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珠在手上一颗颗捻过,黄袍袖口绣着的龙纹精细到一分一毫,沈彦卿眼眸半闭,视线扫到下方跪着的人,不愠不怒。
“朕命你打听的可有线索?”
那人锦衣夜服,看不清面孔。
“属下多方打听下,有人识得画像中的女子,但也仅仅只是几分面熟,并不敢确信就是同个人无疑。”
“这世间能有几分相似的人又能有几个,可有问到什么?”沈彦卿手上的动作一顿,险些暴露出自己的失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有种预感,那人所说就是离冤
檀香飘逸满殿,本是御医调配,可修身养性,但他现在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这么久以来,离冤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沈彦卿只恨自己没能留住她。
目光触及一处,沈彦卿突然想起来:“魔教近来可有什么异动?”
闻言此人下意识抬起头,后又想起不妥马上垂下。
魔教内部纷争接连不断,未清狂调养身体的同时也分身乏术,教内事务一律玉观音处置。
到了每日喝药的时辰,这次未清狂并没有直接全全喝下。
“这药应该不止修精养血那么简单吧?”
未清狂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没有问出口的时机。
聪明如未清狂,此刻微抬长睫,面前是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玉观音本就没打算瞒着他。
“幼子心智未熟,心头血极其珍贵,教主全身经脉尽断,武功全失,这汤药不仅可以修精养血,只要用药的时长足够,全身换血乃重塑金身。”
听到最后一句,未清狂先前的疑惑全都解释得通。
他顿感全身一软,身心俱疲。
难怪……
难怪他的血对鬼令不起作用,甚至于毫无反应。
浓黑到不见底的药泛起阵阵涟漪,未清狂天旋地转的同时,胃里涌上一阵酸楚,下一瞬他眼前一亮,恶心的同时吐了一地苦水。
那股味道灼烧着他的全身,流走在他身上的每处,在未清狂不知不觉间,此药竟替换了他全身血液。
玉观音始料未及下,咚的闷声响,面前人握紧扶手强撑着站起,却在她面前直挺挺倒下。
“教主!”
景亲王府风波停息的同时,沈晏忱还需要配合调查,做最后的安排。王府人多眼杂,历烊带着历呈珏为了躲避,只得在外头东躲西藏。
消息落入月如涯耳边,听闻历烊并不独身,身边还带着一子,她一时不敢相信,紧抓着那人衣袖,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才敢冷静下来。
其他人只觉得不明所以,月如涯顾不上其他,生怕自己去迟了,空欢喜一场。
多年来她暗中派人盯着历烊,历烊警惕心强,光是她派出的人,消失的消失,其余的被虐杀得不见人形,就算消息有误,现在的她也顾不上旁的。
她的孩子!
让历烊和孩子待在一块的每一刻,无不危险,在凌迟着她的心。
“爹,我肚子饿了……”
历烊已经懒得纠正他的称呼,趁着夜色,历呈珏就被带出王府,到底他是个孩子,只会紧跟在历烊身后。
多时间未踏出府邸,历呈珏对外面一切很有新鲜劲,但饿了许久体力跟不上,也顾不上玩闹。
带着这么大个拖油瓶,历烊行为十分受限:“少吃一顿饿不死,忍住!”
“爹——”
少年的话戛然而止,历烊猛地将他拉到身后,腰侧银铃响起一连串声响。
“历烊!”
月如涯目光如炬,在看到历呈珏的瞬间,盈盈泪光满眶,对孩子的思念是她多年的一个心结,现在只要一看见年纪相似的孩子,她就无法控制情绪。
她视线看向历烊身后,但那张尚未长开的脸上对她的只有敌意。
“我的孩子……”
历呈珏下意识躲到历烊身后,历烊微不可查的慌乱下是一闪而过的警惕。
刚刚那声“爹”,月如涯显然也听到了,望向孩子敌对的视线,她手上的剑刃险些没拿稳。
“月宗主可听清了,这孩子管的是在下叫爹,可别见个合适的,都当是自家孩子。”
“那我的孩子到底在哪!你还我的孩子!”
“什么孩子?”历烊话在看见历呈珏捏紧衣角的手时,才稍加收敛住。
“月宗主要是这么想要孩子,在下不妨给你提个醒,出城门北侧乱葬岗,自西走五十步,那棵枯树下说不定就有你想要的孩子!”
说完历烊不顾月如涯什么反应,提起历呈珏的衣领便飞身而去。
历烊不让他过问的,历呈珏一律当没听过,爹杀人了就不是个好人,但爹对他很好,那就不完全是个坏人。
头上传来痛感,历烊收回手,目视前方的面上看不见情绪:“乱想什么呢,不是饿了,带你吃东西去……”
少年不过他半个高,跳跃的身上背着他的弓弩,一蹦一跳地同时还时不时回头催他快些。
脚边提飞一块石头,历烊不急不慢跟在身后,眼底带笑却也只有层凉薄的笑意。
少年识趣不会去问些他懒得回答的问题,加上也来得乖巧,历烊不免生出养在身边的心思。
养虎为患这点历烊自然清楚,对玩物要是生出感情来,可就不好了。
月如涯发现真相只是时间问题,而历烊已经准备份大礼好送给她。
同一时间月如涯按照历烊给的提示,在乱葬岗边挖出了一具白骨化的尸骨,看骨架死者是个五六岁的孩童,月如涯身体不由颤抖,但仍旧强装镇定命手下请来仵作。
“受害者是个男童,额头有撞击伤,致死因应该就是这个,生前手脚未被束缚,应该是死后被人埋在这,枯树上还贴着符箓,……镇压亡魂,永世不得超生!”
月如涯颤抖着双手,用力之下硬生生将扶手捏得粉碎,泪水低落在抬头已是双目猩红。
“历烊!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估摸着时间,月如涯已经收到大礼,历烊不紧不慢笑的阴森可怖,手指放在历呈珏白净的脖颈,五指间慢慢收紧。
历呈珏在睡梦中睡得安详,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历烊不打算在此刻动手,他想到了个更杀人诛心的招。
“爹,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这些时日,历烊带着他很是明目张胆,历呈珏不懂,先前爹连出门都不让他出,现在却乐此不疲带他四处玩闹。
历呈珏哪能想到他们两个已经沦为眼中钉,他也已经被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中。
历烊哄他安心玩去,自己就在身后,目光隐晦感觉到有人逼近,他也装作一无所知,有的只是即将大仇得报的兴奋。
“想玩就多玩会,回头记得跟你娘说说,爹都带你干了些什么……”
历呈珏回过头,刚想问爹自己哪来的娘时,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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