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渐浓,祈花怜也幻想着皇甫司玉忙完还会来陪自己一会儿,因为上次他喝醉了就是这样。
她等着等着,不小心睡着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日光透过菱花窗,洒了满室金辉。
祈花怜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正恍惚着,便听见院外传来朱嬷嬷轻缓的敲门声。
“夫人,醒了吗?该起身用早膳了。”
嬷嬷伺候完她洗漱,穿好衣裳,刚准备要移步往膳厅去,却听见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划破了青葵园的宁静。
“圣旨到——泷乐郡主祈氏接旨——”
祈花怜脚步一顿,很是不解,朱嬷嬷也是面色微变,连忙扶着她整理了一番裙袍。
只见一名身着绯色宫服的内侍手捧明黄圣旨,昂首阔步地走进院中,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皆是神色肃穆。
不是福火、福木他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泷乐郡主祈花怜,温婉贤淑,品性端方,今泷乐城初定,需郡主前往坐镇,抚民生,安民心,即刻起程,不得有误。钦此——”
“什么?”
祈花怜求助似的望向朱嬷嬷,朱嬷嬷仿佛对此事也不知情。
这些天的圣旨都是皇甫司玉拟草的,所以,这是皇甫司玉的意思。
内侍将圣旨递到祈花怜手中,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语气却不甚宽和:“郡主,车马已在宫外备好,还请尽快收拾行装,莫要误了好时辰。”
祈花怜不明白,皇甫司玉为何要这样做。
难道他真的因为珩太妃的那番话,对她起了戒备之心,才将自己弄到那渺无人烟的地方去?
她可是他的妻子。
或许,皇甫司玉对自己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感情。
那个权倾朝野、叱咤风云的首辅大人,素来高踞朝堂之巅,俯瞰众生。
于她,不过是片刻恻隐,些许怜悯与照拂。
太后娘娘病逝,父族渐渐萧索,她便只剩下一个泷乐郡主的贵女名号。
她本该随时会被皇甫司玉抛弃。
祈花怜劝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泷乐城本不叫泷乐城。
这里属于棺州地界,实在称得上是险僻二字。
西侧是连绵起伏的红蟒山,峰峦叠嶂,崖壁陡峭如削,常年云雾缭绕,只在山腰间隐约可见樵夫踏出的羊肠小径。
山中林木葳蕤,多的是豺狼虎豹出没,白日里尚且能听见兽吼回荡,到了夜里更是寂静得骇人。
东侧则被奔涌的泷水环抱,那江水水流湍急,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卷起千层雪浪,寻常船只根本不敢靠近,唯有经验老道的船夫,才敢趁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划着窄窄的木筏渡江。
也正因这般险恶的地势,泷乐城的居民寥寥无几,大多是世代在此谋生的猎户与渔民,散落在山脚江畔的零星村落里。
送祈花怜去棺州的车队辎軿成列,竟将整条街巷填得满满当当,煊赫之势不输十里红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行李。
想是皇甫司玉给她添了不少别的东西。
护送祈花怜的车队是皇甫司玉身边最亲信的副将司鋆。
长路迢迢,车马劳顿。
祈花怜在车厢里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又一觉,不知过了多久,天际忽泼下倾盆暴雨,马车疾驰,轮轴碾过泥泞官道,祈花怜被颠得浑身上下好几处骨头都痛。
可是,看护她的副将司鋆并不准她随意下车。
“首辅大人有令,不到驿站,不能任郡主妄为。”
祈花怜双手扒在窗口,看着铁面无私的司鋆根本不与她多言,竟然比皇甫司玉更难通人情。
有蔟蔟雨丝潲进来,洒在少女因大梦初醒而泛粉微烫的脸蛋上,很是冰凉,像银针似的刺痛着她细嫩的皮肤。
祈花怜清醒三分,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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