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驭马
目送杨广所在的亲卫大军出城之后,天色已经将近正午,李渊便前去处理军务,李世民则送弗能回府。
一路上弗能坐在车中突然揭开车帘问:“芝蓉是谁?”
李世民先是一懵,蹙眉想了想道:“你是说杨广之女。”
她又问:“你们小时候见过?”
李世民点点头,说:“家宴的时候见过,她掉进池子里是我将她拽上来的。”
弗能嘟嘴怏怏道:“你小时候不是很顽皮淘气的么?怎么成天帮女孩子这个那个?”蹙眉瞪视着他。
李世民在马上侧首笑看她,说:“正因为我淘气四处跑,碰到的人事总会多些的嘛!”
弗能又问:“她和我同岁?”
“我记不清了大概是吧……好像是的。”他犹豫着答,开始时颇不确定,之后便确定了。
弗能显得更加不快,眉间深深蹙起,嗔道:“你连她年岁都记得!”说着放下帘子,转身向内。
李世民揭开帘幕,显得很着急道:“南阳公主亲口说的,怎么你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弗能只是转首向内不理他,任凭车架摇摇晃晃的颠簸而行。
李世民见她不理,放下车帘顿了顿,便命家奴往南驰去,一径出城。
过了良久他一马鞭击在车架上道:“到了,你出来!”
弗能从车内探头一看,发现已经身处郊外,走出车外站在车辕上看向四周,春花满开,暮江不动。颇为惊奇,问:“这是哪里?”
李世民道:“这是南城郊外,大军都集中在北城开赴前线,所以此处人烟稀少,最为安静。”
伸手揽住她腰,将她抱下车架,接着转首命人:“牵马来。”
仆从牵过一匹矮小许多的骏马,通身枣红色,颇为温顺。
弗能看着小马亦领回他的意思,摇摇头说:“我不会骑马。”
李世民闻言便笑了:“你后来便没有学过?”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是不会骑马的,但是总以为这之后她应该已经学会。
弗能道:“起先是学了,但是没有学会,就没再学。”
父亲去世以前,是她纯粹无忧的童年,亦无人强求她必须学会什么,即便连基本的学业都很是荒疏,父亲去世之后,她便埋头与经史典籍,对于骑射亦再无踏足。
李世民摇头叹息,笑道:“你作为大将军之女,连骑术都不会?”之后张臂一揽,将她抱入怀中放在身前马鞍上,而后策马奔行。
缓坡上大片春梅已然盛开,地上春泥中发出嫩绿新草,茹润的淹没了马匹四足。在延绵起伏的山丘上疾驰,春梅点点,随着两边景物快速的从两侧一闪而过,弗能心中不乐情绪渐渐消减,两人欢笑之声不觉点点洒落于这早春的北国城郊。
行到一处溪涧,宽约一丈,中间以一根独木横亘相连,。涧下春水满涨,水势湍急,于大石处形成回涡,翠绿溪水中泛起层层白浪。
弗能仰首看了看对岸,只见漫山皆被春草覆盖,间有五色无名野花点缀其间,映着碧蓝天日,色彩绚烂之极。但是独木小桥只适合单人小心翼翼勉强过涧,四蹄马匹根本无法成行,只能遗憾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李世民闻言调转马头退后几步便停下来复又勒回马首,在她疑惑的某光中猛的扬鞭一击,催马向溪涧奔去。骏马疾驰而去,奔行到涧沿,李世民挽缰一提,骏马便高高的腾空而起。
在腾空中,虽然仅是风驰电掣的一刻,对于她来说则是惊险万分。弗能俯视他们坐骑下深及丈余春水充沛的溪流,不觉娇声惊呼,侧身紧紧的抓住李世民衣襟。
稳稳落于对岸后,她难以置信地回视方才的溪涧,轻抚自己胸口,兴奋不已。
他放缓马速,低头看着眼角眉梢惊喜交加的她,含笑问:“还生气吗?不气了吧?”
弗能嗔他一眼将脸侧过一边,抿唇笑而不语。
李世民呵呵一笑,说:“我教你骑马吧,这样日后我们可以并驾齐驱。”
却听她道:“谁要跟你同行,我偏不学!”
李世民又道:“你不学也不要紧,我可以载你,像今日这般。”
弗能却道:“你不叫我学,我偏要学会!”伸手接过他手中缰绳。
李世民哑然失笑。
等她慢慢熟悉之后李世民便让她自己控制缰绳,自己则在她身后做必要的指导。她学的很认真,常常巧笑着惊呼出声,她的耳和脸颊迎着光,其上有半透明的玉质感。他低头以唇轻轻触了触她耳,冷风的急吹之下,令上面失去了温暖的体温,冰凉的感觉,便哈气予以温暖。
他温热的呼吸从耳畔悄然拂过,奇异微痒之感席卷而来,她微微侧首避开。
见了她异样神色,他唇角一牵,俯身顺势吻了她粉色的唇。他的唇一碰到她唇,便感到她身体轻轻的一颤,立即伸手将她紧拥。她起先很是慌乱羞涩,唇和舌都凌乱的躲避,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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