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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且将心曲付金樽(7)

小说:

昭月歌

作者:

繁星昭月

分类:

穿越架空

出宫路上,年昭月遇到了一身戎装、正准备去京郊大营的韩震。

韩震抱拳行礼,爽朗笑道:“公主殿下!方才陛下特意吩咐末将,调拨一队龙骧卫精锐,随行护卫公主北洲之行。陛下对公主,当真是一片……”

他话到嘴边,似乎觉得不妥,硬生生转了口,“……当真是倚重非常啊!”

年昭月面上微笑,心中却知,韩震未尽之语是什么。连龙骧卫都动用了,这已远超寻常臣子该有的护卫规格。宗暻渊的心思,几乎已是昭然若揭。

她回到府中,还未坐定,老何便来禀报,宫里又送来了赏赐,是几筐上等的银霜炭和一件玄狐皮大氅。

“送东西的内侍说,陛下念及公主畏寒,北洲苦寒,特赐下这些,以备不时之需。”老何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在他看来,皇帝对自家主子的这份心意,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年昭月抚摸着那件触手生温、价值连城的玄狐大氅,心情复杂。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更让人难以招架。

————

数日后,年昭月启程前往北洲。车队行至京郊十里长亭,却见一队轻骑伫立道旁,为首之人玄衣墨氅,不是宗暻渊又是谁?

他竟然亲自来了!

年昭月连忙下车见礼:“陛下何以亲至?臣女惶恐。”

宗暻渊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朕恰好巡视京营,顺路过来看看。”这个理由实在算不得高明。

他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紫金手炉,递给她:“北地风大,这个带着,比寻常手炉暖和些。”

年昭月看着那精致的手炉,没有立刻去接。这已超出了帝王对臣子的赏赐范畴,过于私密了。

宗暻渊见她迟疑,也不收回,只淡淡道:“莫要推辞,冻坏了朕的股肱之臣,是朝廷的损失。”

他将心意藏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让她连拒绝都显得不识抬举。

年昭月最终接了过来,低声道:“谢陛下。”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微微收拢手指,将她冰凉的手指连同手炉一起,短暂地握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热。

“早去早回。”他松开手,翻身上马,不再多言,率领近卫绝尘而去,仿佛真的只是顺路。

年昭月站在原地,握着那犹带他体温的手炉,看着他一骑绝尘的背影,只觉得被他握过的手指,连同那颗自以为冷硬的心,都一同滚烫起来。

他步步为营,她固守心防。

这场无声的较量,无关权谋,只关风月。

而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构筑的壁垒,正被他以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地瓦解。

朔风在一旁低声提醒:“公主,该启程了。”

年昭月敛起纷乱的心绪,转身登车。车轮滚滚,驶向北方。

北洲的风,带着未化的雪粒与粗粝的黄沙,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年昭月的车队在朔风与龙骧卫的严密护卫下,历时半月,终于抵达云州。

都督陆铮早已率众在城门外迎候。他比之前更显沉稳干练,见到年昭月,恭敬行礼:“末将参见公主殿下!一路辛苦!”

“陆将军不必多礼。”年昭月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城墙上迎风招展的龙旗,以及井然有序的守军,心中稍安。宗暻渊登基后大力整顿军备,成效显著。

接下来的日子,年昭月投入了紧张的巡视工作中。她亲自勘察边市,与各族商人交谈,核查账目,与陆铮及当地官员商讨制定更详尽的边贸律法。

她行事雷厉风行,条理清晰,令北洲一众官员心生敬佩,不敢因她是女子而有丝毫怠慢。

公务之余,独处之时,京城的种种却不期然地浮上心头。尤其是那个玄衣墨氅的身影,和他递来手炉时,指尖那短暂却灼人的温度。

那紫金手炉此刻正放在她下榻官邸的案头,即使在北地的寒夜里,也依旧散发着融融暖意。

她不止一次地看着它出神,理智告诉她应当保持距离,但心底某个角落,却贪恋着这份超越君臣的、独一份的关怀。

这日,她正在灯下批阅文书,朔风送来一封来自京城的加密奏报。是常规的政务通传,但奏报的末尾,却附了一句与正文无关、笔力虬劲的朱批:

「北地寒重,卿之奏章,墨迹凝滞,可是手炉不暖?」

年昭月握着奏报的手微微一颤。他竟从她书写奏章时墨迹的细微变化,推断出她执笔时手冷?这份观察入微的体贴,瞬间让她一阵心悸。

她沉默良久,终是提笔,在回复政务的奏章最后,以同样克制的方式,添上一句:

「谢陛下挂怀,手炉甚暖,足御风寒。」

没有多余的字眼,如同冰雪覆盖下的地火,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

京城,紫宸殿。

宗暻渊收到北洲回奏,目光直接掠过前面大段的政务汇报,落在最后那句看似寻常的回复上。

他嘴角微微扬起。肯回应他的关怀,哪怕如此含蓄,便已是进展。

随后的日子里,通往北洲的加密奏报往来愈发频繁。除了正经国事,总夹杂着一些“不经意”的关怀与试探。

「闻云州有雪狐出没,毛色甚佳,然捕捉不易,卿若得见,勿要涉险。」

「北洲军中烈酒性猛,卿浅酌即可,莫要贪杯。」

「陆铮禀报边军演武,想来精彩,惜朕未能亲睹,卿可细观,回京说与朕听。」

他不再掩饰那份特别的关注,却始终将界限控制在“君王关怀能臣”的框架内,让她无法严词拒绝,只能被动地、一点点地适应他这种无处不在的渗透。

年昭月每每回信,都需字斟句酌,既要维持臣子的本分,又不能显得过于生硬。这种“极限拉扯”耗费的心神,有时竟比处理繁杂的政务更甚。

————

一月后,年昭月圆满完成任务,启程返京。

回程的路,似乎比去时快了许多。距离京城越近,她的心绪便越是难以平静。

她知道自己即将再次面对他,面对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吸引力。

车队行至当初送别的十里长亭,突然停止。年昭月下意识地挑帘望去,视线却猛地定格在官道旁一棵老树下。

一人一马,玄衣墨氅,不是宗暻渊又是谁。

他并未带任何仪仗,只身匹马,静静地伫立在冬日苍茫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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