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不霁技高胆大,打着学习枪术的幌子,擅闯宫闱,来棠华殿的频次越来越高,连着三日不曾失手,卫衍风一块悬在心头的巨石逐渐落下,不再质疑他的身手。
散养毒蛇虫豸的棠林便是二人的练枪场所。
绫不霁从前调教宫人紧敛感官,不听话的会被丢进棠林,往往活不过半日,如今便成了无人敢靠近的禁地。
“另有荧惑时刻注视着殿前动向,呼呼真不必担心。就算你我在此行苟且事,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棠华殿里住了许多日,这座宫殿无人之境般的僻静卫衍风亦深有体会,可绫不霁后面的话实在轻薄,他板起面孔,再不肯摆好脸色。
白日里,他手执竹箫,每一记敲打带着满满当当的力道,纠正他姿势时毫不留情。
“从前在边境,我与营中兄弟时常切磋学习,互相教授长技,态度一贯严苛,现下待你便是如此。若打疼了,你便受着,这样记得深些。”
卫衍风的解释到底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绫不霁嗤之以鼻,趁着旋身的空荡飞快地掐了下他的下巴,“当真不是因前夜的帐中事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我问心无愧,只想让你快些学会这套枪法,好授予小妹,也好过暴露端倪。”
话音落,竹箫再度重重降落。
绫不霁偏不信他的磊落,白日挨打,晚上便把他按在榻上,一页一页翻那话本里令人脸红心跳的春画,把人摆成画中姿态,势要讨回白日里落的下风。
卫衍风只管当做教学,积累房中经验,绫不霁享受与否,与他无关。
跟绫不霁……不,是跟他自己的身体.交.媾而已,抛开伦理观念里的那点儿挣扎,却也食髓知味,真的还……蛮爽的。
许是过了量的关,他不再耻于承认这一点,也慢慢学会了主导情事,自认为进步甚大。
然而绫不霁总能变着花样指出不足来,有时是装狐媚用力过猛,有时是不够柔婉,有时又太过造作。
卫衍风懒得争辩,耐着性子任他在怀里缱绻几炷香时间后,便踹他下榻。
绫不霁裤子一提,对他全程的表现总结置评,一贯吹毛求疵,故作失望。
“罢了,来日再战。”
“……”
教授枪术的第五日,教学进度终于步入最后几式。
卫衍风习惯在朝暾初露时醒来,梳洗后去晨光熹微的后院棠林烹茶,茶好了,小厨房里也飘出了糕点的清甜,他再亲自去取。
有一次听见宫仆小声感慨,这么多年了,棠君的胃口终于好起来。
卫衍风不觉失笑,挨过饿,胃口自然就好了。
绫不霁从没说过吃不惯卫府饭菜的话,但卫衍风能看出来。他每次都空着腹来,练完枪也要留在棠华殿用餐,卫衍风不得不让厨子准备比往日多一倍的量。
许是知晓了绫不霁身世,卫衍风再与他相处起来,总觉得哪里发生了一丝变化,原本亘在两人间的无形薄膜变得淡了。
绫不霁一惯自作多情,只怕亦有同感吧?
这样也好,卫衍风思量着。
月底将至,还得央他陪同闻鹤去远郊坟前祭母,之前卫衍风请求过他一次,到底没给出个确切答复。而且,绫不霁似乎很讨厌闻鹤……
茶烹好了,糕点也摆上了,荧惑却赶来告诉他,绫不霁遇事缠身,今日要晚些来。
“什么事?”
荧惑不答,他便不再多问,继续翻起书来,消磨时日。
手里这本是关于疏通四肢经脉的针灸秘籍,衣氏祖上所著,他翻了好些时日,再晦涩也看懂了几分。
卫衍风心血来潮,唤来露白,指着书上一套针法说想在身上试试。
露白有些功底,在他双臂和后背上按来按去,搞清楚他的状况,秀气的眉一皱起来,竟有几分老医风采。
号脉时她脸色忽变,欲言又止。
“怎么了?”
“棠君,您……”露白磕绊道,“房事……还是克制些吧,不要行得那么频繁、剧烈……”
“……”
卫衍风顿时无地自容,强作镇定地往口中灌茶。好在露白话一出口,便紧绷住脸色,摆出专业医者的见多识广来。
“那,因为那个,眼下……便不能施针了么?”卫衍风问。
“哦,那倒不影响。”说着,她拎过药箱,打开前又问,“棠君当真要一试么?”
“试。”
露白将取出的银针仔仔细细地浸入药酒备用,因他的信任而有些激动。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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