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剑风泠泠,扫袭而来。
荀南烟拔剑,剑鸣轻嗡,灵光游走,寒光相抵。
往来数十招后,青淮剑君率先收剑,院中绿竹半遮住他的眉目:“不错。”
视线又落在荀南烟手中的剑上:“这剑……是剑宗弟子练习用的剑?”
青淮深受诡剑长老赏识,常年在剑宗走动,认得弟子练习用剑的形制也不奇怪。
荀南烟点头:“是。”
“文师弟没有为你寻本命剑的意思?”青淮蹙眉,眉宇间尽是不赞同,“如此天赋,岂不浪费?”
“那师伯可真是误会我师尊了。”
荀南烟放下剑,活动手腕,“诡剑长老说,等我此次回剑宗,便为我铸本命剑。”
“铸本命剑?”
萧颂合上手中折扇,笑嘻嘻地凑过来:“说说看,准备用什么材料,你师伯我私库中还有不少好东西,看看能不能有用上的?”
荀南烟:“我先前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天玄玉,剑宗已备好其他材料,届时便以天玄玉铸剑。”
“天玄玉?机缘巧合得了一块?”
得到肯定的回答,萧颂颇有些牙疼:“那可是天玄玉——除了天阙之外,皆是百万灵石难得一块,我怎么就没这么好运气?”
都够以天玄玉铸剑了,那得是多大一块啊。
萧颂只稍稍想想,便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奢侈,真奢侈!”
“天玄玉确实是上好的材料。”青淮忽然抬起手中剑,一指从剑身上轻抹过,示意荀南烟看,“当年我铸沧水剑剑胚时,便加入了些许天玄玉。”
“天玄玉能通天地灵气,又能御尸鬼、抵祟气。不仅有利于你与剑相通,若是日后进了除祟队,在天墟中也多有益处。”
这点是荀南烟没想到的。
“沧水剑中也用了天玄玉?”
不是她多疑,升仙门能有这钱?
再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拿出天玄玉给青淮铸剑的样子啊!
莫非是剑修将本命剑视为道侣的习俗,她师伯掏光家底得来的?
像是看穿荀南烟心中的胡思乱想般,萧颂摇扇道:“他那块,可不是升仙门给的。”
说起此事,萧颂便更加咬牙切齿:“那是你师伯突破金丹期,欲铸本命剑时,剑宗派人送来的。”
他痛彻心扉道:“听说是诡剑长老的嘱咐——怎么就没人送我呢?”
荀南烟震惊。
荀南烟沉默。
荀南烟想起了一些民间传闻。
凌云剑宗的诡剑长老极为看重青淮一事在修真界不算什么秘密。说实话,看重一词用在这上面,有点轻。
升仙门至今的主要收入来源还是人青淮剑君突破合体期时,剑宗送来的灵矿。
她在剑宗时,便经常听玉衡长老在耳边酸言酸语:“居阳城旁边的那灵矿,本属于天玑一脉,原是剑宗的五大灵矿之一。”
“纪师叔自刎后,天玑长老一位空缺,天玑脉下的事务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们几个分担的,偏偏这处灵矿每年的收益,师叔祖说什么也不肯分——谁知道最后送人了!”
“那可是剑宗五大灵矿之一啊!”玉衡长老神色悲愤,恨不得拍案而起,“怎么说送就送了?哪怕送别的也行啊!”
荀南烟诧异:“诡剑前辈竟如此看重我师伯?”
“谁知道呢?”玉衡脸色幽幽,“也许是祖师凌霄君面子大呢?”
顺便一提,彼时,凌霄君本人,恰好在旁边的书架上取书。
安容道:“……”
总而言之,诡剑对她师伯青淮绝对不是一般的看中。
“说起那块天玄玉……”
萧颂轻咳一声,贼眉鼠眼地凑过来:“你知道那天玄玉当初送来长什么样吗?”
“什么样?”
“这么大一块。”
他伸手比划了一个大小,“你猜样式是个什么?”
“——长命锁!想不到吧?”萧颂咂舌,“要我说,剑宗送礼实在是不讲究,你师伯那时都多大了,还送长命锁,也不知怎么想的,啧啧啧。”
“也就是因为这个,才有人说你师伯他是诡剑长老的私……”
“萧师弟!”
青淮擦剑的手一停,厉声制止:“莫要胡言。”
萧颂咳嗽几声掩盖不自在:“是我多言,是我多言。”
荀南烟知道萧颂剩下的半句是什么。
自然是有人猜测青淮是诡剑私生子。
这传言她在剑宗时已经听了不知多少遍,也曾侧敲旁击地去问安容道,却被对方拿书卷轻轻拍了头。
“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传言罢了,信不得。”
“青淮师伯可知道当初剑宗为何要送长命锁?”
话虽如此,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荀南烟选择直接问正主。
擦剑之人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实话实说:“不知。”
凡人常为满月的子嗣打造长命锁,但修士大多寿长,不讲此道。就算有,也是子嗣出生时因着一些原因,父母怕其活不长久,才送此物。
更别说送已成人的修士这东西了——除了自己金丹期收到的那个,青淮也未曾听说过修真界有什么类似的先例。
应该……只是看重小辈的意思吧?
青淮不太确定。
诡剑对他的态度确实有点诡异。
自有记忆起,他便常随师尊一同前往剑宗拜访诡剑长老,还未炼气,便得了对方指点剑道。
后来长成人,对方的偏爱便更加明显,允他自由出入剑宗藏书阁,又让他观摩试剑台上的剑意。
可惜他资质平庸,这么多年下来,唯有承载当年纪仙座纪方生剑意之石,得了一二感悟。
即使如此,诡剑长老还是连声道好,大手一挥,又送了他不少剑谱,后来更是允他修行七星剑法。
旁人都说,他若不是升仙门的人,怕就是下一任天玑长老。
若非师尊生前斩钉截铁说他算天生地养的灵胎,此生无父无母,让他只将诡剑当做一个和蔼的长辈,青淮便要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实在是……想不明白。
*
青淮于剑道颇有造诣,因而多指点了荀南烟两句,等到她拜别青淮时,已近傍晚。
刚入客栈,便看见立在门前的暗紫袍修士。
“单道友?你在此做什么?”
单理群睁眼,后背离开靠着的柱子,一言不发地打量她一番,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过去。
荀南烟在他的示意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沓纸,纸的中间则放着一枚丹药。
丹药浑身漆黑,隐隐笼着层不详的气息,荀南烟扫了两眼,便下意识关上盒子阻挡不适感。
“……这是?”
“鬼丹。”
平平淡淡的两个字,让荀南烟手一抖,差点将整个盒子扔下去:“……啊?”
再看单理群,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有多惊世骇俗,面色平静。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
给她鬼丹做什么?
她看着很像是会需要这东西的人吗?
别是来给她设陷阱的吧?
旁边不会突然冲出人来污蔑她吧?
荀南烟后退一步,面露警惕:“单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之前魏烟搜集到的,天阙私炼鬼丹的证据。”
哦,证据啊。
不是污蔑她就好……嗯?
荀南烟反应过来:“天阙私炼鬼丹?”
“不错。”
单理群言简意赅:“当年山海阁在暗中调查同悲教一事,却寻到了天阙私炼鬼丹的踪迹,后来你……魏烟随我师尊他们也找到了不少证据。”
“虽无直接指向风氏的证据,但风氏的左膀右臂——天阙安氏、天阙赵氏一直有参与其中,还有风千渡这两年极其信任的一个术士……”
“心远尊者。”
荀南烟一愣:“那是谁?”
她此前从未听说过这号人。
“此人来历不明,这两年才出现在天阙的,因着他术士的能力不详,天命阁也不敢过于靠近,只知道曾是散修。”
荀南烟:“……”
这生平,很可疑啊。
“这些东西给我,是……”她再度打开锦盒。
“最近剑宗也在探查此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这些年天阙一直有人私炼鬼丹,疑似是拉拢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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