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忽然被莱克斯从包里掏出来,他拿到的人设是“被格林招揽来混口饭吃的倒霉蛋,跟着老大一起被打后,内心脆弱但坚强照顾老大的小白花”,只有一个任务,配合埃莉诺,自然地把妲尔克引导到监牢问讯室。
莱克斯导演叼着一块黄油手指饼干,假装自己充满艺术气息:“忧郁、沮丧、使人爱怜!广受女性喜爱的角色!”
“坚强小白花”麦斯也拿起一块,不解道:“为什么照顾别人也需要坚强?”
完全没有逻辑的剧本设定嘛!
他把饼干塞进嘴里,假装自己是台冷酷的饼干粉碎机:“我希望扮演一位充满现实主义矛盾的复杂角色,那种行走在光影之间……”
莱克斯咬断饼干:“没有这样帅气的角色。”
麦斯:“……”
“对,就这个憋屈的表情!”他郑重其事地握住麦斯的手,“非常好,保持这个表情,去见那位‘指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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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斯一见妲尔克,便踉跄后退,摔倒在地,像一匹骤然受惊的马。
“啊呀!”水盆倒扣,毛巾跌落,水打湿了地毯和衣服。
他倒在地上,因为紧张导致的忘词,反倒使他像极了不善言辞的可怜虫。
“温、温、温斯顿小姐,她是谁?在老大房间,做、做什么……?!”
妲尔克一看他侧腹包裹着纱布的伤口,眼前一黑,差点拿不住自己的琴。
这个,这个刀伤不会是单簧管手的飞音斩做出来的吧?
她的脑中甚至开始自动播放画面,银光一闪,面前这个消瘦的亚人应声倒地,刀口斜切入腹,浅出皮表,边缘有细微的锯齿状撕裂。
单簧管手最拿手的飞音斩,短促,尖锐,音色集中,穿透力极强。她一击得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的脑子里开始跑马灯,过往的各种意外事件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眼前闪过,每一桩都让她血压飙升,每一件都那么有说服力。
打住打住打住!塞缪尔虽然不着调,但也不至于这么混账。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吧?
妲尔克用力闭了下眼,把那幅荒谬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她起身去搀扶对方,麦斯却像触电似的往后缩了缩,圆眼睛里写满了警惕。
“别、别碰我!”他把身子蜷得更紧,声音发颤,“其他那些拿乐器的人也是这样,走过来,然后老大就……”
话没说完,麦斯低下头,适当的留白比说完更致命。
妲尔克的手僵在半空。
埃莉诺适时地凑过来,拽着妲尔克的衣角,小声道:“麦斯,这个姐姐是好人……”
妲尔克要紧牙关,她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麦斯,是吧?我是来帮忙的,你可以叫我妲尔克,知道那些……打你的人,他们有几个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麦斯抬起头,目光在埃利诺和妲尔克之间来回逡巡,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六个……你、你想做什么?你不会……”他哆嗦着嘴唇,问道。
“不会,我保证。”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真是塞缪尔他们干的,赌上黄金级的称号,她一定要把那六个混蛋的屁股揍开花!
沉默了片刻,麦斯撑着店面慢慢站起来,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带你去,就在领主府底下的问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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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
塞缪尔已经擦干了眼泪,仍处于一抽一抽尚未平静的状态,用一种介于愤恨和委屈之间的复杂表情盯着地板。
领主走进房间,依次抚摸过桌上被收缴的魔法道具。
“小提琴‘康斯沃特’,手风琴‘旷野风声’,低音鼓‘猎户座’,单簧管‘博罗萨黎明’,猎号‘震颅’……哇哦,我们鼎鼎大名的国王之声,还有高贵的金玫瑰,卡斯特里昂公爵阁下!感谢命运的牵线,使我们相会在这里。”
利奥波德在他们面前坐下,不紧不慢地架起一条腿,他的人设是“因为公爵到来而工作无法完成导致性格扭曲誓要报复的绝望反派”;莱德和莱克斯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扮演凶神恶煞的坏人帮凶。
进入房间之前,利奥波德针对“因工作无法完成而黑化”这一点做出了强烈的抗议,认为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实际。
莱克斯眯起眼,咔嚓咔嚓地咬着黄油饼干:“这很难办。”
“难点在于?”
“我需要一个足够离谱的理由,即便妲尔克知道真相也下意识不会相信的那种离谱。”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否则他们一通气,真相就会暴露。或者这样吧,说他们撞破了你和情人的约会如何?人们对桃色新闻的态度总是揶揄且宽容的。”莱克斯叹了口气。
不料利奥波德从善如流:“可以,我们就把锅扔给大教堂的理查尔……”
莱克斯震惊:“这么恨圣廷?那我真要怀疑您和理查尔主教之间有过什么了!”
利奥波德沉默片刻,俊脸上写满了可惜:“行吧。”
现在,领主深吸一口气,想象着自己是一个因为工作过多而暴躁无比的疯批。
他的目光从六人脸上扫过,嘴角的弧度不怀好意。
“诸位,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宣布。”
“好消息是,国王之声的最后一位成员,指挥家妲尔克女士正在来的路上;坏消息是,妲尔克女士听说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
利奥波德背着手,走到塞缪尔面前,捏着小公爵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一位年轻的贵族背着自己的监护人私自进城,带着几名随从,并且错过了宴会。可怜的城主,什么都不知道,做足了准备,却被直接撂下;可怜的监护人,一直在找侄子的下落,跟宾客们一起空等了两个钟头。尊敬的卡斯特里昂公爵阁下,请问,您听说过这个故事吗?”
塞缪尔瞪着通红的眼睛,正要开口。
“嘘,别急着说话。”利奥波德抬手制止,邪魅一笑,“我有个好东西,要分享给诸位看。”
他朝莱德点了点头,后者完全本色出演,懒洋洋走到桌前,嘴角是鄙夷且轻蔑的弧度,指尖从每件乐器上依次点过。
每点到一件,那件乐器就微微一亮,然后暗下去,仿佛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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