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按照郑瑄说的去了五军营的侧门,她说酉时会有人从那里出来,只需要将人拦住,再递状纸就一定可以办成。
安然紧赶慢赶,在酉时前一刻钟到了侧门,薄汗沁上额头也来不及擦拭,只目不转睛盯着木门,生怕错过了能提前送状纸的机会,但直至阴了一下午的天终于落起了小雨,寅时二刻已过,还是没有人出来。
安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身上的湿热终于惹得心里不快。
也是,郑瑄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自己连她的身份都不清楚怎么就相信她一定会帮助自己?亦或是今天五军营根本就没有人在加班,就算自己等到明天也只会有人从这里进门上班。
眼见着雨越下越大,安然还是决定先回去,不然若是淋感冒就不值得了,但心里仍揣着不甘,临走前愤愤轻踹了一下紧闭的木门以示自己的不满,可脚刚伸出去,眼前紧闭的木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而安然伸出去的脚已经难以停下,最终在尽力挽回的情况下踉跄一步然后精准踢到了门后人的小腿上。
门后撑伞的男人怔愣在原地,看看安然又看看自己被踹的小腿。
是那天晚上遇到的尹沐,五军营的将军。
忽然的变故让安然精神起来,连忙道了两声抱歉退后两步,看着尹沐疑惑的脸庞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这算什么?在警察局面前撒野,然后被警察逮个正着?
而自己又是来找人办事的,万一这一下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再影响到——
“安大夫?”不过尹沐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反而先上前两步将伞倾斜到安然的头顶,替她挡住了雨。
“今天来五军营是有关那晚线索的事吗?”
安然还记得那晚与尹沐的对话,对他的印象不像是个容易情感用事的人,于是便也顺着台阶下,回道:“不是,那晚的事我确实不知道更多了,今日来是来报案的。”
说着把状纸掏出来递过去,心里不断祈祷着一定要接啊一定要接啊,能早解决一天是一天。
尹沐便也没再多说,接过状纸道:“原来是这样。休沐日时不收状纸确实有诸多不便,我已经向上级申请,想必很快就会有答复。今日此状我便收下了,会尽快处理给安大夫一个回应。”
没想到这一步骤这么顺利,安然暗自松口气,面上依旧沉重,感激道:“多谢将军体贴,我实在是着急。家里仅剩我姊妹二人相依为命,艰难维持先父的产业度日,现下师兄偷卖医馆,我既对不起先父的辛苦经营,又难以维持日后的生计,还望将军多多费心。”
尹沐迅速将状纸内容看了一遍,也不禁蹙眉道:“职责所在,安大夫放心吧,我会尽快着手,若日后知道了对方买家是谁,也请告知。”
安然点头应是。
状纸早早交上去了,尹沐又从侧门回了院内,安然撑着尹沐递过来的伞回家。阴雨天的夜晚来的格外早,今天又奔波了一天,吃过晚饭后便早早睡了。
朱晓年纪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太多,便要和安然挤在一张床上睡觉。雨夜微凉,两个人挤在一起倒也没觉得热,只是后半夜的时候安然隐约觉得小姑娘睡得不安稳,似乎一直在发出轻微的声音。
职业习惯使然,安然听到声响便迅速清醒,又在看到漆黑陌生的环境时有一瞬间的晃神……原来不是在值班室啊。
仔细没再听见枕边人有什么声音,安然便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但更清晰的一声脆响再次响起,安然彻底清醒,倏然睁开眼直愣愣盯着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的房梁,心率飙升。
啪——
是瓦片破碎的声音。安然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房顶上有人。
安然大脑飞速转动,第一反应就是张三石死的那天晚上。
和安致远一样涉及到为“贵人”办事,张三石全家惨死,那作为安致远的女儿和徒弟,她和朱晓同样危险。
安然当机立断轻摇醒朱晓,同时紧紧捂着她的嘴,用极低的声音说:“别怕,先藏起来。”
被叫醒的朱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睡意朦胧地点点头不敢多做动作。
安然的呼吸都放得极轻,轻轻掀开被子带朱晓下床,将她藏进柜子里。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缓慢轻巧,生怕发出声音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又生怕他们忽然闯进来,生死只在一瞬间。
安置好了朱晓,她又摸到桌上的剪刀,站到了门后的阴影处,不敢放松丝毫。
房顶上的声音似乎很久没有响起,又或是被额外剧烈的心跳掩盖,安然只觉得度秒如年,精神紧绷到了极限,只需羽毛落地的动静便可让她彻底崩溃,而握着剪刀的右手也因过度用力而不停颤动。
但方才蹊跷的声音却真的没再响起,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次响起,安然才敢缓缓松口气,胡思乱想着,或许只是些梁上君子碰巧路过?或许所为的“贵人”根本就没在意过她们姊妹俩?
再三确认外面真的没了声音,安然才悄悄动了动站僵的身子,刚准备喊朱晓出来,一门之隔的地方响倏地起了脚步声,动作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双手握着剪刀搞搞举起对准门口,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秒,响起了扣门声。
咚咚——
很轻的两下,但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安然最脏最脆弱的地方,冷汗顿出。怎么回事?这个朝代的平均受教育程度这么高,杀手来了都知道敲门?
两声之后,又没了声音。
安然彻底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被破门而入,但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门外的脚步声在远去,然后一阵嘈杂,院内似乎又来了几人。安然两眼一黑,心情如坐过山车般不停上下,直到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将军,那些都是死士,无一活口留下。”
紧接着有人回应,刻意压制音量难以听清内容,但安然还是彻底松了口气,是尹沐的声音。
紧握的剪刀终于可以放松,双手还是抑制不住地发抖,但好歹能大口喘息以抚慰死里逃生的心情。
院内很快归于平静,只余下夜雨不绝,敲打着平静的夜。但无节奏的雨滴奏不成摇篮曲,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直到鸡鸣喊停雨声,日光撒进房间,才安心地——起床,干活!
就当是上了一个夜班吧,对于年轻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凉水洗把脸,清醒一下,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
昨晚尹沐过来不知是不是巧合,今天还是要去五军营看一下。朱晓也起床,正帮着一起做早饭,前堂的门忽然被扣响。
安然本打算今天先不开门,等从五军营回来再开,但又怕是什么急事便先去前堂看了一眼。
敲门的是一男一女,见到安然开门后那名身着藕粉色衣裙的姑娘便上前一步,打量着安然微微欠身问道:“可是安然大夫?”
安然怔了一下,女孩穿戴不像是平民家的女子,审视目光中不慎友善,再加上余光中瞥见门前停着的马车,便了然,回道:“我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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