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站的是解家的老管家,爷爷抱着狗,肉眼可见地不高兴,直到在外面的车上看到了他念叨许久的解九,又换了一张面孔,说着些“诶哟你怎么来了”这样的话。
但他的脸上分明是喜悦的,他也不怕让别人知道这一点。
奶奶也笑得开心,和解家爷爷聊了几句,小辈们开始喊人,到了我和吴邪,是齐声的“解爷爷好!”
朝气蓬勃,正气十足!
解爷爷穿着洋气的大衣,围着红色的围巾,应着过年的喜庆。他头发比爷爷白多了,笑容可掬地答应,和爷爷说什么,家里有不少小的,到时候让我们一块玩。只是他戴着一副眼镜,不经意扫过我的时候,无端让人想到一个词:“奸商”。
等伙计们把行李装好,他招呼爷爷和我们上车。
京城的天也挺冷。下火车前,大妈就给我和吴邪都裹紧了衣服,系好了围巾,戴上了绒帽子,整个人裹得像小球一样。但真到了外面,我却觉得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刺骨。
不冷,也不热,风刮着有些刺挠,但上了车就还好。
爷爷奶奶和解家爷爷坐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我和吴邪不跟他们一辆。
三叔在副驾驶,我和吴邪在后座。司机是解家的伙计,一边开一边讲解到了哪个哪个王府,有什么说法,吴邪就趴在窗户上看。
火车站就在城里,走了一段路我们就和前面的车分开了,司机特地带我们多绕了半圈,去看城门和大广场。虽然是晚上,但广场亮着路灯,依然无比宽广,壮观。吴邪很激动,恨不得跳车下去。三叔撑着头看着窗外,难得的沉默。
到解家的时候,先到的已经把行李什么的都搬到我们要住的客院了。
因为个子小,看什么都又高又大,我们跟着带路的进去,拐来拐去,终于到了一个四合院子里。
爷爷奶奶住主屋,我们小的分东西厢房。大人们动作很快,似乎是遵照以往的惯例收拾的,看来两家的关系的确很近。
吴邪吵着要跟我睡一个屋子,因为在列车上的时候,他就争取到了,成功霸占了我的床铺。我和他抵足而眠了两个晚上,实在抵不过他的抢被子功力,跑去和大妈睡了两个晚上。
在四合院,吴邪没能得逞,因为大人们不放心我们两个小孩单独一个房间,我爸每天回得又晚,于是我被奶奶接去了主屋,吴邪则被“无情”地留在他自己父母身边,培养感情。
好在吴邪这一点小小的烦恼,很快被探索的乐趣替代了。
解家的宅子很大,有很多人住在里头,包括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小孩子。
到的那天就先休息了,第二天中午吃了顿很多人的饭,给几个不认识的人磕头,对很多不认识的人拜年,拿了很多红包。
其中最厚的红包是解家爷爷给的,他的是别人的三倍厚。给我红包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或许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但是其他小孩都盯着红包,而不是他,所以没有被吓哭。
那眼神很瘆人,我曾见过一次,用了很长时间才读懂,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
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解家这位家主大人会这样看我。
那是一种算计人,确信自己的算计完全合理,且已经完成的淡然眼神。
所以这种眼神不会显得有压迫,或者市侩,反而带着一点类似神佛的悲悯。
他已经看到了,知道你要走上什么路,但他只会看着,因为这是你这颗棋子在棋盘上最合适的位置。
突然好烦。
那人到底把我送到了什么鬼地方?随便一个人就有八百个心眼子,难道这才是那人的目的?让我这个缺心眼好好耳濡目染一回?
这里有没有一个正常人啊!
我深知自己没有几斤几两,捏着红包,默默往角落里退。这是一个大花厅,解家家主在主位,爷爷坐客位,两人面前都是磕头讨红包的小辈,两人都在撒钱,隐隐还有一些攀比的意思。
在乱哄哄一堆人里,我看到吴邪正在留恋地看着被大妈全部收走的红包。
又找了一圈,我发现吴二白就在我不远处,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聊着什么,压根没有看我的意思。再找一下,看到奶奶正笑眯眯地看着爷爷发红包,于是我跑过去,把收到的红包塞给奶奶。
“我们慧慧真棒,怎么都是给奶奶啊?”
“大妈给小邪收着,奶奶给我收。”
奶奶好像有些心疼我似的,揽住我的小胖棉袄,往她怀里带,说着她帮我收着当嫁妆的话,还从怀里掏出甜丝丝的糕点,用手帕包着喂我吃。
这个位置很好,不用再看解家爷爷了,也不担心被人看。难道谁能从背影里看出什么吗?
又闹腾了好一阵,我们这些小孩终于被放出去玩。
大一些的孩子们可以放鞭炮,玩摔炮,我们这种才四岁的,就没有进货渠道了,只能在旁边围着看。
有的相熟一些的孩子,扎着堆去拿别的玩的了。
我和吴邪在这群人里倒也不算特别,因为不是所有小孩都姓解,有很多也是今天才到,大家都是刚认识。
吴邪在和小朋友玩这件事上,有自己的想法。他通常会先看一会,再找他想玩的人。我就跟在他旁边,假装自己也一样。在杭城,就没有他邀约不到的人。
这次也是,吴邪看中了一个和我们一样在旁边看着,没人理的漂亮小孩。
那小孩穿着红色的碎花棉袄,长得粉粉嫩嫩的,头发比我的短一些,脑袋后面扎着一个小辫,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和吴邪一样,让人看着就想逗一逗。
我对这小孩稍微有点印象,他给爷爷磕头的顺序靠前,而且解家爷爷也用看我的那种眼神看了他。
我已经把他定义为小倒霉蛋了,跟着吴邪走过去,等着吴邪打开局面。
“你好,我叫吴邪,今年4岁了。”
很好,礼貌开场,我在心里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玩吧!你叫什么名字?”
嗯,对方已经看过来了,这个表情,应该是有点心动的。
果然,大大的杏眼眨了一眨,小朋友开口了:“吴邪哥哥好!我叫解雨臣。”
这话一说,我就知道不好,一看吴邪,果然人已经呆愣楞的,脸也红了。
听吴邪喊“雨臣妹妹”,我小小翻了一个白眼,但看解雨臣自己也没有反驳,我也没说什么。吴邪很快跟人手拉手,并且问出了解雨臣就住在后面,可以带我们去看万花筒。
两人跑在前面,我跟在后面,顺便打量着解家的宅子,果然是很大,如果没有人带路,很容易迷路。
跑了一阵,他们看到了一块冰冻上的湖,湖下有着几尾游鱼,吴邪趴在栏杆上看,解雨臣看了两眼,就转过头看我。
我们两个互相看了一阵,还是解雨臣先说话了:“姐姐...”
“我叫慧慧。”我说。
“慧慧姐姐!”解雨臣的声音很清亮,听得我眼睛一亮,竟然有点理解吴邪的快乐了。
鱼很快游走了,解雨臣又带着我们继续往他住的地方跑,到了一个拐角,他吴邪跑着超过了他,却撞到了人,往后栽倒下去。
“小邪!”“吴邪哥哥!”
我俩叫起来,却看吴邪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住了。
拐角后走出来两个男人,都很年轻。托着吴邪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长袍,沉默地把吴邪扶着站好,就站起来掸了掸自己的袖子。
另一个更年轻一些,长得......和三叔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像是三叔被人夺舍了。
“爸爸。”
解雨臣喊那个夺舍三叔。
“嗯。”解连环答应了一声,随即教育道:“宽转弯,勿触棱。老师教的都忘了?”
解连环的语气很严肃。解雨臣抓着自己的衣服边缘,低下了小脑袋,似乎想哭,但又不敢。吴邪已经反应过来了,非常“仗义”地解救解雨臣:“解叔叔好!”转向另一个不说话的年轻人:“叔叔好!谢谢叔叔。”
解连环微微一笑,叫我们对那个和他一般年轻的人“喊爷爷,日山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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