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八百岁精灵只想种田 已破万卷

34.三不

小说:

八百岁精灵只想种田

作者:

已破万卷

分类:

现代言情

电话里连着两回,林野都只回郑老师一句"我哥还没松口"。换别家早换人了,他偏不,第三天上午干脆把正主儿直接拽来了。

锃亮的黑车头在烂泥路上吭哧吭哧盘了半炷香,才挪到院墙外,底盘"咚"地磕了一下。先下来的是郑老师,皮鞋照旧一尘不染,后头跟着一男一女:男的五十上下扎着小马尾,背个磨起毛的帆布包;女的干练,抱着平板,走路带风。

院角跟拍机器还支着。郑老师一眼看见,先朝廊下苏晚颔首:"苏导,今天这点事,不方便入镜。"

苏晚当即冲摄像摆手:"收了,这场不录,机器撤院外,门口守个人。"又点着陶陶半开玩笑,"你,耳朵长着就行,回头一个字不许发网上。"

陶陶一把捂住嘴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二号。

"陆师傅,冒昧了。"郑老师笑着点头,"等不着您准话,我把我们导演请来了——席远山席导;这位是制片小孙。本子给您带来了。"

院里本来在择菜的嘉宾们,手齐刷刷停了。陶陶手里一根豆角"啪"地断成两截,猛地扭头冲方驰挤眉弄眼,嘴型夸张:来——真——人——了!

方驰一眼扫见帆布包上的厂标,倒抽凉气,凑近江苓:"席远山!亲手捧出两个影帝的那位,选角从来不下场。郑老师力主一个没演过戏的素人,制片方不放心,把大导演搬来把关——没准就是来否人的。"

堂屋。八仙桌。

郑老师把一本装订好的剧本推过来,封面上四个大字——《山海旧纪》。

"东方奇幻,大制作。"席导比了个手势,顿了顿补上,"单位是亿。片里有个灵族长老,戏不多,统共没几场,可他是全片的那口气——这口气立不住,两个亿砸下去都飘。我们面了大半年,一拨接一拨,都不对。"

"怎么不对?"陆清槐没碰剧本,先给三人斟茶。

"太'演'。"席导靠在椅背上,话说得直,"吊威亚,贴尖耳朵,戴美瞳,一抬手全是设计好的'仙气'。可真正活了几百上千年、守着山的东西,不该是这劲儿。"他揉了揉眉心,"老郑念叨你一个月,说节目里有个素人站那儿就是这味儿。说实话我不信——素人没演过戏,多半是滤镜。今天被他硬拉来的。"

"那您人也来了,就亲眼看看。"郑老师不恼,"省得回去还说我老郑看走眼。"

门框上,陶陶扒着边儿偷听,激动得直掐方驰胳膊。方驰疼得龇牙,不敢出声。

陆清槐"嗯"了一声,这才把剧本拿过来,翻开。

他翻得不快,一页一页,指节在纸面上轻轻点。屋里很静,只听见翻纸声,和门框上陶陶拼命憋住的呼吸声。

有些词他不认得,停下来问:"威亚是什么?"

"……钢丝,吊着人飞。"

"绿幕呢?"

"一块绿布,后期把背景换上去。"

"哦。"他点头继续翻,神色平静得像看一份节气表。

席导和小孙对视一眼:这位怎么连绿幕都不知道?可他坐在那儿,你又不敢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人。

一本翻完,他合上剧本,搁回桌上。

"本子写得用心。"他先给了一句公道话。

席导刚要松气——

"可你们这灵族,是错的。"

席导没恼,反倒坐直了,伸手去摸笔:"您说。"

"先说样子。"陆清槐指尖在桌沿一点,"你方才说的那对尖耳朵——通草木、听风雷的山泽灵族,耳朵贴着,跟常人没两样。尖耳朵是西洋画本里的妖精,不是咱们山里的灵。"

"礼错了。"陆清槐点了点本子,"这长老见客拱手作揖,腰弯得比人还低。活了八百载的灵族不兴这个——他们对人客气,脊梁却是直的,不是傲,是在山上站久了,习惯了。"

席导眼睛亮了一下,低头就记。

"箭也错了。灵族的弓不靠猛,他们听风,风往哪边去,箭往哪边让,是让箭自己找着靶子,不是硬射过去。"

"还有最要紧的。"他顿了顿,"走路。"

"走路?"小孙没忍住,出了声。

"你们本子写,长老出场'足尖点地,衣袂飘飘,宛若凌空'。"陆清槐语气平平,"那是吊惯钢丝的人想出来的。真正的灵族走路脚跟落地,一步是一步,踩得比谁都实——只是轻,林子里走一夜落叶不带响。凌空是心里没底,才飘给人看。"

席导笔停了:"那……该怎么走?"

陆清槐没答话。

他站起身,就那么从八仙桌后走出来,穿过堂屋,到院子中央停下,回身。

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刻意,他走得甚至不快,跟平时挑水巡地时一模一样。可就在迈出门槛、落进院中的那一瞬——堂屋里三个人,连同门框上的陶陶、院里的方驰江苓沈眉,全都忘了呼吸。

明明一步步走来,落在眼里却像一道山影无声移转,又像晨雾从水面漫过去。脚跟确实落了地,声音却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手没抬,旧布衣也没怎么飘,偏偏所有人都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院子的地,仿佛是托着他的。

一院子的鸡不知何时不刨食了,橘座趴在墙头,瞳孔缩成一条缝,死死盯着他。

席导"嚯"地站起来,椅子刮出一声锐响也顾不上。

"对——"他声音都劈了,"就是这个!这个才对!"

他原地转了两圈,抓着头发,像憋了大半年的闷气终于喘上来:"大半年!我面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合着正确答案在这儿给鸡拌食呢!"说着热血上头,上前半步,"陆师傅,您现在能不能换身衣裳,我让机器——"

"老席。"郑老师不慌不忙把他拦住,"苏导机器撤了,试镜有的是时间。"又朝苏晚赔笑,"导演都这样,见着好演员,腿比脑子快。"

正事归正事。几个人重新落座。

"角色我看了,"陆清槐把剧本往桌上一放,随口道,"演可以,我有三句话,你们听听行不行。"

郑老师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说。"

"第一,约我不签长的。"他语气很平常,像唠家常,"什么十年八年、全约全签,别提。我不卖给谁。就这一部,拍完各走各的。"

郑老师愣了一下——这行二十年,别人恨不能多签几部锁死身价,他倒把长约往外推。可一个本就不想入行的素人,签长约也强求不来,便点头:"项目制,单部合作,行。"

"第二,红毯子我不去,首映站台、跑宣传、上综艺吆喝,我也不去。"他想了想,用上一个刚学来的词,"我不营业。戏里随你们拍,戏外我还是个种地的。"

门框上的陶陶差点笑出声,又死死捂住嘴。

席导为难了:"路演宣发一般都写在合同里……"

"那就写上,一概没有。"陆清槐放下茶盏,不像是在谈条件,倒像在说一件既定事实。

郑老师没急着接,转头看小孙——这条动的是宣发盘子,得管钱的算账。

小孙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抬头:"账算得过来。"她一条条数,"综艺正热,他话题度在,消息一放省一波宣发;外景落在这儿,置景转场全省,还白赚一座真山;再说这位找不着第二个。最要紧——他头回演戏,配角戏份集中,价不高,比硬请个演不出来的流量便宜。"

"所以不跑宣发,可以,写进补充条款。"小孙合上平板一锤定音。

郑老师笑了:"记下来。"他算明白了:这位一拳过来全是棉花,可每一瓣底下都垫着铁。

"第三。"他朝院墙外那座浸在初秋薄雾里的大山抬了抬下巴,"我不离开这座山。你们这戏不是要灵山外景吗?别搭了,也别满世界跑了,要拍就来这儿。实在非进棚不可的戏,六天拍完,我回山,多一天不成。"

几个人一时没接上话。

席导起身踱到院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龙脖子沟九月里青得发黑,云气缠着山腰,溪水声远远送来,连片菜地绿得发亮。他看了半晌,啧啧两声:"景是真没话说……可拍戏不是看景张嘴就来,机位、电源、器材车进场、群演调度,哪一样不得量?"

"所以今天细的定不了。"小孙接得稳,"我的意思,先把人定下来、签个意向;外景能不能真落在这儿、六天打不打得住,我留个勘景组住几天,机位电源动线全量一遍,回去拿数据出方案,行,再签正式合同。"她瞥了眼院外那条磕了底盘的烂路,"真在这儿拍,镇口到村里这段主干,器材车进不来,得拓宽硬化——这笔钱真立项剧组出,先记进方案。"

"该我们出的,不含糊。"郑老师点头,又看席导,"老席,景你也看了,人你也试了,给句痛快话。"

席导没立刻答,扭头冲陆清槐:"六天,是把能进山的戏全挪进山之后的天数?"

"嗯。"陆清槐道,"归隐、训徒、山间那场大战的前半,这山都能取实景,你搭的灵山未必比它好。棚里剩的,不就几场对着绿幕的独白?那种你一天能拍我两场。"

席导心里飞快地盘:这角色全靠那口气,名气再大的来也是"演",唯独眼前这位不用演。戏这么一拆,六天拼命赶赶未必不行——可到底行不行,得勘完景、分镜重排才算数。

"这人,我要定了。"他一拍大腿又自己按住,"六天我先应着。等勘完景、我回去把能进山的戏全重新拆一遍,真压得进六天咱就签;万一差一星半点,我厚着脸皮再来求您松口,行不行?"

"可以。"陆清槐点头,"景你们尽管看,我的山,比你们搭的真。"

几条大方向谈完,真要借山拍戏是村集体的大事,郑老师提出先跟村里当家人通个气,正式条款等勘景方案出来再落纸。

陈伯被请来了。老人背着手进院,烟袋别在腰里,听郑老师把"想借山拍戏、后头来勘景、占坡用工另议"说明白,满院眼睛都落到他身上。

陈伯没看郑老师,只看陆清槐:"清槐,戏是你演,山也是你点头人家才进得来。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替你拿。你觉得对,就去。"

他转向郑老师,腰板一挺,变回当了半辈子家的老村长:"真有一天进村拍,占哪面坡、动几棵树、用多少工,一样一样落纸按手印。泉眼、老树不许碰。规矩比钱大——这条先搁你们方案头一页。"

郑老师应下。陈伯声音又放轻:"进山那段路,是全村祖辈的念想。不管成不成,我先替大伙谢谢你。"说罢背着手出去了。

谈得差不多,郑老师发现桩怪事:这位陆师傅条件提了一堆,偏没问过片酬一个字。他主动递话:"陆师傅,片酬我们带诚意来,素人客串的尺度您放心,具体数字等方案定了好商量——您心里总该有个数吧?"

陆清槐没立刻接。他目光越过院墙,落到晌午那条磕了黑车底盘的烂路上。剧组说修的是器材车走的进山主干道,村口岔到各家地头的生产道没人管——村里人收菜运肥全靠它,一下雨就成泥沟。他一个吃穿在村里、无家无累的人,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念头转了半日,到这儿落了地。

他没看郑老师,先侧头看林野,声音压低:"我在想,我那份片酬别往我手里放——村口岔到地头那条道,一下雨菜全烂半道。拿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