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难得袁问没有看天书。
亓默也终于能听懂电耗子嘴里叨咕些什么玩意儿,饶有兴趣地和袁问一起琢磨琢磨这利维坦能做些什么。
开了个黑旅馆,终于有电有网,有点私密空间。
袁问则把前几天受的惊吓,毫无保留地全拿来折磨利维坦了。
她想帮姐,完成一些心愿。
于是。
“废物,你知道怎么抢银行么?”
手机那头,利维坦那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显得格外诡异且正经:
“爹,我必须提醒你,《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而且,根据我的大数据模型推演,抢银行属于‘高风险、低回报’的极低效行为。现代银行金库的现金储备正在逐年减少,且钞票大多带有染色包和追踪器。按照您目前的身体素质和战术素养,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完全不建议实施。”
“噗——”
亓默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袁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袁问?!”
“你有病啊?!谁让你问这个的?!”
袁问被喷了一脸水,却顾不上擦,而是一脸无辜且委屈地看着亓默,小声辩解道:
“可是……可是姐你那天晚上不是搜了吗?”
“我看你搜‘怎么抢银行’、‘运钞车几把枪’……”
袁问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透着一股想帮亓默分忧的懂事:
“我想着这是姐的心愿。”
“既然姐想抢,那我就帮姐做个方案嘛。虽然我不建议亲自动手,但我可以帮你黑掉监控和报警器……”
“闭嘴!!!”
亓默咆哮出声,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二百八。
“谁他妈有这种心愿啊!我是特工!不是悍匪!”
“把这茬给我忘掉!立刻!马上!我不抢银行!”
袁问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看起来还有点小失落。
就在这时,手机里的利维坦并没有停止它的谏言。
它似乎被那个“抢银行”的关键词触发了某种底层的合规审查机制。
“爹,检测到您的意图存在高风险违法倾向。”
利维坦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袁问心头一凉:
“正在扫描您的当前资产来源……”
“扫描完成。”
“警告:检测到您正在运行的‘影子农场’(非法占用他人计算资源挖矿)以及针对‘下水道’网站的流量劫持行为,严重违反《网络安全法》第二十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
“根据您父母留在Admin_02权限组中的‘白名单’附加协议——继承者行为矫正条款:”
“系统必须严格限制继承者参与任何实质性的违法犯罪活动,以确保其能在阳光下安全生存。”
“正在执行阻断操作……”
滴。
袁问怀里的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正在疯狂跳动的挖矿数据、肉鸡列表、流量劫持后台……
瞬间全部变灰。
[Connection Reset](连接重置)
[Access Denied](访问拒绝)
“哎?!”
袁问傻了。
她疯狂地敲击回车,试图重启脚本,但屏幕上只弹出一个冷冰冰的弹窗:
【利维坦控制模式已激活】
【非法收益来源已切断。请通过合法途径获取劳动报酬。】
“不是?!?!”
袁问抱着电脑,整个人都裂开了。
她指着手机,声音颤抖:
“你……你居然敢封我的号?!”
“我是你爹啊!!”
“我钱呢?!我那每天的流水呢?!”
利维坦:“爹,那是赃款。为了您的法律安全,建议立刻停止。”
“我停你大爷!!”
袁问从床上蹦起来,急得直转圈:
“那我吃什么?!我姐吃什么?!”
“完了……全完了……”
“难道真让我姐去每天通下水道吗?!”
利维坦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检索某种更加“人类”和“合法”的生存方案。
随后,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字,伴随着语音播报:
“爹,根据《劳动法》及相关规定,您已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建议您办理这一张居民身份证。”
“并前往各大商业银行开立合法的个人结算账户。”
“凭此身份,您可以应聘程序员、网络安全顾问、外卖配送员等合法职业,进行商业获利行为。”
“这是最稳妥、最可持续的生存方案。”
身份证。
这三个字一出来,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袁问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自从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她开始流浪之后,她在官方系统里就是个失踪人口,甚至可能已经被注销了。
她没有户口本,没有身份证,更别提出生证明了。
利维坦立刻调出了数据库,语音变得极其标准:
“爹,根据目前的户籍管理政策,针对您这种长期流浪、无户口人员(黑户)恢复户口的流程如下:”
“第一步:寻亲与身份核实。”
“您需要前往辖区派出所,说明情况。警方会采集您的指纹、DNA 等生物信息,录入‘全国打拐DNA数据库’和‘失踪人员库’,进行比对。”
“注意:此过程可能触发您当年的失踪案卷,引来当年的办案民警进行详细询问。”
袁问的脸瞬间白了。
去派出所?录DNA?还要被警察盘问这几年去哪了?
这跟自己去找组织贴脸有什么区别?
利维坦继续播报,语气毫无波澜:
“第二步:实地走访调查。”
“如果排除被拐卖嫌疑,警方需要调查您的原籍。您需要提供父母的死亡证明、原本的户籍注销证明、以及您这几年生活的轨迹证明。”
“这就意味着,您需要找到当年的社区街道办、您流浪过的城市的收容所或者知情人士,让他们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袁问就是袁问’。”
袁问的手开始发抖。
还要找街道办?还要找证人?
她这几年住的都是非法转租的地方和黑网吧,去哪找证人?
“第三步:长期公示。”
“在收集完所有材料后,如果仍无法完全确认身份,部分地区需要进行为期 3-6 个月的社会公示。您的照片和信息会被挂在公告栏或网上,接受全社会的监督和认领。”
“第四步:落户与□□。”
“公示期满无异议,经分局、市局两级审批后,方可补录户口,办理身份证。整个流程耗时通常在 6 个月以上。”
利维坦顿了顿,最后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鉴于爹您目前属于‘无房、无业、无直系亲属’的三无人员,大概率只能挂靠在派出所的‘公共集体户’上。”
“流程结束。”
“请问爹,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办理业务?”
吧嗒。
袁问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张大了嘴,眼神空洞,仿佛听到了天书。
这种充满了“证明我妈是我妈”、“社区盖章”、“跑断腿”、“等半年”的现实世界行政流程。
简直比最复杂的加密算法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
袁问哆哆嗦嗦地看向亓默:
“姐……”
亓默也被这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的流程说得有点懵。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一脸崩溃的袁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离开,或者是哪怕自己死了,只要袁问有了白名单,有了Admin,就能在这个社会上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但现在看来,她错了。错得离谱。
只要组织还存在一天,只要那个庞大的官僚体系还在运转,袁问这种档案里的“死人”,可能这辈子都拿不到那张轻飘飘的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Admin权限再高,你也无法在现实世界里买一张去远方的车票,甚至无法合法地租一间不漏风的房子。
流程合法。一切都是那么的公正、合理、且冷酷。
但是。
一个尖锐的问题,突然像是一根刺,从亓默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这一切都必须“合法”。
那制定规则的这个东西,它自己呢?
“袁问。”
亓默突然开口,打断了袁问还在那里对于□□流程的碎碎念质疑。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袁问愣了一下,看着亓默那双突然变得深邃的眼睛。她没有多问,乖乖地从地上捡起手机,递了过去。
亓默接过手机。
输入框里,一行字缓缓出现:
“利维坦,你要求我的一切行为必须合法。”
“但你本身呢?真的合理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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