是圣诞老人送给你的，那你手上的是谁送的呀？”
嘉宝陷入疑惑：“圣诞老人？”
“嗯～不是，一双是圣诞老人送的，另一双是爸爸送的呀～你忘记啦，爸爸去上班给你买什么？”
嘉宝恍然大悟：“鞋鞋！“
裴书君不知道这样的方式究竟能弥补多少，但这一刻好像真的治愈了孩子和爸爸分开的遗憾。
看着嘉宝朝着厨房冲过去，裴书君也跟上，只不过没有走进去。
她站在餐桌边，看见嘉宝抱住了裴钧行的大腿：“爸爸！”
他把头埋在他的裤腿里，使劲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小狗，语言匮乏，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裴钧行结束了自己手头的事情，转过身来，首先对上了裴书君的视线。
她当然是立即回避了，他却没什么异样，好像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受到影响。
这让裴书君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因为自己接受了礼物，而使他有了误会，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有水煮蛋和玉米。”裴钧行蹲下身单手抱起嘉宝，腾出一只手来，拿出已经剥了壳的水煮蛋。
嘉宝却摇摇头：“玉米！”
“好，那鸡蛋你拿去给妈妈。”
裴钧行放下孩子，却没有自己过来，好像有意和她保持距离，也不知道他吃过了没有。
裴书君目光下沉，看到他被嘉宝揉皱的裤腿，想起昨天他被打湿的事情：“你还好吗？我是说有没有着凉？”
他抱着手，靠在厨房的操作台边，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我没事。今天想去哪儿？”
裴书君已经接过嘉宝递过来的鸡蛋，拉开一张餐椅，坐着咬了一口。
她垂眸盯着有些烫的蛋黄，有点粘，声音也含糊不清：“不是说…去珠宝展吗？”
裴钧行倒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会很抗拒，毕竟上一回来，她在心里跟他**了。
但他没有多问：“好，我换个衣服，你好了叫我。”
他大步穿过餐厅，没有逗留，与裴书君擦身而过的时候，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
电视里播报着今天的天气，依然是阴天，但是到了下午，会下大雪。
裴书君朝屋外看去，天是阴的，湖水也愈发深邃。
她找到珠宝展的公众号，确认了时间，下午5点前就会结束，如果他们现在出发，逛两个小时，下午嘉宝还来得及回来午睡。
裴钧行其实早就换好了衣服，但他却没有出去，有过昨天晚饭时候的摩擦，他就知道，即便礼物再贵重，裴书君都会逃，他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
裴书君不知道他房里的情况，独自给嘉宝换上了保暖羽绒服。再去收拾他外出的用具，发现沙发上，已经准备就绪——当然是裴钧行早就理好了。
她缓缓走到他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提高了声音：“裴钧行，我好了。”
门开了，他穿戴齐整，眼神短暂接触，他就侧身从她身边走过，拿了沙发上装用品的妈妈包：“嘉宝，出发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裴钧行的话格外少，反倒是裴书君开始试着找话题。
“之前去看展，加了几个珠宝商，。”
“嗯，有熟人挺好。”他手握方向盘目不斜，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裴书君又问：“你有喜欢的吗？也不止翡翠珍珠，彩宝也挺好。”
“我一个大男人，用不上。”
“那我帮你挑一件吧。”
裴钧行轻轻挑眉，看了一眼后视镜，她这是要还礼。
“行，不用太贵，你看自己和嘉宝喜欢什么。”
“我倒是想给嘉宝挑一块平安扣。”她又补充问，“我做了攻略，中午我请你去吃火锅好吗？今天的开销都算我的。”
裴钧行没接话，拐弯进入地面停车场，这天看着的人格外多，她没再说话，怕打扰他停车。
扫码入场后，最先到达的就是翡翠珠宝专柜，那成色，都是连询价都不用询的程度。
裴钧行一路抱着嘉宝，怕他走散，也让他有更高的视野，小孩子不懂这些，只知道这里五彩斑斓，人山人海，就觉得兴奋。
裴书君心中的任务没了，专注逛展，一路看过松石蜜蜡，黄金彩宝，好像都不适合裴钧行。
他清清爽爽的，比戴什么都好看。
抱着欣赏的态度又观光了一圈，朝里走，找到一家专卖小精品的专柜。
老板和裴书君打过交道，她买过几次，这回来苏州，看了朋友圈，正好过来挑一挑。
“老板，你好呀。”裴书君走到柜台前打招呼，“我们早上微信联系过。”
老板是个四十不到的女人，盘着头发，对裴书君有点印象：“小裴妹妹，终于又见面啦，今天想看点什么？”
裴书君脱口而出：“我想给我…”她转头看到裴钧行抱着嘉宝，到嘴边的话又转了弯，“给我儿子和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奥，你老公和儿子呀。”
“额…他…”
“你好，嘉宝，叫阿姨。”裴钧行已经顺势走到玻璃柜台前，和她并肩站着，手臂贴着手臂。
裴书君隔着衣服感受到他绷紧的手臂，心里一烫，没反驳。
“有没有亲子的平安扣，适合他们倆的？”裴书君切入正题。
老板娘从橱柜里拿出一盘平安扣小精品：“男士的款式都蛮简单的，你不如直接挑裸件。这个盘子上的都能镶嵌，像你老公，可以挑一块大的肥扣子，简单的挂绳就很好看。”
她拿起其中一块：“这块你看看，高糯冰的晴水飘花，水头虽然达不到高冰，但是特别特别润，而且厚度非常好好，像这个尺寸的能有这个厚度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且他整体无纹无裂，要是冰透度再高一点就要上六位数啦。现在小五价，你看看有没有眼缘。”
这个价位的扣子，哪有不漂亮的，裴书君更在意的，是裴钧行喜不喜欢。
她眼神询问，他却没什么波澜，看不出心动。
老板娘也看出来，又推荐了几块，都是五位数起跳的。
裴钧行却指着一对只有小拇指大的小扣子：“这对呢？”
老板娘拿出来用绒布擦拭后，递到裴钧行面前：“这对扣子是同一块料上切的，颜色很阳很正，水头也不错，就是太小了，小宝宝做个小吊坠或者编个手绳是合适的，但是大人只能编一个手绳，类似于转运珠。”
裴钧行问裴书君：“怎么样？给嘉宝。”
裴书君细细看了下，确实挺精致：“挺好的，这个多少钱？”
“这个要一对卖了，太小了，拆了不好卖。一万二。”
裴书君想了想说：“那行，我拿一个送给芳楠以后的宝宝。”
裴钧行眉头微挑，却说：“我看也挺适合我，芳楠等有孩子了再送也行。”
裴书君还是坚持：“我给你挑个大的吧。”
“不用，老板娘，麻烦帮我们父子编个绳子。”
“行，那你们到这边量个手围。”
三人于是转到柜台的另一侧，等待时，裴书君为了打发时间，低头看了看柜台里镶嵌好的成品。
“老板娘，这个能看吗？”裴钧行顺着她的目光指着一块钻石围镶的阳绿平安扣。
老板娘顺势将一盘吊坠全都拿到台面上来，放到裴书君面前：“这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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