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蓁下意识愣住，没想到皇帝竟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她先是迅速瞥了眼身侧的萧妄，见他眼眸微垂，并无太大反应，这才起身道：“回父皇的话，是的。”
“坐下吧，不过是随意说几句话，不必这般拘礼，”萧渊抬手示意商云蓁坐下，平日沉肃威严的眉眼舒展开，嘴角含笑地接着道，“那比赛最后是你赢了？”
这个问题自是不难答，可这话一出，席间一部分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尤其是右侧赵涛几人的脸，黑得比此时的夜色还要深几分。
刘家大郎皱着眉，小声地对同桌的弟弟道：“皇上既已听说比赛的事，怎可能不知输赢结果，这问题摆明了是要当众落荣家人的脸。”
商云蓁察觉到方才还有说有笑的宴会，此刻气氛明显有些许凝滞，她的余光甚至能看见底下那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
她自然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皇帝故意这般问话，显然没打算给荣家留面子，更甚者，皇帝或许就是在借着这个机会敲打荣家，而她作为太子妃，毋庸置疑会站在太子和皇帝这边，配合演这出戏。
商云蓁想明白后便点点头回道：“是，儿臣与宁王还有上官姑娘一同赢下了比赛。”
萧渊闻言，锐利的目光扫向右下方端坐着的萧翊，以及不远处的上官雅。
扫了一圈，他收回视线，看着商云蓁肯定地点点头，称赞道：“你们都不错，不过最令朕意外的还是太子妃，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待明日朕可要好好见识一下太子妃的骑射之术。”
商云蓁垂首，语气谦虚地开口：“谢父皇谬赞。”
“明日正式围猎，朕亲自设了彩头，若太子妃能再次夺胜，朕一定重重有赏！”萧渊面带鼓励道。
商云蓁弯了弯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不过，”萧渊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向商云蓁身侧，淡笑道，“太子妃明日可是有一个强劲的对手，就是不知他会不会手下留情呢？”
商云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巧对上了萧妄的眼睛。
见商云蓁眼底有些疑惑，萧渊身边的夏婕妤不由笑道：“太子妃久不住在京中，恐怕不知，我们太子殿下的骑射在大乾可是称得上数一数二，过去这么多年每回围猎都是太子拔得头筹，所以太子妃若想赢得比赛，就得先赢过太子殿下。”
“不错，不过你们二人毕竟是夫妻，说不准……”萧渊一副耐人寻味的语气。
商云蓁听着这话，忍不住又看了萧妄一眼。
在整个大乾数一数二？
莫不是这婕妤为了讨好皇帝才这般夸大？
她在北境军营中也见过不少骑□□湛的将士，便说她不悔叔父就是军中一等一的神箭手。
难道萧妄还能比她爹和叔父厉害？
两个人位置很近，几乎是肩靠着肩，萧妄很难不注意到她眼底未能掩饰住的质疑。
他眉头一挑，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启唇道：“你这是在怀疑孤的能力？”
耳边突然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商云蓁惊得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否认道：“我，我没有。”
萧妄微蹙眉，莫名不喜欢她这退开的动作，于是他想也不想地伸手将她拉了回来，还装作亲密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炙羊肉。
“既然没有，那你怕什么？”
他低低说着，又道：“莫要有太大动作，席上有人盯着呢。”
商云蓁瞥他一眼，只好拿起筷子将那炙羊肉吃下，面上还不忘挂起一个浅笑。
心下却忍不住腹诽，这时候倒是记得有人盯着了，那来时还板着一张脸。
小夫妻说悄悄话的模样一一落进了皇帝眼中，他微微眯眸，嘴角依旧如方才一样勾着。
夏婕妤见状，趁势在他身边轻声感叹：“皇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这般恩爱，您也该放心了。”
谁都知道，数月之前，萧渊还在为萧妄和郑清雪的事烦心。
“是啊，朕……的确放心不少。”萧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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