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是被咖啡的香味弄醒的，她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随后便看见窗边坐着的托尼·斯塔克。
他正低头看平板，身上的衬衫有些皱，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听见床上的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莉娅脸上停了一瞬。
“嘿，睡美人。终于舍得醒了？”
“托尼？”
“本人。”托尼放下平板，“怎么样，睡得好吗？”
莉娅撑着床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昨天的记忆才渐渐涌了回来。
码头、倒塌的钢架、受伤的人群，还有那个举着外星武器的男人。
“彼得呢？”她猛地抬起头。
“帕克没事。”托尼回答得很快，“胳膊腿都好好的，放心吧。”
莉娅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现场那些没能及时撤离的人。
“那其他人呢？”
“有人受伤，不过没有人死亡。FBI还在处理后续。”托尼端起咖啡，“现在可以关心一下你自己了？”
“我没事呀。”莉娅说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哇哦，等等。你这是准备去哪儿？”托尼挑起眉毛。
“起来走走。”莉娅抬头看他，“我感觉已经好多啦。”
她并没有逞强。昨天的昏迷主要是连续使用能力造成的过度消耗，尤其最后那次从未尝试过的远距离控制，几乎一下子抽空了她的精力。
经过一整夜的休息，沉重的疲惫感已经消失。她的身体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此刻除了有些饿，几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听起来不错。”托尼点点头，“不过在你开始晨间散步之前，我建议先考虑一下佩珀。”
“佩珀姨妈？”莉娅停住了动作。
“她昨晚在这里守了一整夜。我好不容易才劝她回去洗个澡。”托尼朝病房门口示意了一下，“现在你要是趁她不在跑出去，她回来发现床空了，你猜谁会倒霉？”
莉娅原本还想争辩，听到这里却安静下来，轻声问道，“她一直守在这里？”
“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我告诉她医生说你的情况稳定，她说好，然后继续坐在那里等你。”
“她一定吓坏了。”莉娅低下头，轻轻攥住被角。
“嗯。”托尼没有继续开玩笑。他起身按响呼叫铃，又拿起手机给佩珀发了条消息。
“好了，先让医生看看我们的病人。等佩珀回来，你再跟她商量出院的事。”
“好吧。”莉娅无奈地叹了口气。
医生检查完以后，莉娅更加确定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各项检查都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医生认为昨天的昏迷可能与极度疲劳有关。目前她的恢复情况良好，如果接下来没有其他不适，可以考虑出院。
趁托尼接电话的时候，莉娅赶紧拿起手机，给彼得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莉娅：彼得，我醒啦！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
彼得很快回复。
彼得：太好了。
莉娅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托尼已经挂断电话，重新拿起了平板。
“对了，小韦尔斯。有件事差点忘了。”
“什么事？”
“昨天的码头。”他点开一段录像，将屏幕转向她。
画面里是一片狼藉的码头。莉娅一眼便认出了那根正在倾斜的钢架，以及被困在高处、拼命拉住蛛丝的彼得。
她的心猛地揪紧，紧接着，一个男人从货箱后方钻出来，举起外星武器，对准了蜘蛛侠。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站在远处的莉娅抬起了手。
男人突然惨叫，手臂剧烈抽搐，武器脱手掉在地上。
托尼按下暂停说道。
“我看了三遍。”他指了指屏幕，“没人碰到他，武器也没问题。所以，我是不是错过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新本事？”
莉娅望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昨天的情况太混乱，她甚至来不及仔细想过彼得当时究竟有多危险。
如果那一枪真的打中了他……
“嘿。”托尼看了她一眼，“彼得没事，记得吗？”
“我知道。”莉娅轻轻点头。
托尼关掉录像，将平板放低了一些，“所以，那是你做的？”
“嗯。”
“猜到了。”托尼靠回椅背，“怎么做到的？”
莉娅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解释道：“我能感知和影响生物组织。比如帮助伤口愈合，或者控制肌肉的活动。”
“等等，你还能治愈伤口？”
“是的”
“哇哦。”托尼扬起眉毛，“这可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莉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天那个人要朝彼得开枪，我离得太远，来不及过去，所以就试着控制了他的手臂。”
“以前试过？”
“没有。那是第一次在那么远的距离使用能力。”
“然后把自己弄进医院了。”托尼看向她身上的病号服。
“我之前还帮了好几个伤者。”莉娅轻声说，“没想到最后那一下会消耗那么多精力。”
托尼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也清楚莉娅为什么会那么做。
“对了，那个拿枪的人怎么样了？”莉娅忽然问。
“被FBI拘留了。胳膊也恢复了正常，没留下什么损伤。”
“那就好。”莉娅稍稍松了口气。
托尼看着她，摇了摇头：“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点像。”
“谁？”
“你和彼得。一个差点被钢架砸了，另一个直接把自己送进医院。”托尼摊开手，“真是一对让人省心的小家伙。”
“托尼……”
“我知道，你救了人，也救了彼得。”托尼看着她，“干得不错，莉莉。不过下次，尽量别再把自己累得不省人事。”
“我会注意的。”莉娅点点头。
“很好。”托尼重新拿起咖啡，“所以，这些能力你有多久了？”
“三年左右。”
“三年？”托尼挑起眉毛，“甜心，我们都认识三年多了，你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我平时很少在别人面前使用。”
“显然。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莉娅望着他，迟疑片刻，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奇怪。”托尼回答得很自然，“我现在至少有十几个问题想问你。不过考虑到你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我们可以改天再聊。”
莉娅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随后，莉娅想了想，忽然开口：“托尼，我能不能帮罗德叔叔看看他的腿？”
“罗德？”托尼抬起头。
“嗯。其实之前就想过了，只是一直没敢说。”莉娅看着他，“我觉得应该能帮上忙，所以想试试。”
托尼放下咖啡，考虑了片刻：“倒是可以试试。不过得先看看罗德的情况，再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好呀！”莉娅点头，“那就麻烦你帮我问问罗德叔叔了。”
“没问题。”托尼看了眼她身上的病号服，“不过得等你身体恢复以后。你昨天才晕过去，可别急着给自己安排下一份工作。”
“知道啦。”莉娅乖乖答应，“我会好好休息的。”
“很好。”托尼端起咖啡，“这才是我今天想听到的回答。”
莉娅靠回枕头，目光落在床边的平板上，又想起了之前那段监控录像。
“对了，托尼。”莉娅忽然想起什么，“那段录像……”
“处理好了。”托尼回答得很随意，“相关资料已经限制访问，不会有人随便拿着它来找你麻烦。”
莉娅怔了一下，低下头，问道：“什么时候？”
“昨晚。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莉娅望着他，轻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甜心。”托尼端起咖啡，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佩珀知道你的能力吗？”
莉娅摇头。
托尼看着她的表情，慢慢放下杯子。
“噢，不会吧。”他眯起眼睛，“小韦尔斯，你该不会还想让我替你瞒着佩珀？”
“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她……”
“那就好好想想。”托尼站起身，“我可以帮你处理FBI，但让我去骗佩珀？没门。”
“托尼！”
“相信我，甜心。我还想多活几年。”
“好吧，我会自己告诉她的。”莉娅有些无奈，却也知道他说得没错。
“聪明的决定。”托尼满意地点头，重新拿起平板，不过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噢，对了。还有一件事。”
莉娅抬起头。
“你和帕克。”托尼扬了扬眉毛，“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告诉我？”
“……什么？”莉娅愣了一下。
“拜托，莉莉。”托尼看着她，“你昨天差点为了那小子把自己累坏了，一醒过来第一句话又是问他在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莉娅的脸颊慢慢红了。
“八月份那顿早餐，还记得吗？”
莉娅当然记得，那时候她刚刚和彼得开始交往，第一次告诉佩珀自己有了男朋友，还兴致勃勃地夸奖了他一番。
只是当时没有提起彼得的名字。
“你那个时候就猜到了？”
“差不多。”托尼耸耸肩，“再加上某个小鬼今年春天从柏林回来时，急着赶去听一位姑娘的音乐会。你们两个提供的线索加起来，已经够明显了。”
“彼得跟你提起过我？”莉娅睁大眼睛。
“当然。虽然那小子当时没说名字，但他显然很乐意介绍那位姑娘有多聪明、多漂亮。”
“天哪……”莉娅的脸颊更红了。
“怎么？帕克没告诉过你？”托尼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没有！”
“噢，那看来他也有点小秘密。”
“托尼！”莉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托尼抬起手，“放心，我可没打算拿这件事去笑话他。”
莉娅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托尼，你没告诉佩珀姨妈吧？”
“告诉她什么？”托尼挑起眉毛，“帕克是蜘蛛侠？亲爱的，她早就知道了。”
“我不是说这个！”莉娅连忙解释，“我是说……我和彼得在交往的事。”
“噢，那个。”托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放心，我还没替你宣布这个好消息。”
莉娅稍稍松了口气，“她之前还说，想见见我的男朋友呢。”
“那可有意思了。”托尼放下平板，“佩珀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好好上学，平平安安地长大。结果她哪天发现，你找的男朋友是那个每天在纽约上空从事高空作业、时不时还要跟持枪罪犯打交道的蜘蛛侠……”
他停顿了一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甜心，我怀疑她会当场心梗。”
“托尼！”莉娅有些哭笑不得，“彼得又不是故意去找危险的。”
“当然，他只是碰巧特别擅长遇到危险。”托尼摊开手，“相信我，佩珀不会因为帕克是个好孩子就少担心半分。”
莉娅想了想，竟然没办法反驳。
不过，她很快又抬起头。
“可是，你自己不也是每天穿着钢铁盔甲飞来飞去吗？”
“没错。”托尼回答得理直气壮，“所以我比谁都清楚佩珀会是什么反应。”
“那你打算怎么办？”莉娅终于有些忍俊不禁。
“我？”托尼指了指自己，“噢，不不不，小韦尔斯。这是你和帕克的事，我可没打算主动申请加入。”
他拿起平板，朝门口走去。
“不过等你准备向佩珀介绍男朋友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
“为什么？”
“我好安排出差。”
“托尼！”
“怎么？”他回过头，扬起眉毛，“你不会真指望我留下来替那个穿着睡衣到处乱飞的小鬼解释吧？”
莉娅无奈地看着他。
托尼已经拉开了病房门。
“好好休息，甜心。佩珀应该快到了。”
***
佩珀回来的时候，莉娅正坐在病床上翻看一本杂志。
她仍然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头发重新梳整齐了，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除了周围那些医疗仪器，几乎看不出昨天才刚刚昏迷过一场。
佩珀推门进来，原本还在低头看手机，抬眼看见她，整个人忽然停住了。
“莉莉？”
莉娅放下杂志，“佩珀姨妈。”
佩珀将手里的包放在门边，快步走到病床旁，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生说道：“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莉娅握住她的手。
佩珀仔细打量着她，仿佛仍然不太敢相信昨天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如今已经能够这样坐在床上跟自己说话。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
“不晕了。”莉娅摇头，“我刚刚还问医生能不能出院呢。”
“出院？”佩珀微微皱眉，“你昨天昏迷了那么久，今天才刚醒。”
“检查结果都很好的。”
佩珀看着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再观察一晚，好不好？”
莉娅本来还想争取一下，可看见佩珀眼下明显的疲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佩珀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在床边坐下，仍然握着她的手。
“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轻声问，“托尼告诉我，你在码头帮忙救人，后来突然晕倒了。”
莉娅望着她，原本已经想好的那些话，突然变得不那么容易说出口。
“姨妈。”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我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佩珀没有催促，只是等着她继续。
于是，莉娅终于把那个藏了三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她告诉佩珀，在父母的那场事故中，自己拥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感知和影响生物组织，也能够帮助伤口愈合。过去三年，她已经慢慢学会控制这些能力。而昨天，她为了帮忙救人，第一次尝试远距离控制对方的手臂，后来又因连续救助伤者而体力透支。
佩珀始终没有打断她，直到莉娅说完，病房里仍然安静了许久。
“……三年？”佩珀终于开口。
“嗯。”莉娅点头。
佩珀望着她，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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