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月回到云山府时，十一点四十五。
她的SUV塞得像移动仓库。后备箱和后座堆着发电机、蓄电池，一些零散的五金材料被她见缝插针塞进空隙里。剩下的空间她临时收进系统仓库，十五立方米现在填满了三分之二。
停好车，对讲机响了。
“我们到了，在楼下。”闻人语的声音。
燕山月下车，看见那辆租来的小货车正从小区入口驶过来。货车车厢加了篷布，鼓鼓囊囊装满了东西。江月白从副驾驶下来，闻人语熄火下车。
“宋晚秋呢？”燕山月问。
“在后面，”江月白指了指小区大门方向，“她打的车，东西也不少。”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跟进来。宋晚秋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脚边还有两个纸箱。司机帮忙从后备箱又搬出三个箱子。
燕山月上前结账。司机收了钱，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姑娘你们这是搬家啊？”
“对，单位临时调派。”燕山月接过最后一个箱子。
司机开车走了。四人站在楼下，看着面前这堆物资。
“电梯不够大，”闻人语抬头看了眼三十八层的高度，“得分批运。”
“先把重的搬上去，”燕山月说，“发电机和水泥最沉，先运这些。”
四个人开始干活。
燕山月和江月白抬第一台发电机。金属外壳冰凉，五千瓦功率的机子将近一百公斤。两人都没喊累，一步步挪进电梯，按了三十八层。
“消防队训练时抬过比这更重的，”江月白喘了口气，“但这高度……三十八层，万一停电就完了。”
“所以必须有备用方案。”燕山月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电梯到三十八层，两人把发电机拖进玄关，暂时放在门口。然后又下去运第二台。
来回四趟，两台发电机和十组蓄电池全搬上去了。闻人语和宋晚秋负责运轻些但占地方的物资，工具、药品、日用品。四人配合默契，没有废话，只有偶尔简短的方向指令。
十二点半，第一批物资全部运完。
燕山月看着堆满半个客厅的物资，擦了把额头的汗。
“先吃饭，”她从仓库里取出四份自热米饭和瓶装水，“边吃边整理。”
四个女人坐在地板上，打开自热米饭的加热包。热气很快升腾起来，牛肉盖饭的香味混在灰尘和金属的气味里。
“建材市场有什么情况吗？”燕山月问闻人语。
闻人语咽下一口饭，“我表哥问我突然要这么多建筑材料干什么，我说和朋友合伙搞个户外训练基地，他信了。但他悄悄告诉我，这两天好几个建材店都接到大额订单，有人批量采购钢筋水泥。”
燕山月动作一顿，“几个人？”
“不同的人，”闻人语说，“时间差不多集中在昨天和今天。我留意了一下，那些人采购的量都比正常装修大，而且特别急，要求当天送货。”
江月白抬起头，“你们说……是不是也有别人接到了系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宋晚秋推了推眼镜，“可能性存在。如果系统不止选中一个人，那临江市可能有别的玩家也在准备。”
燕山月调出系统面板。倒计时还是61小时左右，队友栏还是灰色。但任务进度条已经跳到了53%。
“我们需要快点了，”她说，“不管有没有别人，先把自己的窝搭结实。”
吃完饭，下午一点半，四人分两组行动。
闻人语和宋晚秋负责清点整理物资，按类别分放。食物和水放一个房间，药品工具放一个房间，建材放客厅暂时堆着。江月白和燕山月则开始实地勘察房子的加固盲区。
三十八层复式，面积大，但漏洞也多。
“窗户的防护栏装得不错，”江月白检查着每扇窗户，“但这扇阳台门的玻璃太薄，普通钢化玻璃，冲击力大了就碎。”
“能换吗？”燕山月问。
“有防弹玻璃更好，但时间不够，而且太显眼，”江月白想了想，“加一层钢板在门外，做可拆卸的，平时不影响采光，紧急情况装上。”
“材料呢？”
“我买了钢板和合页，”闻人语从客厅那边抬起头，“在我带来的材料里。”
燕山月走去客厅。闻人语买的建材里确实有几块五毫米厚的钢板，尺寸刚好能盖住阳台门。
“你表哥够意思。”燕山月搬起一块。
“批发价，没赚我钱，”闻人语走过来，“他还送了我一箱防雨涂料，说最近天气不好，让我们早点刷完。”
天气不好。燕山月看了眼窗外。
西北方的云层比上午更明显了些，不再是淡淡的一抹，而是连成了片。但整体天空还是晴朗的，阳光依然刺眼。
“先把钢板装上。”江月白已经拿了电钻过来。
两人配合，测量、钻孔、安装合页。钢板内侧贴了层海绵减震，合页固定在门框两侧，平时钢板可以推到一边收纳，用时拉过来，用插销固定。
装完阳台门，江月白又检查了天台入口。
那扇银行级别的防盗门确实够厚实，密码锁机械锁双保险。但她还是不满意，“门够结实，但门框直接嵌在水泥墙里，如果墙体本身被破坏——”
“浇灌混凝土加固，”燕山月指着闻人语买来的水泥沙石，“把门框周围半米范围内全部用混凝土灌实，再加一圈钢筋加强。”
“工程量不小。”闻人语说。
“今天能干多少干多少，”燕山月已经开始拖水泥袋，“我们有四个人。”
下午的工作量比上午大。
燕山月和江月白负责加固工程。搅拌水泥砂浆，在门框周围砌砖墙，内部加钢筋网，然后浇灌混凝土。宋晚秋帮忙递材料和工具，闻人语继续整理分类物资。
三点左右，对讲机忽然传出沙沙声。
不是她们四个的频道。
“有人吗……有没有人……”微弱的女声，断断续续。
四人停下手里的活。
“是公共频道，”江月白调了一下对讲机，“有人在求救。”
“别回应。”燕山月按住她的手。
对讲机里那声音又响起来，“我……我在西城区……水已经淹到膝盖了……有人吗……”
西城区？燕山月记得西城区是临江市地势最低的地带，靠近江边。但现在倒计时还有六十多小时，按理说暴雨还没来。
“可能是陷阱，”闻人语低声说，“或者……别的玩家遇到了什么事。”
“或者暴雨提前了。”宋晚秋望向窗外。
天空还是晴朗的。
但那抹云层已经覆盖了大约四分之一的天际。
“继续干活，”燕山月说，“把门加固完。”
不管那求救是真是假，她都不打算现在冒险。自己的安全屋都没弄好，出去就是送死。
四人埋头继续。混凝土慢慢灌进门框周围的砖墙空隙，钢筋网被埋进去。等水泥干透，这扇门就相当于焊死在了混凝土块里。
四点半，天台门的加固完成。
燕山月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主线任务：72小时生存准备】
【物资储备：67%】
【安全屋加固：35%】
【团队组建：进行中】
安全屋加固进度才35%。也就是说，她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处理。
“水的问题，”宋晚秋忽然开口，“如果暴雨真的持续很久，我们需要考虑饮用水源。虽然囤了很多瓶装水，但总有用完的时候。”
“净水器我有，”燕山月说，“还有升级配方。”
“但净水需要能源，”闻人语说，“发电机燃料有限，太阳能在雨天效率低。雨水可以收集过滤，但需要足够大的储水容器。”
燕山月想起昨天抽到的净水器升级配方。配方里提到，升级后的净水器过滤效率提升300%，能耗降低50%。
“我们需要更多燃料，还有储水容器，”她做了决定，“明天必须再去采购一趟。”
“还有武器，”江月白说，“复合弓和防暴棍不够。如果有更专业的——”
“不能买管制刀具，”燕山月摇头，“太显眼。”
“自制，”闻人语忽然说，“用现成的材料。钢管切割打磨，可以做长矛。弹簧和钢片能做成弩。”
地质学院的学生，野外地质考察时确实需要一些自制工具的技能。
“材料够吗？”燕山月问。
“我这儿有钢管和切割工具，”江月白说，“消防队训练时用过类似的。”
“那晚上就开始做，”燕山月看了眼时间，“现在先把房子内部功能区划好。”
三百多平的复式，她们可以好好规划。
楼下客厅和餐厅保持原样，作为公共活动区。厨房旁边的书房改造成工具房，存放五金材料和工具。楼上的三个卧室，一个作为主卧室四人轮流休息用，一个作为医疗室，一个作为储藏室专门放怕潮的物资。
“楼梯间下面那个杂物间可以改造成应急通道，”江月白指着户型图，“如果楼梯被堵，我们可以在那里开个隐藏出口，通到隔壁邻居家，前提是邻居愿意合作。”
“邻居查过了吗？”宋晚秋问。
“查过，”闻人语说，“我上午在物业那边看了登记信息。我们这层3801是我们，3802和3803都空着，没卖出去。楼下三十七层有两户住人，都是老人，儿女在外地。”
“老人……”宋晚秋若有所思，“如果暴雨来了，他们——”
“我们没有余力帮别人。”燕山月打断她。
话说得直白，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知道。”宋晚秋低下头。
“不是心狠，”燕山月解释，“是我们自己都还没站稳。等安全屋加固完，物资备齐，如果还有能力，再考虑别人。但现在，我们四个人都还没正式组队，系统都没承认我们这个团队。”
她说完这话，系统面板忽然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共同任务完成】
【团队组建条件满足】
【是否正式组建队伍？队伍组建后不可解散】
下面列出了三个名字：闻人语，宋晚秋，江月白。
燕山月选了“是”。
面板刷新。队友栏从灰色变成蓝色，四个人的名字排成一列。她能看到每个人的基础状态条——健康值、体力值、精神状态。目前都是绿色满格。
【队伍“未命名”已建立】
【当前队员：4】
【团队技能：无】
【团队仓库：未解锁】
【请为队伍命名】
燕山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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