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斯看着利奥波德一向风淡云轻的脸逐渐扭曲。
“温斯顿阁下,您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太累了吗?”
“不。”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千万别慌张。”利奥波德扶着莱克斯的手臂,深呼吸后,嘱咐道,“我可能要以袭击公爵的罪名被下狱问罪,你和你的顾问也逃不了干系。”
莱克斯满头雾水:“呃,嗯??对不起请再说一遍?”
“不,不是……我现在有些混乱,请帮个忙,确认一下那个人——”他远远地指了下角落里哭泣的粉色蘑菇,“他的眼睛颜色,谢谢。”
但此时领主的手仍紧紧握着莱克斯不放,不仅如此,他还似乎累到站都站不稳。
办公室工作不好干啊,你看温斯顿年纪轻轻的,身体素质远不如老乔纳。莱克斯满脸感慨,一时也不好走动,只好把这活外包给莱德。
莱德不满,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撩起塞缪尔的刘海,露出底下白皙的脸。
“你要干嘛?”塞缪尔没好气地问道。
莱德下意识把他的刘海掀回去,就像合上一只会咬人的盒子。
“我看过了,是紫色的,我不确定它们更像是某种田螺的壳,还是发霉的蘑菇……”
话没说完,就见温斯顿领主一脸安详地栽倒下去,莱克斯连忙扶住他。
“您真的还好吗?!是贫血吗?来点糖?”莱克斯问道。
利奥波德冷静地回答:“是的,我很好,不要担心。听好施沃兹会长,现在我要告诉你几件事。”
“紫色的眼睛是威尔利特王室血脉的象征,那个粉蘑菇……不是,那个人戴着金玫瑰的信物,我可以确定他就是失踪了好几个小时的小卡斯特里昂公爵。”
利奥波德语速飞快,攥着莱克斯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急,黄金级冒险者,卡斯特里昂公爵本次出行的保镖,‘指挥家’简·妲尔克女士正在楼上,早在十多年前的北境魔物潮事件中她就声名鹊起,她的队伍对大型魔物的讨伐尤为得心应手,她真的可以杀掉一条龙!而我,刚刚才因为找不到小公爵这件事和她产生了一些小小的龃龉。”
“……”
利奥波德还没说完:“现在,领主府二楼的舞厅里全是琳斐尔城里过来迎接小公爵的权贵及其子女,他们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我们的主角被你打成了……这副模样,当作一个骗子抓进了监牢。”
最后,他郑重其事地对莱克斯说:“我确定我需要一个计划来解决此次的危机事件,以防止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被国王下狱,但我现在状态不佳,实在难以承担这个重任,我决定把它交给最值得信任的你——”
交给你交给你交给你……
这种信任大可不必。
莱克斯:马车,老人,报纸.jpg
莱克斯懵了一会才消化完这复杂的境况,他下意识试探说:“我记得我们公会有权利不接他人的委托。”
“我,以温斯顿领主的名义,驳回你的拒绝。”利奥波德毫不留情斩断他的希望,同时贴心地提醒,“哦,如果我直接在这里昏过去,到时候就是邪恶巨龙魔物与人勾结,潜入城池,伤害领主的故事了。”
莱克斯还想推脱,利奥波德忽然站直了,好像方才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不曾存在过。
他单手撑墙,一下把莱克斯怼在身后的墙壁上,低下头,镜片后的蓝眼睛透出满满的威胁意味。
“别忘了,是你把他们误判成猩红议会的异教徒的。”
莱克斯面无表情:“但无论是惹怒一位有能力杀龙的冒险者,还是弄丢了什么高贵的公爵,这两件事都绝对与我无关。”
“算我求你,更何况……”利奥波德微笑,“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身边的搭档究竟是什么东西吧?”
围观的莱德忽然来了一句:“我当然是高贵的魔法大师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感谢莱德先生没有任何意义的提问,不,当然没有任何不对。请问会长先生意下如何?”领主得意微笑,松开了莱克斯。
后者立刻溜走,藏到莱德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
“我发誓,等这里的事干完我就立马跑路回风渡镇!”莱克斯攀着莱德的肩膀,咬牙切齿道,“这个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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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尔克将自己的装备穿戴齐整,来到了利奥波德的书房门口。
她身上一整套丁香色的美丽铠甲出自王室的能工巧匠之手,通过金属折叠和魔法蚀刻的高超工艺同时达成了坚韧和轻便的目标,豪奢地刻印了各种带有攻击、防御性质的魔法符文,银质杖身镶嵌紫水晶的指挥棒斜挎在腰侧,后背挂着一把象牙白的里拉琴。
她的气质陡然一变,看上去浑身充满肃杀之感。
“通报你的主人,说我简·妲尔克有要事相商。”
看门的侍从柔顺低头,替她打开了书房的门,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尊敬的宾客,老爷并不在书房,您需要的话,可以坐在沙发上等待,请注意不要触碰书桌上的文件,稍后我将为您奉上茶水。”
妲尔克果断拒绝:“不必,你的主人去哪里了?我亲自去找。”
侍从摇头,主人的行踪不可能会告知他。
“无妨,我会找到的。”妲尔克说,转身抬腿就走。
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一阵慌忙焦急的脚步声。
妲尔克定睛一看,一个裹在蝴蝶结和丝绸缎带里的小姑娘慌慌张张,撞到了她怀里,身上是某种水果蛋糕的清新甜味。
埃莉诺·温斯顿仰起脸,湛蓝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对不起,我失礼了……妲尔克女士,您是妲尔克女士吗?”
妲尔克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指尖僵了一瞬。她不太擅长应付小孩,尤其是在哭的那种。
“我是。”她尽量温柔地说话,“你是温斯顿家的女儿?埃莉诺小姐?”
埃莉诺点了点头,像是再也忍耐不住,两行清泪滑下脸颊。
“妲尔克女士,我、我很慌,我找不到爸爸……叔叔受了很重的伤,我们不能让别的牧师来治……”
“别哭,别哭,告诉我,叔叔是你们的家臣吗?为什么不能让牧师来治?”妲尔克边说边帮她擦去眼泪。
见埃莉诺哭着点头,她不由得在心中埋怨起温斯顿懈怠民务来。这样的日子里居然事件频发,不仅是塞缪尔,连他自己的家臣都出事了。
埃莉诺抠着裙摆上的花边,压低声音说:“因为……爸爸是这么说的,牧师们知道了,要把叔叔赶出去。”
妲尔克的眉头一皱,像是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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