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正晴,风和日丽,苏缦背着包袱团着手踱步到了皇宫宣祐门外一片朱红墙处,已经有接她回家的马车在,翠微候在车边,见到她脸上露出一抹欣喜,“四娘子——”
苏缦浅浅颔首,“家中近来可有事?”
翠微眸光一动,眼中出现几分异样神色,苏缦心头了然,便就着她的搀扶上了车,一坐下来,翠微便道:“前些日子,二娘子出去大相国寺,不知怎的,被老爷知道亲自过去扭送了回来,奴婢瞧见她穿一身丫鬟衣服,脸上脏兮兮的,老爷要打,她便捂着肚子说什么‘不怕一尸两命,便打罢’,当时的人不多,奴婢偷偷过去盯着,听见了这句话。”
苏缦拂过袖边的披帛,略一思量,便了悟,“她怀了孕,和谁?”
翠微凑在她耳边说了个名字,“武功侯公子邵谦益。”
苏缦脑海浮现过之前在宝香山踏春时的场景,那时她就觉得苏宝珠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如此,不,当时,苏云珠的神色也有些耐人寻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秋蟹诗会的时候便有了,苏宝珠威胁过苏云珠,说她不许把那件事说出去,诗会之上还有什么不能说——不就是与外间男客私相授受。
苏云珠再过些日子,可是要入宫待选为妃。
“后来呢?如何处置的?”
翠微继续道:“老爷将二娘子关在落英院禁足发了好大的脾气,很快便亲自携着老太太去了武功侯府上——回来的时候,直接没了什么动静。”
苏缦直接问道:“武功侯府上可传来说要和俞家解除婚约?”
翠微回想一会儿,最终摇摇头道:“没有——”
苏缦叹息道:“父亲怕是想着让苏宝珠改嫁给邵谦益,但是武功侯夫人家是心里门儿清,与太后的娘家结亲总是最有利的,既然苏宝珠都怀了孕,便已经被当作必须要嫁给他们家,且是着急嫁的,给一个妾做,也会迫于时势接受的。”
翠微攥紧了裙边,低声道:“他们总是这样分毫利益都算计得彻底。”
苏缦转过头瞥了一眼犹带愤怒的翠微,“算计也没什么不好的,人和人之间不总是赤诚着走到一处去,有东西可图也是好的,可是总以坏心去做事,想着把别人吞了咽了,渣子都不剩,一点都不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就太过黑心黑肺。”
苏缦手掌撑着下颌,“我猜父亲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毫无价值地上赶着给人做妾,他怕是趁着事情尚未扩散,俞家还不知情,已经存了让苏宝珠堕胎的心思,让她继续嫁给义安伯府去。”
翠微眼眸露出一丝惊叹,“奴婢只知二娘子一直被关在落英院里,可您却能条分缕析地推出老爷的心思,简直是让奴婢有些吃惊——”
苏缦摇摇头,一脸平静道:“人的利益总就是那几处,他们大多时候只是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如此而已。”
翠微呆了呆,半晌,问道:“娘子是这样的人吗?”
车停下来,苏缦一笑,缓缓道:“我也是——”
苏缦掀开手帘,却发现停的不是苏府,而是之前上元灯会停下来的巷子口处,她甫一下车撩起帷帽便看见二楼之上临杆的金衣结实身影,翠微小心地看了眼苏缦,苏缦安抚一笑,“没事,你先在下头等等,我一会儿就下来。”
翠微低声应是。
苏缦拎起水蓝的裙摆,从楼梯上去,到了二楼,侍应见到她过来,便拉开门,请她进去。
她刚迈步而去,就被一只长臂缠在腰上,天旋地转之后,身后贴紧在闭合的门边,抬眸,是定王的脸,他眼中爆发了某种名为思念的东西,眼见她面庞还是如常的淡然,心中越发想念青桐山大汗淋漓过后她发晕红的脸颊。
她穿的是一身深青蓝缎对襟如意纹宽袖短禙,天气渐热,银色菊花纹点缀珍珠素白抹胸直接外露,腰间系了淡粉丝绦,定王想吻在她的唇上却想起她之前的话,直接手指挑下她外罩的短禙,露出白皙匀称的肩头手臂,左手绕后按住她后背,吻贴上她右肩,心头那点猛烈的热意,让他不由地沿着肩头缓缓下移,亲吻流连,却不敢移到正心前。
苏缦也未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是想过来问他一些事情,滑至手臂间的外衣最终被她攥在定王肩头的八达晕纹的动作所拦住没有继续下滑曳地。
良久,鼻息的热气犹为靠近地喷撒在距离心口处的皮肤,定王掌在颈后的手烫而灼热,毫无阻挡地接触皮肤,恰好摩挲到雪芙蓉的位置,苏缦有些涣散的神思霎时回正,她制止住定王继续向下的唇,带着一丝气喘道:“殿下,我想问你些事情——”
定王试图往下的唇舌卡在心衣边缘处,心头感到可惜,却最终停止动作,抬眸去看她的脸颊已经有些微粉,清泠的声音仿佛都变了一丝微哑,他的唇角微弯,贴近她心口处的皮肤,却抱她越发紧一点,如同想将她嵌入他的身体之中,“缦缦想问什么?”
苏缦神色回归平静,手虚拢在定王的背上,在他耳边道:“当年许称被罢相的始末。”
定王心头微惊,她问这些做什么?不过她既然问,他会告诉她,就当是弥补上次她求他的事他最终却没有做成的,他可以不问缘由。
定王拦腰将她抱起,坐到一旁的竹藤小椅上,重新抱着她的腰,唇贴在她心口缓缓道:“当年我尚且年幼,但朝中已经是太后掌管朝政,父皇更是将一切事宜托付俞氏处置,皇兄彼时还不知自己不是俞氏的亲生子,待俞氏如母亲般亲近孝顺,只是父皇一病朝臣们难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当时俞氏依仗同平章事许称以及彬国公曹歆掌控朝廷,百官不敢违背她心意,也正是如此,皇兄登位前内侍和外臣勾结图谋扶皇兄上位废除俞氏掌政被皇兄亲自揭发告知俞氏,俞氏得以借两人反制宫乱,皇兄登位之后,俞氏初时还没有表露如今的野心,与皇兄母子连心,多加保护皇兄——”
“俞氏更是在后来铲除了许称、曹歆阴谋权倾内外、日渐跋扈的权臣,并且启用如定国公、徐国公、符忱等臣子,多加封赏,笼络人心,不单只有俞氏娘家,大行联姻朋党之事,朝局逐渐掌握在俞氏的手中。”
说罢,定王轻啮了啮锁骨皮下相接凝脂浮起处的软腻,苏缦被这细微的疼意带回有些出神的思绪,下意识地轻哼一声,从他身上离开,转而移动几步背对着定王站定,心头已经对当年的事分明许多,她的生母许蕙茵,与许称有同族之亲,倘使从她父母身上波及到许称,便是一种极好的办法。
果然,这是与党争相关之事,眼下太后当政,倘若真的拿着证据便想轻易为家中翻案是不能够的。
苏缦的双手捻起衣襟处,重新将外衣披到肩头,一双手臂却圈在她腰间,制止住她的动作,定王结实的身体牢牢圈住她,胸膛处的热意隔着春衫导入背部,苏缦转首瞥向定王,眼中不解。
定王亲了亲她的耳下,“你右肩背上有朵漂亮的小花,真好看,我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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