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抬头看了眼十四阿哥。
他正扶着那个跪在路中间的男人站起来,孩子已经昏过去了,小脸通红。
“送他去药站。”宋甜掀开车帘,“顺天府查到的三家黑铺,背后都指向一个叫陈员外的人。”
十四阿哥一愣:“这名字我听过,宜妃娘家远亲,专做地下粮道生意。”
“对。”宋甜点头,“霉米能流出来三年,不是疏忽,是有人故意留着当后手。
这批米是从官仓调出的,打着军需名义,没人敢查。”
车停了。
胤礽站在巷口,披着夜色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户部密档。
“我刚调了仓储记录。”他声音低,“陈员外名下有三处地下粮仓,其中东城那座从没接受过巡查。
三年前那批应销毁的霉米,最后登记去向就是他那里。”
宋甜接过纸页,指尖划过一行字:“每月初七运粮进城,用的是御膳房旧车马号牌。”
她抬眼:“今晚就是初七。”
十四阿哥咧嘴笑了:“那还等什么?我去换身粗布衣。”
“你跟我进去。”宋甜看着胤礽,“你在外面接应。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带兵封门,别让他们转移东西。”
胤礽皱眉:“太危险。”
“最危险的地方才藏真相。”她拍了拍腰间的火折子,“再说,我不打打杀杀,我搞事靠脑子。”
夜深了。
一辆运粮车缓缓驶向东城粮仓侧门,两个伙计模样的人跳下车,低头递上腰牌。守卫看了看,挥手放行。
车进了库院。
十四阿哥低声说:“这地方比我想的大。”
“不止是存粮。”宋甜贴着墙根往前走,“你看那些地缝,通风口太多,不像普通仓库。”
他们绕到后院,撬开一口废弃水井的盖子,顺着梯子滑下去。
底下是条暗道。
石壁潮湿,脚踩上去有轻微回响。通道越走越宽,尽头是一扇铁门。
十四阿哥用力一推,门开了。
里面是个大厅,堆满麻袋。他随手抓起一袋打开,倒出一把米。
米粒发黄,有些带着红斑。
“和之前那批一样。”宋甜捻了一点放进嘴里,轻轻咬碎。
霉味混着一股化学气味立刻散开。
“果然是‘红雪’源头。”她把米收进袖袋,“继续往里走。”
再往深处,通道分岔越来越多。墙上开始出现刻痕,像是记账符号。
突然,前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迅速躲进角落。一队黑衣人提灯走过,每人腰间都挂着短刀。
等他们走远,十四阿哥压低声音:“这不是粮商,是军营配置。”
“还不止。”宋甜指了指地上,“看脚印,他们常走这条路,说明里面有人长期驻守。”
他们顺着主道一直走,终于来到一间密室门前。
门虚掩着。
宋甜推开门。
屋内点着长明灯,香炉青烟袅袅。正中央供着一块灵位——
“皇八子胤禩之灵位”。
旁边桌上摆着一封残信,上面写着:“伪帝南迎,京仓为基,待春雷起,共举大事。”
十四阿哥倒吸一口气:“八爷党还没死!”
宋甜拿起信仔细看,背面还有罗刹国双头鹰的印记。
“罗刹人不只是来**。”她声音冷下来,“他们在帮一群人翻盘。”
她把信收进怀里,正要退出去,门外传来锁链声响。
“走!”她拉住十四阿哥就往后退。
可已经晚了。
铁门被猛地关上,火把光从四面八方亮起。
陈员外站在门口,身后全是持刀死士。
他冷笑:“宋大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十四阿哥一步跨前挡在宋甜面前:“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客气?”陈员外哈哈大笑,“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大清未来的根基!八爷仁德,百姓归心,只要我们把瘟疫闹得够大,民心一乱,朝廷自己就得垮!”
宋甜冷冷看着他:“所以你们拿发霉的米喂穷人?让他们发烧咳血,全家倒下?”
“死几个贱民算什么?”陈员外眼神凶狠,“乱世将至,总要有祭旗的人!等新君登基,自然会给他们立碑!”
十四阿哥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宋甜却忽然蹲下身,摸了摸脚边的一个麻袋。
袋子破了个口,面粉漏了一地。
她抬头看了眼屋顶的横梁,又扫了眼墙角堆放的黄豆袋。
然后对她身边的十四阿哥说:“等会我说闭气,你就屏住呼吸往后退,别回头,直接往通风口跑。”
十四阿哥一愣:“你要干嘛?”
“做饭。”她说完,悄悄踢了踢脚边的面粉袋。
尘灰扬起,在火光下像雾一样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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