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宋甜端着一碗热粥走到角落,十四阿哥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炭笔,在纸上画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他抬头看了眼,接过碗,吹了两口气,喝了一大口。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的?”宋甜在他旁边坐下,盯着那张纸。
“就前两天。”他挠了挠头,“我看了你画的南粮北调路线图,想着能不能往东边连一连。”
“你是想出海?”
“嗯。”他点头,“我想去看看海那边有没有人也吃锅盔。咱们的酸菜包能救西北的兵,说不定也能救别的地方的人。”
宋甜没说话,起身进了库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陶罐。
她把罐子摆在桌上:“海上风大,湿气重,普通干粮放不了几天就会发霉。
你得用这种透气的陶罐,一层干货,一层草木灰,隔开潮气。”
十四阿哥伸手摸了摸罐子内壁:“这……真能管用?”
“我在养老堂试过。”她打开一个罐子,“你看,这是三重发酵护胃包,加了山药粉和姜黄,吃了不晕船,也不拉肚子。
锅盔也换了配方,用牦牛油和炒青稞面压的,耐潮又扛饿。”
她从腰间解下小本子,翻到一页:“每艘船至少带五箱,分开放。别堆在舱底,底下太湿。每天检查一次,闻着有味儿就扔。”
十四阿哥掏出自己的本子,一笔一划地抄。
“你还记什么?”宋甜瞥了一眼。
“你说的每一句。”他头也不抬,“上次你在雪地里分锅盔,一句话救了三千俘虏。这次我出海,不能光靠力气。”
宋甜哼了一声:“那你得学会生火,海上没柴,只能用干粪饼或者酒精块。
我给你准备了便携小炉,巴掌大,烧十分钟够煮一锅面。”
她从柜子里拿出个铁盒,打开是几块黑乎乎的小方块。
“这是酒精压缩块,遇火就燃,但别沾水。点火用燧石,别用火折子,海风一吹就灭。”
十四阿哥接过铁盒,翻来覆去地看:“姐,你连这都想到了?”
“我不想你死在外头。”她站起身,“你要是饿晕了,谁给我带回海盐?谁给我尝新米?”
十四阿哥咧嘴笑了:“等我回来,给你背一麻袋海虾干。”
“少扯没用的。”她转身走向大灶,“起来,我教你做最后一锅辣子鸡丁。”
灶火烧旺,油倒进锅里,鸡肉下锅爆炒,辣椒一撒,整个厨房顿时呛得人睁不开眼。
十四阿哥一边咳一边笑:“还是这么辣!”
“不吃辣怎么当将军?”宋甜铲子一翻,“你以后在船上,三天得吃一顿辣的,不然浑身没劲。”
他夹起一块塞嘴里,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嚼:“香……就是牙疼。”
“活该。”她关火,盛了两碗,“吃完还得装货。今天下午就得走,别拖拖拉拉。”
十四阿哥低头扒饭,吃得特别慢。
宋甜也不催,自己坐在小板凳上,一口一口喝汤。
“姐。”他忽然开口,“皇上知道吗?”
“不知道。”
“太子哥呢?”
“他昨晚批完折子,看了眼你的调令,说‘让他去’。”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要敲锣打鼓送你出城?”她放下碗,“你不是去打仗,是去走路。走得远了,自然有人知道。”
十四阿哥低头看着空碗,手指在碗沿上蹭了蹭:“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回不来。”他声音低下去,“怕去了那么远,你们都不等我了。”
宋甜站起来,走到库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布包。
她把布包塞进他怀里:“拿着。”
“这是啥?”
“一块小锅盔,特制的,刻了你的名字。饿了就咬一口,别省着。”
十四阿哥打开布包,那块锅盔只有拇指大,边缘整齐,上面真的刻了个“十四”。
他喉咙动了一下,把布包揣进贴身衣袋。
“我还给你备了种子。”宋甜转身拉开抽屉,“南瓜、土豆、玉米,都是高产耐活的。
你要是找到能种的地,就埋下去,将来有人路过,还能吃上一口热的。”
他接过小布袋,手指有点抖:“你要我不争地盘,只种地?”
“你要争,我也拦不住。”她看着他,“但记住,人活着,第一件事是吃饱。别的都是后来加的。”
十四阿哥把种子袋也收好,深吸一口气:“我走了。”
“去吧。”她挥挥手,“记得写信,别让我以为你被鱼吃了。”
他笑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姐!”
“又怎么了?”
“等我回来,咱们开‘海上百家宴’!我要让全大清的人都尝尝海里的鲜味!”
“行啊。”她拿起锅铲敲了敲锅沿,“记得晒腊肉!别让老鼠啃了!”
十四阿哥哈哈大笑,转身跑了出去。
宋甜站在灶台边,听着脚步声远去。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马蹄声。
她走到宫门前,看见十四阿哥骑在马上,背上背着行囊,腰间挂着她给的铁盒。他回头望了一眼,举起手挥了挥。
宋甜也举起手。
马蹄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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