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安然怔在原地,瞬间回想起昨晚张临问她的‘打算以后怎么办’。
当时只是以为这小子要和自己分道扬镳,是真没想到大难临头各自飞就算了,还要背刺自己一把,把父亲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都给卖了。不仅没有和自己商量过,更是没把她和朱晓两名师妹放在心上,没有钱又没有了安身之所,岂不是要置她们于死地?
安然心中冷笑一声,但还是保持镇定,不卑不亢回应道:“那恐怕要让大人空跑一趟了。”
“此间医馆是我安家基业,父亲去世后便是我当家做主,卖不卖由不得张临。”
“哈哈哈!”这几名男人非但没有让步,反而放声笑起来,一时间或高或低的嘲笑充斥着整个医馆,朱晓闻声赶来,躲在安然后面紧紧扯着她的袖子。
小厮上前,从袖口抽出一张纸抖开展示在安然面前,哂笑道:“小丫头,看看,这是可是这间医馆的地契,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卖不卖也由不得你。”
大腹便便的男人已经笑着转身往外走,摆手道:“你想当家做主还差得远呢,识相点就在七日内收拾东西搬走,不然我连你俩一起收拾。”
小厮走前还不忘威胁,一双狭长眼睛笑起来挤出褶皱,透露着精明,上下打量安然,道:“在京城,有的是你惹不起的人,有本事也去傍一个靠山啊。”
这才在安然怒视下离开。
等人一走,安然便立刻回房打开刚才没来得及看的小匣子,果然不出所料,里面已然空空如也。
安然心中涨起怒火,低骂一声白眼狼,把空了的匣子随手扔在桌上,哐一声打破僵持的寂静。朱晓年纪再小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再也忍不住,扑到安然身上,抱着她低低哭了起来。
“师姐……怎么办,师父不在了我们应该团结的,但师兄这么对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不想搬家。”
安然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揉着朱晓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天无绝人之路。张临做得太过分,我们报官。”
生活在和平稳定的法治社会,安然能想到的就是被偷东西了要报警。
张临已经偷偷离开,房间里个人物品也已尽数带走,只剩下混乱的房间裹挟尚未退尽的生活痕迹,最惹人注意的混乱莫过于满地的书本和纸屑。
安然把散落的书收拾起来,都是医学类书籍,是作为师父的安致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吃透的看家本领,但很显然,张临弃之如敝履。还有那写满笔记的碎纸,无不透露着张临要和现在的生活决裂的决心。
挺好的,安然想。既然张临这么想快点离开这里去重新生活,那就算她去报官,把人抓到之后也不会多说安致远死亡的蹊跷,平白给自己更添麻烦。
只是可惜原主的父亲,把人养这么大却没能得到白眼狼的一点孝心,还差点把女儿搭进去,怪不得临死前也没想要见他一面。
安然从原主的记忆和认知梳理了一下,了解了现在社会的一些基本制度,和她原来世界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同,只一些相似处,好在也算是个和平盛世,报官并不麻烦。
于是抓紧时间书写了状纸,去了五军营门前说了诉求,却被门前守卫告知:“今日休沐大人不在,姑娘你明日再来吧。”
安然不自觉叹口气,来的路上思考了许多因素和后果,却也是万万没考虑到人家今天不上班,只得问了一句:“多谢告知,只是我的事情比较紧急,若是明天递上状纸需要多久能有结果?”
守卫微微蹙眉道:“大人尽职尽责,定会尽力尽快办理的。”
和没说一样,就是效率慢的委婉说辞,安然只得咬咬牙道:“那敢问可否有渠道加急一下?”
守卫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却毫不动摇拒绝道:“姑娘别说笑了,咱们一向按规矩办事,你只需明日来递状纸就是。”
话已至此,安然也别无他法,只得不甘心离开。
虽然报官的事情没成,但也不能白白出来一趟,便想去京城其他医馆参观学习一下,看看这个时代医术的大致水平。
今日的太阳不如昨日毒辣,鸟雀低飞带来午后轻风阵阵,街上人来人往也比往日多了些,安然没精力闲逛,看了两家医馆便准备回家。学到的多少是一回事,主要是经过对比才发现自己家的生意真的挺良心的。
京城的药价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怪不得自己家的仁德堂装修简约、地方偏,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患者了。患者不太懂的医术、药材抛却不说,他们兜里的银两能否够得到医馆的门槛就已经够他们烦恼,更何况有些病症需要长久吃药治疗,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这是绝症治不了?
安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在医院也见过不少为了费用而操心的患者,甚至因为高昂的费用而试图放弃抢救的,但那么多次,她还是没能麻木,没能释怀,毕竟那可是活生生的生命啊,怎能不敬畏怎能不痛心?
心思沉重起来,连吹来的风都不觉得舒爽,却硬生生被街上的喧闹拉回了思绪。
之间前方人群嘈杂,推挤着形成包围圈,中间似乎有人的痛呼。
安然挤不进去,便问了旁边的一位大婶,大婶皱眉咂嘴:“倒霉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骑马把人给撞了,老惨喽!”
有从内圈里出来的人符合:“可不是,估计腿都断了。”
“这么严重?谁家的公子啊?”
“哎呦,可不敢说,别看了快走吧快走,不管是哪家公子都不是我们能说的,快走——”
不停推搡着让安然也有了点燥热之意,本有些心情不爽,眼下却让她格外清醒,用力扒开人群挤进去,朗声道:“请让一让,我是大夫!请让一让!”
一听有大夫,人群便松散了些,让安然进入看到了患者,一名年轻男人倒在地上痛苦,面色惨白,右腿出血染湿了裤子,看起来伤得不轻。
安然便赶紧奔向患者,刚要开口,忽然传来一声询问:“你是大夫?”
安然闻声望去,这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一名孕妇,看肚子应该很快临盆。她衣檀色圆领袍,挽着坠马髻鬓边花,身边站了名侍女替她撑伞,就算现在太阳回避乌云渐起。
安然应了一声,便又安抚着患者去看他小腿的伤处的伤口,检查了一番确定只是外伤没有骨折,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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