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禔坦荡地回答:“这具身体只是我的轮回身,刚刚由于煞气冲撞,我的真灵苏醒,恢复了原来的记忆。”
谢烬白说:“佛教有轮回修心之术,取出自身一抹真灵,经过十世轮回,就能修心至臻。唯有精通佛法,修为高深的高僧,才敢这么尝试。”
谢烬白总结:“你的本体一定很强。”
明禔谦逊地说:“小僧只是个普通和尚罢了。”
谢烬白失笑:“行,你说是普通和尚,那就是普通和尚。不过,你这具身体虽然比肩化神,但你仍旧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赶快把真灵送回本体吧。”
明禔温和地拒绝:“我想接着在凡尘历练。”
谢烬白满脸问号。
明禔的本体肯定是佛门的一方大能,他为什么甘愿困在这副身躯里面?
难道这就是苦行僧的修炼方式?
不理解但尊重……
正在这时,王有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爬到明禔面前,痛哭流涕道:“法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把你交给那个冒充神仙的恶徒,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求您放了村子里的人,要杀要剐都冲我来,求您了……”
村里的百姓也都一个接一个地低声忏悔。
他们其实早就猜出神仙是个刽子手,只是不敢反抗。
明禔抬眼,眼窝像两泓静潭,没有寒意,反而带着一种沉入水底的暖:“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向善也不算晚。”
“但是……”明禔叹了一口气,“江闻犯下杀孽,你们作为从犯,手上也沾染了鲜血。你们应当偿还自己的罪孽,为曾经的过错付出代价。”
“你们应当把那些无辜枉死之人的骸骨送到他们家人身边,让他们入土为安。”
谢烬白轻咳一声,低声道:“那啥……我已经把傀儡都烧了。”渣都不剩的那种。
明禔微微一顿。
王有德连忙说:“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姓名和家庭住址,我会把真相告诉他们的家人,接受他们的一切惩罚,直到他们原谅为止。”
明禔神情悲悯:“如此,甚好。”
谢烬白盯着明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和尚是一点儿都没把村长背刺他的事放在心上,还真是过分慈悲。
谢烬白看向那些百姓,冷冷道:“等天一亮,你们就去官府自首。小和尚心善,我可不心善。我已经给你们施法下咒了,如果你们不能做到刚刚承诺的事,就会口舌生疮而死。听明白了吗?”
村民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此时正值午夜时分,夜色如墨,天幕青黑。
此事已了,谢烬白不打算久留,对着明禔拱了拱手:“道兄,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等等……”明禔追了上去,眼中带着清澈的疑惑,“谢施主,你什么时候给他们下咒了?”
谢烬白理所当然道:“我是骗他们的。他们现在确实知道错了,但等我们走了以后,他们真的会履行诺言吗?总要让他们保持敬畏之心!”
明禔笑了笑:“原来如此,小僧受教了。”
谢烬白还要办正事。
这时候的宋归舟应该正在被佛门追杀,逃到了道门所在之地,也就是清净岛。
谢烬白不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只能向明禔打听:“道兄,你知道怎么去清净岛吗?”
明禔回答:“此处是凡间,清净岛是仙门聚集之地,距离此地极远。想去清净岛,需穿过一片极为广袤的海域,哪怕是乘坐灵船,也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到达。”
谢烬白有些郁闷:“一年啊……”
万一等他到了清净岛,宋归舟已经离开了呢?
明禔似是看出了他的困扰,想了想才说:“佛门在凡间传教,各处都有我们的寺庙。据我所知,再往南不远有一座白云城,城中的妙法寺中有传送阵,可以把你传送到清净岛附近。”
谢烬白眼睛一亮:“多谢道兄告知,我现在就去看看情况。”
明禔施以佛礼:“祝愿谢施主一路顺风。”
谢烬白大声说:“你也一样!”
明禔望着谢烬白离去的身影,眸中闪过流光溢彩:“世尊曾说,佛教是正道,玄门是旁道,邪修是魔道。今日一见,似乎也不尽然……”
他自出生起就接受佛门的正统教育,后来又经历十世轮回,在凡间感悟众生皆苦。
但对于玄门和邪修,他却知之甚少。
清净岛是道门隐世之地,或许趁着第十世历练的机会,他可以去看一看?
等真灵回归佛国,或许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白云城,妙法寺。
晨曦初透,薄雾如纱。朱漆山门半掩在晨雾里,风过处,檐角铜铃发出清越的回响,像把满山的雾气都荡开了。
谢烬白抬眼望去,“妙法寺”的鎏金匾额已见斑驳,门楣两侧的莲纹木雕却被露水洗得发亮。一对石狮静守两侧,青石身躯在苔痕浸润下泛着勃勃生机。
谢烬白怀着肃穆的心情,刚走到门口,就触动妙法寺的禁制,被挡在了外面。
这是什么情况?
“佛门清净之地,邪祟胆敢放肆?”
十八灰衣僧迅速列阵迎敌,皆手持法杖,呈金刚怒目之相。
谢烬白脑门上的青筋凸了凸。
你才邪祟!
你全家都邪祟!
不气不气,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一位老僧从寺门走出,审视着谢烬白:“老衲是妙法寺的主持,寺门的禁制能感知一切邪恶气息,小友可是邪修?”
谢烬白点头:“没错,我是邪修。但我今日只是来上香而已,主持何必大动干戈?”
他特地伪装成凡人,没想到却被寺庙的禁制认出了身份。
主持语气冰冷:“罪孽深重之人,不配给佛祖上香。”
谢烬白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是被叫做邪祟,后来又被称为罪孽深重之人,要不是需要借用传送阵,他非要好好教他们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谢烬白:“你可曾见到我杀人?”
主持:“未曾。”
谢烬白:“你可曾见到我作恶?”
主持:“未曾。”
谢烬白问:“既然如此,我怎么就成了罪孽深重之人?”
主持反问:“施主敢说自己从未杀生?”
刚刚还在杀人放火抽神魂的谢烬白:“……”
谢烬白突然就笑了。
他为什么非要跟着老和尚的思路,证明自己不是罪孽深重之人呢?
他可以有自己的节奏!
谢烬白的身上开始散发淡淡的金光,光芒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刺眼。
那是功德金光。
所有僧人都呆滞住了。
一般来说,功德之气根本无法显化出来,就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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