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郊烂尾楼地下室。
这里原本可能是个配电房,或是流浪汉废弃的据点。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铁锈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潮气。
没有窗,唯一的来源是亓默扔在地上的一个应急露营灯,发出惨白而冷硬的光。
“哐当。”
袁问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在了水泥地上。
她捂着嘴,蜷缩成一团。口腔里那块被高温枪管烫熟的烂肉正在持续释放着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想哭,但喉咙肿得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亓默没有理她。
她反锁了那扇沉重的铁门,甚至搬了一根废弃的钢筋顶住门把手。然后,她走到房间唯一的桌子前——那是几个废油桶搭起来的台子。
她脱掉了那件黑色的战术夹克,里面是那件被血浸透、已经干硬的白衬衫。
她面无表情地撕开了衬衫下摆,露出了侧腰。
借着惨白的灯光,袁问透过指缝,惊恐地看到了那道伤口。
狰狞、翻卷,深可见骨。之前填塞进去的布条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了一起。
如果是普通人,这时候早就疼昏过去了。
但亓默只是皱了皱眉。她从抢来的急救包里拿出一瓶工业酒精,没有任何预警,直接整瓶倒在了伤口上。
虽然没有声音,但袁问浑身猛地一抖,仿佛那酒精是浇在自己身上。
亓默的背部肌肉瞬间绷紧,冷汗顺着脊椎滑落,但她一声没吭。
接着,是更恐怖的画面。
因为没有麻药,也不想浪费时间。
亓默拿出持针钳,穿好医用缝合线。她咬住一卷纱布,手腕翻转,针头刺入皮肤。
她在自己缝自己。
动作稳定、精准、冷酷,就像是在缝补一件破衣服,而不是自己的肉。
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指,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袁问缩在角落里,彻底吓傻了。
这还是人吗?
这根本就是个没有痛觉的机器,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自己居然想算计这种怪物?居然想拔这种怪物的网线?
嫌命长……真的是嫌命长……
二十分钟后。缝合结束。
亓默吐出嘴里的纱布,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淋在头上,洗掉了脸上的血污和硝烟。
然后,她转过身。
那双在冷光下显得毫无温度的眼睛,看向了角落里的袁问。
袁问瞬间停止了呼吸,拼命往墙角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亓默拎着那卷粗铁链,一步步走过来。
铁链在水泥地上拖行,摩擦声刺耳。
她走到袁问面前,蹲下。
并没有再打她。甚至语气都很平静。
“脚伸出来。”
袁问拼命摇头,眼泪狂流,嘴里呜呜囔囔地求饶。
亓默没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了袁问的左脚踝,用力一扯。
“咔嚓。”
挂锁扣死。
另一头被锁在了旁边那根锈迹斑斑的水管上。
活动范围:1.5米。
“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儿待着。”
亓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信号,没有 GPS。”
“你不是喜欢拔网线吗?这回让你断个彻底。”
她从袁问兜里掏出那个PSSD(固态硬盘)。
那是她们拼了命换回来的东西。
“在你学会怎么当个人之前,别想碰电脑。”
“也别想吃饭。”
亓默转身走向门口,关掉了那盏应急灯。
“啪。”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好好反省。或者,直接饿死。”
铁门重重关上。
落锁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袁问最后的希望。
黑暗中,只剩下袁问绝望的呜咽声,和那因为烫伤而无法吞咽的口水滴落的声音。
时间模糊,大约是第三天。
地下室里没有光,袁问失去了时间概念。
她只能靠身体的溃败程度来计时。
前两天,她还能在黑暗里咒骂,用头撞墙,甚至幻想那个组织会来抓她——哪怕被抓也好过在这里烂掉。
但到了第三天,她不动了。
她的嘴巴肿得像含着两块炭。胃里没有东西,胃酸开始腐蚀胃壁,疼得她直冒冷汗。
旁边那个塑料桶已经散发出浓烈的骚臭味,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她连去厕所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狗一样在窝边解决。
“咔哒。”
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拉开。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射了进来。
门开了。
亓默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还有一瓶水。
袁问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绿光,是纯粹的兽性。
她顾不上嘴里的疼,手脚并用地向亓默爬去,铁链绷得笔直。
“姐……水……水……”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干裂的嘴唇渗着血丝。
亓默站在安全距离外。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这个脏兮兮的生物。
“想吃?”
亓默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馒头。
表皮干裂、硬得像石头。
她没有递给袁问。
她手一松。
馒头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离那个散发恶臭的塑料桶不远。
袁问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亓默。
虽然她是老鼠,但这种喂狗般的羞辱,还是刺痛了她。
“嫌脏?”
亓默冷笑一声,那是发自内心的蔑视。
“你拔网线卖队友的时候,心比这脏多了。”
她拧开矿泉水瓶。
袁问死死盯着那瓶水,喉咙疯狂吞咽。她太渴了,嘴里的烫伤加上脱水,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在燃烧。
亓默自己喝了一口。
然后,她手腕一翻。
清澈的水流倾泻而下,直接倒在了干燥的水泥地上。
水很快渗进缝隙里,变成了一滩渐渐消失的水渍。
“不!!!”
袁问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是她的命啊!
亓默一直倒到瓶子里只剩下一小半。
她把瓶子扔在那个脏馒头旁边。
“这几天只有这个。”
亓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冷酷得像判决书。
“你的命不值钱。水都比你贵。”
“省着点喝。下一顿是后天。”
说完,她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唔!唔唔!”
袁问伸手去抓亓默的裤脚,但铁链无情地把她拽了回来。
“砰!”
铁门重重关上。黑暗再次降临。
袁问趴在地上,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绝望地发抖。
她看着地上那滩已经渗干的水渍,又看着瓶底那可怜的一点点水。
她不敢再犹豫了。
她扑过去,先小心翼翼地把瓶底的水舔干净,一滴都不敢漏。
然后抓起那个沾了灰的硬馒头。
太硬了,要把牙崩断。
她只能含在嘴里,用那点珍贵的唾液一点点软化,混着眼泪和灰尘,硬生生地往下咽。
真难吃。
但是……想活。
第五天。
如果说饥饿是□□的折磨,那被剥夺价值就是精神的凌迟。
这一次,亓默没有拿食物。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离袁问三米远的地方。
她手里拿着那个PSSD,还有一台轻薄的平板电脑。
借着平板微弱的光,袁问看清了亓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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