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了我的傀儡?”
寺庙的门无风而开,走进来一个满脸阴翳的年轻人。他打扮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身上的煞气却浓郁逼人。
这个江闻,确实是邪修。
江闻的视线停留在谢烬白身上,他容貌昳丽,衣着华贵,而且还背着一把长剑,在这一众普通百姓当中实在过于晃眼。
显然,这就是罪魁祸首了。
江闻看不透他的修为,心生忌惮:“道友,我们之前见过?”
谢烬白摇头:“没有。”
闻言,江闻松了一口气,只当他是个途径此地的邪修,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说道:
“那几个低级傀儡,道友杀了就杀了,我不与你计较,但这个村子里的人是我的猎物,还望道友尽快离开此地。”
谢烬白听到“猎物”二字,皱了皱眉,最后一遍确认:“后山的那些傀儡都是你炼制的?”
江闻得意道:“没错,就是我干的。难不成道友也是对炼制傀儡感兴趣的同道中人?”
“我们并不是同道中人。”
谢烬白的手握住了背上的剑柄。
黑芒一闪,划过一道凝实的的轨迹。
他的速度太快,江闻根本没反应过来,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被斩断了一条胳膊。
深渊剑的剑身上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似乎是在兴奋,又似乎是在陶醉。
上万年过去,它这把魔剑今天终于又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江闻怒火中烧:“道友,我都不计较你杀我傀儡之事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烬白平静地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江闻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讽刺道:“这么喜欢救苦救难,你怎么不剃度出家做个和尚?”
谢烬白懒得跟他废话,冲出寺庙,再次出剑。
江闻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狼狈逃窜。
然而,他脸上裂开一个极端扭曲的笑容,轻轻摇晃手心的铃铛:“我的傀儡可不是吃素的。”
夜色中,无数傀儡从四面八方奔赴而来,迅捷如风,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嚓声,扑向谢烬白,以及……寺庙的百姓。
江闻哈哈大笑:“没想到吧,我虽然只有金丹的修为,却能制作出肉身堪比元婴的傀儡!”
谢烬白不语,只是抬起手掌,指尖上的火苗化作无声的浪潮,轰然席卷四周。
任你□□再强,能跟异火对着干?
焚尸,他是专业的!
在傀儡的冲击下,寺庙中抵挡邪祟的佛光终于被消磨殆尽。
谢烬白只能放弃追击江闻,先消灭那些源源不断的傀儡。
江闻不甘心道:“道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何必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凡人跟我作对?”
谢烬白看着他的眼神极为厌恶:“我想要你死。”
这么多傀儡,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真是丧心病狂!
傀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江闻捂着受伤的左臂,脸色难看。
像大槐村这样的地方,在他掌控之中的还有十几个。按理来说,他犯不着在这里死磕,现在逃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不行!
大槐村是特殊的。
他在这里倾注了无数心血,如今就差最后一步了,绝对不能放弃。
既然如此,就直接暴露大槐村的秘密吧。
江闻面目狰狞地说:“锁煞阵,起——”
一缕缕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气息,沿着某种不可见的轨迹,朝着寺庙飘散而来。
那黑色气息,是由怨气、阴气、煞气,以及仇恨与愤怒之类的负面情绪杂糅而成。
谢烬白突然想起村庄角落看似杂乱无章的槐树,以及后山的槐树林。
它们不是树,而是钉子。
是钉在这片浸透了怨戾、枉死与阴邪之气的土地上的“锁煞钉”。
难怪江闻如此重视大槐村,整个村子都是锁煞阵的一部分。
谢烬白已经将傀儡全部解决,同时在寺庙内布下了守护阵法,而后悍然对江闻动剑。
不管他想干什么,都先去死吧!
然而,一个小和尚挡在了江闻面前。
他身上穿着半旧的粗麻袈裟,面容清癯,骨相分明,并非俗世形容的俊美,而是一种被众生之苦浸润过的慈悲相。
谢烬白的剑,停住了。
这是个活人。
江闻面露痴迷之色:“他是我最完美的傀儡!”
“以凡人之躯承受至毒药浴,一年时间就已淬炼为堪比化神的肉身,但神魂依旧未灭,多么不可思议啊!”
他们僵持住了。
江闻无法完全操纵小和尚,却能让他替自己挡剑。
而谢烬白知道小和尚还有救,不忍心下杀手。
谢烬白对上小和尚那双空洞的乌黑眼睛,想到对方的神魂被困在那副身躯之中受苦,心里生出一股极为愤怒的情绪。
“江闻,你真恶毒!”
江闻笑了:“你说我恶毒?但你知道这小和尚是怎么落到我手中的吗?问问你保护的凡人,他们做了怎样恩将仇报的事,你就知道真正恶毒的人是谁了。”
谢烬白仿佛明白了什么,扭头望向身后的村民,眼神变得极为恐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村民们都面露愧疚之色,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王有德低头不敢跟谢烬白对视,声音都在发抖:“我儿子之前被山里的狼咬伤,伤口感染,性命垂危,我便带他去镇子里治伤。”
“只有佛门的得道高僧会医术,但想请高僧出手,必须要供奉香火钱,我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然后,我就遇见了小法师。”
“他是个好人,知道我拿不出钱财,就免费帮我儿子治伤,跟我们一起回到大槐村,帮我照顾儿子,直到他不再有性命之危。”
“他……他是我的恩人啊……”
王有德开始抹眼泪,声音哽咽,无法再往下讲。
谢烬白替他说了下去,声音冰冷:“这时候,你们的神仙又来要人了,可惜那半个月没有过路的旅者,于是你们就只能把小和尚交了出去。”
江闻满是恶意地问:“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
“我本打算留着这些凡人,一天收割一条性命,让他们日日活在恐惧之中,为我的锁煞阵奉献养料。”
“但万万没想到啊,这小和尚虽然没有修为,但在这泥塑的佛像面前诵经十四日,居然为他们求来了佛光庇护,让他们苟延残喘到今天。”
“救人者反被人害,你说这好不好笑?”
谢烬白闭上了眼。
江闻的恶是纯粹的恶,没有人性的恶。
但谢烬白更难以接受的是这些村民的恶。
他们知道权衡利弊,也知道愧疚和忏悔,那份恶不纯粹,却更可怕。
那是人性的恶。
江闻看着小和尚,面露期待之色:“仇恨会滋生出最可怕的怪物,我相信,你一定恨极了这些亲手把你送入地狱的凡人!”
“我会陪你,大开杀戒!”
锁煞阵一旦启动,就无法停下。
空中的黑气已经浓郁到实质,在江闻的控制下统统涌入小和尚的身体里面。
他要利用这些煞气,完成炼制傀儡的最后一步。
谢烬白直接握住小和尚的手,小和尚吸收多少煞气,他就从小和尚身体里面抢夺过来。
吞噬魔功在手,区区煞气,根本不在话下。
顶多有点消化不良。
不知道为什么,在煞气的浸染之下,小和尚的眼神反而逐渐变得灵动起来,注视着谢烬白的面庞,似乎是疑惑,又似乎是探究。
小和尚感受到掌心的温热,嗓音温润平和:“这位施主,你可以先放手吗?”
“你清醒了?”谢烬白眼睛微微一亮,而后坚定地说,“你放心,等我吸收完这些煞气,我一定把江闻那狗东西解决掉,帮你摆脱傀儡的身份!”
他遇见了这个小可怜,如果能帮一把,就不能不管!
小和尚浅浅一笑:“多谢施主的好意,不过你吸收那么多的煞气,对身体的负担也会很大。相信我,我有办法解决这些煞气。”
谢烬白只迟疑了几秒,就松开手,后退两步。
此刻,江闻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因为他发现,自己操纵小和尚的傀儡丝全都断了。
这怎么可能?
小和尚盘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轻声诵念驱魔经,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吐露,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竟有了些许金石之音。
伴随着诵经声,他身后出现无比纯正的佛光,那佛光并不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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