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燕山月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是系统面板发出的轻微震动把她震醒的。淡蓝色光幕像手机闹钟一样闪着，右上角的倒计时已经跳到63小时开头的数字。
她躺在地铺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爬起来，把薄被褥收进仓库，从里面拿出瓶装水漱口，又拿出个冷包子当早饭。
边啃包子边检查任务进度：物资储备48%。比昨晚多了6%，看来她睡着后系统自动更新了。
【每日抽奖系统】
【今日免费抽奖机会：1】
【是否立即抽取？】
燕山月选了是。
转盘这次转得比昨天久一点。指针晃了晃，最后停在一个深蓝色的格子上。
【恭喜获得：空间仓库扩容卡x1】
【效果：永久增加仓库容量5立方米】
【是否立即使用？】
“立即使用。”
仓库容量从10立方米跳到了15立方米。她能明显感觉到脑子里那个看不见的空间大了一圈，边上多出不少空地方。
挺好。现在能存更多东西了。
她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约的是八点，那三个人不知道会不会来。
燕山月走到落地窗前。云山府小区绿化不错，早上阳光透过树叶照在空荡荡的小路上。这小区入住率确实低，她昨晚看了下，整栋38栋亮灯的窗户不到十户。
人少也好，麻烦少。
七点五十，门铃响了。
燕山月从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一个穿浅灰色运动装的女人，头发扎成低马尾，背个半旧的登山包，表情平静得像来参加普通聚会。是闻人语。
她开门。
“早，”闻人语走进来，视线快速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和新装的防护栏，“你说关乎生死。”
“是。”燕山月关上门，“等另外两个人来了，我一起说。”
闻人语没再问，把包放下，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高度和视野。她动作很自然，像习惯了随时观察环境。
七点五十五，第二个人到了。
宋晚秋扎着两条麻花辫，戴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拎的不是包，是个半大的医疗箱。
“山月，”她进门后先看了眼闻人语，朝对方点点头，然后转向燕山月，“你那条短信……我昨晚接到后查了你给的地址，附近没医院也没紧急避难所，所以应该不是医疗救援任务。但你又说是生死攸关的事——”
她停了一下，把医疗箱放地上，“所以我带了这个。”
医药箱打开，里面整齐放着各种急救用品，从无菌敷料到简单手术器械都有。
“专业。”闻人语评价道。
七点五十九分。
第三个。
江月白是跑着上楼的。三十八层她没坐电梯，从楼梯间冲出来时有点喘，但站得笔直。齐肩短发有点乱，穿着简单黑T恤和作训裤，脚上是双明显常穿的运动鞋。
“不好意思，差点迟到，”她看了眼手机，“刚才在楼下看了一圈地形。这小区东南边围墙比较矮，西北角有扇小门平时锁着，但锁很旧，一脚就能踹开。”
不愧是消防员。
三个人都到了，站在客厅里看向燕山月。
燕山月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话听起来可能像疯话，但时间紧，没空慢慢铺垫。
“坐下吧，”她从仓库里拿出四张折叠椅和一瓶水，每人发了一瓶，“接下来话，你们可能觉得我疯了，但先听完。”
闻人语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宋晚秋犹豫了两秒，也坐了。
江月白没坐，靠在窗边，“你说，我听着。”
燕山月从仓库里拿出一袋饼干，当着三人面让它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魔术？”宋晚秋推了推眼镜。
“不是。”燕山月又把一瓶水收放了一遍，“三天前我眼前出现了这个。”
她指着视野右上角。当然在别人看来她只是在指空气。但她把倒计时时间念了出来：“63小时02分17秒后，临江市要下暴雨发大水，持续时间和规模不知道。我，被选进了什么生存游戏，得了这个系统。”
她快速解释了仓库、任务、新手资金的事，但暂时没提抽奖系统。
“暴雨洪涝？”闻人语开口，声音冷静，“这几天气象局没发任何暴雨预警。按临江市气象记录，最大日降雨量在五年前，是246毫米，虽然造成了局部内涝，但远没到灾难级别。”
“所以我说可能觉得我疯了，”燕山月看着她，“但系统给了十万生存点，专门用来囤东西。如果没有灾难，这些钱就打水漂了。如果有——”
“你囤多少了？”江月白问。
“吃的喝的够一个人两个月，药和工具齐全，但这房子昨晚才租下，很多硬件还没弄。”燕山月顿了顿，“我今天需要再去买发电机、燃料、建筑材料。我一个人干不完。”
宋晚秋盯着那个医疗箱，手指在箱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如果真像你说的……为什么选你？又为什么告诉我们？”
“我不知道选人机制。至于为什么告诉你们——”燕山月实话实说，“系统有队友栏，虽然没说清楚，但暗示团队活下来的机会更大。我需要人帮忙，你们三个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用的。而且……”
她看了看三个人，“都是女的，都不爱废话，都有硬本事。”
闻人语懂地质和野外生存，宋晚秋懂医疗急救，江月白懂救援和体能。正好互补。
江月白走到窗边，盯着外面天空看了好一会儿。今天天气确实好，晴空万里，没一点要下雨的样子。
“假设你说的是真的，”她转身，“那灾难来了以后，秩序会乱吗？持续多久？救援什么时候到？”
“系统没说。但新手副本叫暴雨洪涝，听起来像是系列关卡的第一关，”燕山月调出任务面板。当然只有她自己能看到。“主线任务是72小时生存准备，接下来应该有后续任务。我猜这不是普通自然灾害，而是一轮轮的灾难副本。暴雨之后可能还有别的。”
闻人语忽然站起来，“给我看看你的仓库能存多少东西。”
燕山月想了想，开始从仓库里往外拿。一袋袋米，一箱箱罐头，成桶的水，工具药品……客厅空地很快堆起一座小山。
“空间大概15立方米，”她解释，“我刚用抽奖得的扩容卡扩大了5立方米。”
“抽奖？”宋晚秋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系统每天给一次免费抽奖机会，昨天我抽到净水器升级配方，今天抽到扩容卡。”燕山月没瞒着，“抽奖池里还有物资和特殊道具，但概率不知道。”
闻人语蹲下检查那些东西。她打开一桶水闻了闻，又看罐头生产日期，最后拿起一包压缩饼干掂了掂。
“日期都很新，存得也好，”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灰，“就算没灾难，这些东西也不会浪费。保质期长的能存好几年。”
燕山月听出她意思了。
“所以？”宋晚秋看向闻人语。
闻人语看向江月白，“你怎么想？”
江月白抱着手臂，视线在燕山月脸上停了停，然后移向客厅里那堆东西，“我见过太多意外。火灾、车祸、塌楼……灾难来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如果真有什么系统选人，那至少说明这不是全球一起的幻觉。”
她顿了顿，“我加入。但我有条件。”
“你说。”燕山月道。
“第一，如果灾难没来，这些东西的花销我们四个平摊，不能让你一个人担。第二，如果灾难真来了，我们需要明确谁指挥，不能各自乱来。第三——”江月白看着燕山月，“你还有什么没说的，现在一次性说清楚。”
燕山月点头，“同意前两条。第三条……系统有商城功能，但新手期还没开。任务完成有奖励，包括配方。配方能用来做特殊物品，比如净水器升级配方需要净水器、活性炭、硅藻土和金属滤网。另外，队友栏现在还是灰的，可能需要满足某个条件才能正式组队。”
“够了。”闻人语说，“我也加入。地质局那边我能请三天假，就说家里有事。”
宋晚秋最后开口，“我是医学生，本来就在轮休期……我需要回宿舍拿些东西，个人物品，还有一些专业书和器械。”
“可以，但要快，”燕山月看了眼倒计时，“现在是早上八点二十，我们今天必须做完这些事：买发电机和燃料，加固这房子的安全措施，囤更多建筑材料，还有，如果可能的话，搞点防身的东西。”
“防身的东西交给我，”江月白说，“消防队有些装备……不，不能用公家的。但我知道几个户外店有复合弓和防暴棍卖。”
“我来负责加固和建筑材料，”闻人语道，“我表哥在建材市场有个店，我能拿到批发价，但要自己去拉货。”
“那我去负责医疗补给和日常用品，”宋晚秋已经在手机上列清单了，“消毒用品、卫生用品、常用药，这些我比你清楚。”
燕山月想了想，“我给你转三万块，先用着。我这里还有七万系统资金没动，今天全花掉。”
“等等，”闻人语叫住她，“我们有车吗？这么多东西要运。”
“我有一辆SUV，后备箱还行，”燕山月说，“但肯定不够。”
江月白拿出手机，“我能借到一辆小货车，消防队家属区的朋友做装修的，他车今天闲着。一天租金三百，包油。”
“行，租金算在物资开销里，”燕山月快速分工，“这样，闻人语和江月白一起去建材市场和户外店，宋晚秋去医药公司和超市，我单独去机电市场买发电机和蓄电池。中午十二点回这里集合，交换情况，下午继续。”
“通讯呢？”宋晚秋问，“如果灾难来了手机没信号”
“对讲机我买了五台，”燕山月从仓库里取出四个手持对讲机，“调好了频道，有效距离三公里，市区用没问题。还有两台车载电台，范围更广。”
她给每人发了一个对讲机，又拿出四个充电宝，“太阳能充电板我买了，但今天阴天可能充不满，这些先拿着。”
闻人语接过对讲机，试了下通话，“清晰。频道别告诉任何人。”
四个人快速交换了手机号和对讲机频道，把各自要买的清单同步了一份。
“最后，”燕山月看着她们，“如果中途有人后悔了，现在还可以退出。一旦开始买东西，就默认你们信了这事，也默认我们是一个团队了。”
没人说话。
“那好，”燕山月把空椅子收进仓库，“现在是八点四十，开始行动。注意安全，低调点买，别引起注意。”
四个人分散下楼。
燕山月坐电梯时看了眼面板，任务进度还是48%。队友栏还是灰色，但底下多了行小字：
【潜在队友：3/？？？】
【组队条件：完成首次共同任务后解锁】
所以只要她们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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