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不好看的?他在说什么?是自己想的那样吗?几息间,容与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可回味方才看到的一切,容与实在无法违心说出“不”字,他的身形确实……不错,就是因为太过不错,才让他赶紧遮住呀!
容与故意装作没听清,只低着头顾左右而言他,可耳边又响起一声低笑:“不好看吗,你方才也没少看呀。”
尉朔早就察觉了,每次他袒胸露腹,容与便会故作生气,催他赶紧穿上。
一开始他以为是晟国女子太过保守,可后来他逐渐发现这女子嘴上斥责,可滴溜溜乱转的眼珠看似游移,实则一直以他为焦点。
最初他还疑惑,这副身子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不是每个男人都长这样吗?
虽然不明白,但是既然她喜欢看就让她看个够呗,自己一个大男人又不怕看。
这样想着,他愈发大方地挺了挺胸口。
“你……”被骤然拆穿,容与面色涨红。
她又急忙欲盖弥彰:“我……我是怕你冻病了,就没法给我干活了!”
对,她可不是害羞。
为了掩饰脸上的绯红,容与赶紧上床躺好,将唯一一盏油灯一口气吹灭。
尉朔唇角一勾,摇摇头摸着黑也找了床被褥就地睡下,就在容与床边。
听到床上翻来覆去的声响,他试探开口:“睡不着?”
“嗯,闭上眼都是路上遇到的流民,还有旱得裂开的土地,触目惊心。”
尉朔不擅长安慰人,从前看到旁人伤心难过他都是冷眼旁观,心里还要暗笑那人矫情,可此时他的心却跳得飞快。
“其实我们察泰也经常干旱,旱得厉害的时候别说是浇地用的水了,就连喝的水都难找到。”他犹豫一会儿还是笨拙安慰。
“这就是你不喜沐浴的原因?”
容与从前觉得他只是不爱干净,从未想过背后还有这段无奈的过往。
尉朔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大概是不能吧,那时候沐浴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奢侈,久而久之便没有这个习惯了。”
“其实不止我,我们察泰人都是这样,只有过年过节才舍得好好洗个澡,不过我们那里天气寒冷,倒也不至于发酸发臭。”
容与默然,细细想来她其实并未亲身经历过天灾,对于饥荒、大旱的了解也全都来源于典籍上冷冰冰的记载。
直到在路上遇到成群结队的褴褛流民,看到道路两侧数不胜数的饿殍,她才第一次对天灾、社稷这些遥远的字眼有了清晰的实感。
包括她自小喜爱的农桑之道,也是因为小时候母妃忽视,也没什么友人,她只能与这些“不会说话的挚友”相伴。
直到此次前来庆祥,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农耕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眼前平平无奇的清水自然也有了不同的意义,在公主府它们只作洗去污浊之用,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在这里,它们是百姓赖以生存的甘露,每一滴都是一份生的希望。
*
将近一个月的赶路着实辛苦,特别是对于容与这样自小在宫里长大,甚少出远门的来说辛苦更甚。
是以尽管睡前念叨着要早些起身,抓紧下地看看情况,她还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嘉穗急切敲门时,开门的是尉朔,他并没让嘉穗进去,而是蹑手蹑脚出门,小心翼翼将门掩上。
“什么事?”他特意压低声音。
“那张知府阳奉阴违,昨晚公主千叮咛万嘱咐切勿透露她前来庆祥府之事,结果张知府转头就用公主的名义施粥,还大肆宣扬公主亲临之事。”
尉朔思忖片刻:“粥棚在哪?我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容与揉了揉脸色不大好看,显然是已经听到门外的对话。
“不必,我和你同去。”
那个消息砸过来的一刹那,容与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住了,从头皮一直麻到指尖,只剩那几个字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她天真了,不明白为官之人听的都是弦外之音。她本以为自己生长于宫廷,也算从小接触官场阴私,可此时才真正体悟,她旁观所知难比亲身入局之一二。
见她坚持亲自前去查看,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大概是张从绪特意嘱咐,粥棚设在最为热闹的街市,距离粥棚还有二里路时,就依稀能听到不远处的喧闹声,原本宽敞的路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马车几乎难以通行。
就在容与搭着尉朔的手臂打算下车步行时,车前却响起几声鞭子的破空声。
“啊!”人群受到惊吓,有的向两边散开,有的转身向后跑去。
此乃闹市,且不远处就是施粥之所,前来领取救济的百姓甚多,究竟是谁人胆敢在此处甩鞭,无故惊扰百姓?
容与皱着眉吩咐嘉穗上前查探,还未等说完,就听到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下官张从绪参见公主,都是下官之过,竟不知殿下要来,是以未提前肃清街道,险些让这些贱民惊扰殿下贵体,还请殿下恕罪,下官这就将他们全都赶了去。”
容与撩帘看去,只见他恭敬跪俯在地,身后还跪着两个凶煞的差役,两人手中皆握着碗口粗的长鞭。
“本宫只是听闻此处施粥,一时兴起前来看看,无意打扰百姓,至于惊扰……”她话锋一转,“恐怕被鞭声吓到的百姓才是真正被惊扰的人吧。”
张从绪面露尴尬,态度比方才还要谦卑:“是是是,是下官疏忽,这就命人将鞭子收了。”
他额前冒出几滴虚汗,一时拿捏不准这位公主究竟是真的动怒,还只是佯装体恤百姓。
他试探道:“粥棚已按殿下的吩咐布好,下官护送您前去看看,顺便与百姓们说上几句吧,也好让他们感念公主恩德。”
容与面色阴沉:“不必了,若本宫未记错,原是命你以朝廷名义施粥,不必提及本宫,不知是大人年纪大了,记性不佳,还是根本未将本宫的话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极重,甚至让张从绪以为昨日那个温润和善的清阳公主换了个人,甚至比荣王的压迫感更甚。
听她的怒意不似作假,张从绪第一次开始怀疑,难道真是自己会错了意?可他在这些贵人中左右逢源十数年,还甚少失手,难不成还会在一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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