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摇见阿迷说这样的话,朗声笑起来:“哈哈,小阿迷,你要跟我一起走啊?嗯……我可得在这西海地界待上好一阵呢。”
说罢起身,背手在屋内踱了几步,看着两个姑娘撇嘴说:“想受我的照拂占我的便宜,那可不容易。”
“须得……赢得过我才行!”
话说到这儿,柳拂摇拿起剑,招呼两姐妹去后院比试比试。
韦纯钧本要推脱,毕竟自己这个身手,班门弄斧属实没有必要。阿迷却乐得跃跃欲试,说要去屋里拿自己的剑:“师姐,别当真嘛!人柳姨还能不知道咱打不过她?肯定不是真要咱们赢她。何况打不过又怎么样?闲着也是闲着,跟人家过两招,说不定还能学点新招式呢。”
纯钧被她说动,三人一起来到后院。秋嬷嬷在屋里,将窗户悄悄开一道缝。
更深人静,冷月照下,清辉入院。墙角积雪参着黄沙,映出斑斑点点的闪烁。衣服不厚,但屋外无风,并不觉得冷。
三人各据一方,柳拂摇问两人要不要一起上,见两人犹豫,干脆先手出招,一剑直往韦纯钧面门。月光下,柳拂摇的那把“吴山追云”闪出玉石般的荧光,好似风送锦缎一般直往前来。纯钧一惊,很快抬剑去挡。脚下扎稳,旋身运劲,侧肘向上一送,手推剑身挡下柳拂摇的追云剑。
“叮————”
分明只有两剑相交,韦纯钧却觉迎面一阵大风压来,让人动弹不得,难以自控。柳拂摇出剑看似轻盈,但深厚内力由剑送出,剑气当真如山如云,有重似千钧连绵不绝之势。
见纯钧被压得直往后退,知道她招架不住,阿迷喊一声师姐,提剑跑来相助。柳拂摇见状轻轻一笑,反手转过剑身,轻砍纯钧剑柄,将她震得脱手。转而去迎阿迷。
阿迷反手一挥,要去粘追云剑。这使出的,是吴山剑法的第一招——“风挽青丝”。柳拂摇脸上笑意更浓,心说这小阿迷懂得取巧,看得清她的招式,知道不能硬接招。
看出阿迷要粘自己的剑,柳拂摇有意把速度慢下来,送了两招让她粘上自己,但并不让着她,剑气之下,阿迷仍是连连后退。
纯钧站在一丈外,虽知自己的武功望尘莫及,但并不想让阿迷独自应战,甩了甩被震麻的手,捡起自己的剑从后攻去。柳拂摇当然察觉,虚晃两下,使出吴山剑法的第二式——“乱雨揉云”,快手变招,将阿迷的剑甩开。
吴山剑法十二式,每一式都是上一式的解法。“风挽青丝”缠绵粘腻,靠粘住对方的剑来防身,反应要快,身形跟随对方的剑一同进退,始终有余量,对方脱不了手,才算防住。要甩脱“青丝”,就要果断、要“乱招”,化剑为刀,快刀斩青丝,如乱雨揉云一般,对方跟不上也预测不了,招式和身形之间有了空隙,就能从第一式中脱身。
阿迷会用第二式,她自己总用这一招跟师姐玩儿。虽然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甩脱,但要使出破解第二式的第三式,并不是她自己琢磨明白了,就能在交手中使出来的。
转身一劈,虽未接触,却让纯钧只能停在两步外。一咬牙,纯钧提一口气,打算像阿迷那样主动出击。挥出剑去想要刺对方持剑的手,却听柳拂摇开口道:“你气不沉手无力,脚下步伐亦无章法,却妄想一招打掉我的剑?哪儿来的异想天开眼高于顶?!”
话毕快招一挑,纯钧还没看清,自己的剑就脱手飞到了柳拂摇手里。转而旋身一砍,亦除下了阿迷的剑。脚下一点,飞出一丈外。
银月照拂,月光像流水一样披在柳拂摇身上。追云剑架在右肩上,她的左手里,是从两姐妹手中除下的两柄剑——她的手,似乎是比寻常女子大一些。
回身看向两个无措的小姑娘,柳拂摇皱眉叹气,心中暗骂韦闻九,好好的两个孩子如此天资,全被他耽误了,真不是东西!
走上前去,柳拂摇把剑还给她们,借着月光,盯着纯钧那张与韦闻九颇为相像的面孔细细打量:“小纯钧,你知道你父亲,当初为何要来寿昌么?
纯钧心想,这其中缘由并不是秘密,难道柳姨居然不知?心中虽疑惑,但还是把父亲为了与当今圣上的一个赌约,舍下长安家业,千里跋涉来到边疆肃州寻找陨铁煅刀的故事说了一遍。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回到屋里坐定,末了,纯钧还说:“我想是没有这把刀的,但凡事怕有万一,还是要仔细找一找。”
柳拂摇一直听着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这些年韦闻九寻找陨铁和放弃煅刀的事情,心慢慢往下沉。待两个孩子静下来,柳拂摇说:“小纯钧,你笑一笑。”
纯钧不解,眯起眼睛抿嘴一笑。
“你只有笑起来,才像你母亲。”柳拂摇说着,往后一靠,“你心里分明就知道没有那么一把刀吧?为什么还找个不停?”
纯钧被她的前言后语说得一愣,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像是下定了决心,柳拂摇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你知你爹韦闻九是我同门师兄,他早我几日入门,我们同一天敬的茶,拜入掌门门下。他擅造器,不少师兄弟的兵器都是出自他手。剑术也不错,比我却是差些。后来师父有意退隐,打算北上游历,吴山派可能要选代掌门,在师父出游时代行掌门之职。
山上山下都说,这代掌门,不是他就是我。
我本无意于此,我是想跟师父一起走的。在吴山派修行那么多年,我早该出去看看了。可你知他却做了什么?他对师父说,他倾慕于我,想要娶我……还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嘘寒问暖大献殷勤。师兄弟得他恩惠,也在旁侧推波助澜。我那时年纪不大,几乎就要信了他的鬼话。但这代掌门的位子,并不是指名决定的,而是有文武双试,还要看造器铸剑的水平,都能通过,才算守选。
武试那日,他本是不敌于我,但我早就知道他想做这个代掌门。我想帮他,就故意漏了几招。他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说我当众羞辱他,一怒之下竟要出走。
师父拦他不住,又觉他需要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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