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离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过分口无遮拦了。
他当然稀罕，稀罕死了！
可话都说出来了，也不能吞回去，只好咬住了嘴唇，略带心慌地看着盛川，生怕他一道“圣旨”下来，把硬塞给自己的机会收回去。
盛川却没打算放过他。
他逼视着他，问：“不稀罕吗？”
他重复了一遍，拇指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下移，划过微凉的侧颈，最终探进睡衣领口，轻轻摩挲布料下滑腻的肌肤。
陈庭离按住他的手，却没拿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是真的不懂，因为之前，盛川曾对他的艺人身份以及在镜头前表现出的卑微，明晃晃地表达过歧视，他一直以为，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事业。
盛川盯着他漂亮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我要让我的人站在最高处，所有人都必须看到你。”
陈庭离心脏猛地一缩，反驳：“什么你的人？契约不是这样说的！”
“契约？”盛川轻描淡写地打断他，指尖变本加厉地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打转，“契约上可没说，你以后也不能变成我的人。”
陈庭离的身体发出一阵颤栗，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抚摸，还是因为他的话。
“不是说好了，孩子出生，我就离开？”
“想走的话，我当然不会拦你。”盛川又摆出那副戏谑表情，“但万一你不想走呢？”
陈庭离被这流氓逻辑气得胸口起伏，刚想说不可能，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抽痛。
那是孕期正常的生理反应，却来的不合时宜，他眉头微蹙，下意识捂住肚子。
“怎么了？”盛川收起不正经的气息，扶住他，“不舒服？”
陈庭离点了点头。
盛川赶紧扶着他坐到沙发上，看到坚果盘和里面化了一半的雪糕，瞬间冷脸。
“怎么吃这种东西？”
陈庭离懒得争辩，翻了个白眼，盛川就没再说什么，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回来。
热水下肚，感觉好了些，双腿一缩，整个人蜷进沙发。
盛川蹲在他身边，覆上他的小腹，慢慢地给他揉。
掌心滚烫，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皮肤，陈庭离感觉好多了。
他很想吃那根雪糕，盛川留在这儿的话，估计没戏。
“你回吧，我真的没事。”
“赶我走？”
“不是，我就是有点累了，想睡。”
陈庭离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视线往坚果盘下意识一瞟。
盛川捕捉到猎物的鹰一样，眼睛一眯，端起坚果盘，连着那盘被搞得黏糊糊的坚果，一起倒进了垃圾桶。
陈庭离：？？！
“你干嘛？！”
盛川抱胸，冷笑：“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想干嘛？”
被看穿了的陈庭离顿时恼羞成怒，也不装了，嚷嚷道：“孕期就是会很馋啊！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你不是不舒服吗？难道一定要进医院才老实？”
“我哪有不舒服？刚刚是被你气的！”
“没有不舒服？”
盛川停了几秒，忽然一笑。
陈庭离居然在这个笑容里捕捉到一丝前所未见的邪气。
他心里警铃大作，随着他的靠近，身体被不断往后缩。
盛川脱掉大衣，随便丢在茶几上，然后单手撑住沙发靠背，将他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既然没有不舒服，”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陈庭离耳畔，“那我们来谈谈，怎么感谢我。”
陈庭离背脊紧贴着柔软的皮质沙发，退无可退。
他的目光被盛川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吸住，抗拒的情绪不断翻涌，破碎。
“盛川，你，你别太过分……”他把持着最后的理智，声音发颤，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我现在……经不起折腾。”
“我知道。”盛川轻笑一声，轻轻挑起他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所以，你最好配合一点。”
不容他说不要，他覆盖住他的唇，毫不费力地撬开齿缝，彻底搅乱他的心神。
他的底线依旧不堪一击，娇弱的身体比以往更加诚实，很快，一场掠夺变成了反向掠夺。
盛川微微抬眸，就着亲吻的姿势，把人带进卧室。
激素的作用下，陈庭离的身体早已舒展开了，甚至，在盛川脱他那身难解的衣服时，他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一边上手帮忙，一边粗喘着问：“不会伤到孩子吧？不会的，对吧？”
他一遍遍呢喃着确认，盛川觉得，他应该只想要肯定答案，这问题放到现在更像是一种催促和鼓励。
他忽然发觉，孩子什么的，好像也并不重要，只因为是在他的身体里，所以才显得重要。
他不想伤害到他，就把他摆成了不容易受伤的姿势。
面对狂热的索求，他极致克制着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反而比他更小心翼翼。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气充足，两种温度在玻璃上交织出模糊的水痕。
那根牛奶雪糕彻底化成了汤，又被风干，均匀地裹在坚果上。
陈庭离靠在盛川怀里，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好像，有点上瘾了。
恍惚中，额角被亲了一下。
“大嫂，对我的服务满意吗？”
身体的余韵方才消散，陈庭离懒懒地“嗯”了一声。
盛川的鼻尖在他皮肤上一下下地蹭着，嗓音磁性地问：“那总该给我一个名分了吧？”
陈庭离偏头拉开距离，不确定地看着他。
在他心里，盛川这个人很奇怪：他有很多面，影帝都没他能演。
从前，他觉得一个疯人院出来的人，性格多变很正常，但现在两个人绑到一条船上，让他心中总是不安。
他总是本能信任他，但好像又没法绝对信任他。
就像此刻，他心里居然开始质疑，盛川如今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徐徐图谋自己手里那1%的股份。
没错，一定是！毕竟一年光分红就有上千万呢！
更别说，合同里约定的10%，他一定是后悔了！
他赌气地说：“什么名分？你想拉我一起身败名裂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刚刚的旖旎气氛荡然无存。
盛川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掐住他的下巴：“哟，又不认人了？”
被戳中痛处的陈庭离顿时恼羞成怒，用力推他的胸膛：“走开，你弄疼我了！”
他突如其来的脾气让盛川顿了顿，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发现他是真的在生气，就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沉稳地说：“我帮你清理，好睡觉。”
“用不着！”陈庭离梗着脖子，“有你这么粗暴的吗？我怀着孕呢，现在来殷勤劲儿了？用不着！你赶紧回去吧！”
把头缩进被子里，一副再也不想见他的样子。
盛川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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