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斯昂的目光迅速扫过两个陌生女孩，最后牢牢锁在林樊身上。
捕捉到苏斯昂眼中那抹不安后，林樊安抚性地笑了笑。
他就看着对方，等着对方大步走到自己身边，手臂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环上他的腰，如同一种无声的宣告。
“你们俩……”长发女孩抬手指着他们紧紧相贴的姿态，语气带着探究的意味。
林樊语气坦然，“很奇怪吗，你俩不也是。”
他早就从两人亲昵的小动作里，看出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长发女低低的笑了声，带着点同道中人的肯定，“那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方便搭车吗？给个准话。”
林樊微微扬起下巴，想要问问身边人的意见，却见他的眼神一直烙在自己身上。
他抬手在苏斯昂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又拍了拍腰间那条箍的有点紧的手臂，示意对方放松一些，“这两位想跟咱们一起到敦煌，怎么样，你同意吗？”
“听你的。”苏斯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依然没有离开林樊。
但他还是察觉出面前的人不太情愿，所以最终还是没有同意搭便车。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林樊拉开车门相当熟练的坐在副驾上。
接着，他摇下车窗冲着还呆楞在外面的苏斯昂喊道：“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早说我帮你要联系方式啊。”
苏斯昂将他的脑袋按回去，“那个女的总是回头看你，我不放心。”
“怎么不能是看你呢，毕竟帅哥，总是引人注目的。”林樊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刘海，心想自己要不要去将头发染个色。
车子驶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街道，两边的白墙彩檐在高悬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明，窗外的风，带着特有的干燥气息。
“先在这里住一晚，看看有没有什么高反，明天再……”
苏斯昂低沉稳中的声音就这样钻进林樊的耳朵中，却又从另外一边溜了出去。
他的头抵在玻璃窗上，斜眼看着外面的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却在想着刚刚那一对儿情侣。
经过苏斯昂一提醒，那个短发女孩儿，也让他觉得莫名的有些熟悉。
“樊樊，你有没有在听？”
“嗯？”林樊这才回神儿，笑眯眯地回应，“啊，在听呢，你安排的肯定没错呀。”
一路上插科打诨，车子最终到了先前定好的酒店。
将所有的行李全部搬到车上，林樊将自己摔进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藏式花纹吊灯出神。
真是累啊，都不知道苏斯昂为什么拿那么多东西。
他侧过身，单手撑头，对着还在准备明天衣物的苏斯昂开口，“那俩人也挺勇的，什么行李都没带，就来了，真是牛，也不知道找到人了没。”
苏斯昂身形微微一顿，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问道：“要去景点逛逛吗？塔尔寺离这里不远，感受一下？”
“成啊，来都来了，那去呗。”
两人简单收拾了收拾，又特意查了查注意事项，便赶往塔尔寺。
路上，听着一个个解说视频，浓厚的宗教气息扑面而来，让林樊下意识地收敛心神，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他神情专注地低头划拉着手机，苏斯昂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参杂进来。
“你的变化，还挺出人意料的。”苏斯昂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打扰他。
但被打扰的人，依旧没有将视线分给他，头也没抬，顺着他的话随口问，“怎么说？”
是因为自己演的不够像以前的自己吗？
“你之前，”苏斯昂顿了顿，像是咋爱斟酌这用词，随后平静地说，“完全不在乎这些，也不信这些。”
果然阿。
滑动屏幕的手指几不可察的顿了下，“你不喜欢我这样？”
“没有，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忒肉麻了苏斯昂。”
嘴上嫌弃的要命，可心里却有点开花。程序员都这样说话吗，还是说他专门安装了一个“情话”插件？
苏斯昂没有再接话，只是抬眼认真审视了一遍林樊的模样。
西陲的太阳正慷慨的透过车窗，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整个人看上去毛茸茸、暖洋洋的，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看够了没？”警告的声音忽然敲醒不看路的人。
苏斯昂喉咙一紧，眨着眼睛将目光收回，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仿佛刚刚的那句质问不是对他说的一样。
但视线移走后，心却被拴住，来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涂防晒霜了吗？”
林樊被他这突入的关心噎了下，随后“啧”了一声，“涂了涂了，看路别看我，开好你的车。”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担心一个不小心就被苏斯昂这老司机给坑死。
停车场不远，两人手牵手一路走过去，离寺庙越近，越能感受到一种无声却磅礴的力量，那是信仰的力量。
寺庙整体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殿宇、佛塔在阳光下铺陈开来，金顶红墙，白塔如林，庄严而神圣。
来此的朝圣者，构成了一副移动画卷：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刻满风霜；相互搀扶的中年夫妻，眼神中尽是无声的扶持；甚至还有懵懂的孩子……
他们走了不知多少曲折的路，风尘仆仆却心怀虔诚，一路磕头叩拜至此。
两人沿着主干道，看过大金瓦殿、护法神殿、酥油花馆……在这种庄重肃穆的氛围下，林樊的心境奇异地沉淀下来。
他的目光就这么从一座座佛像、一幅幅壁画上缓缓掠过，呼吸放得极轻，生怕一丝声响，惊扰到这千年的神性。
出了大殿，就看到一堆人围在树下，仔细地寻找着什么，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林樊拉着苏斯昂就凑过去。
“捡叶子？”
林樊有些意外，但他也不敢问，生怕是什么特殊的仪式之类的。
抬头看到那苍劲古拙的菩提树，他忽然来了兴致，转头对苏斯昂说，“帮我拍照留念一下吧。”
据说拍佛像不好，那拍一颗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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