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海上异动已解,秘境中所发生的事也早已流传八方。
荀南烟刚落地剑宗驻扎之处,便见天权长老座下的弟子迎上来:“恭喜荀道友。”
“大乘期道印难得,如今道友一得便是两枚,如此机缘,好生让人羡慕。”
荀南烟拱拱手,寒暄几句,问:“天权长老如今在哪?”
“师尊早已随天枢师叔离去,剑宗如今剩下的人不多。”他突然一拍脑袋,“对了!”
“师尊离去前曾嘱咐,如今升仙门便在剑宗驻地旁边,文长老与荀道友若是想念宗门,可要趁早。”
荀南烟微怔:“;升仙门如今还剩何人?”
“君掌门与几位长老皆在。”
“多谢道友告知。”荀南烟侧头看身旁之人,“好久没见几位师伯,去看看?”
安容道应下:“也好。”
剑宗与升仙门来往密切,也不知荀南烟身上之事,剑宗告知了升仙门多少。
*
“既然得了这种机缘,那便是好事!”
萧颂“唰”地撑开手中折扇,狐狸眼笑望向荀南烟,“哎呀,我记得你走时才堪堪筑基,如今也是金丹期了,啧啧,看你浑身真气,在剑宗应是有不少收获吧?”
“不错不错,变化挺大。”
“萧师伯。”荀南烟轻叹,“您倒是一点也没变。”
“哪里没变?”萧颂道,“你也不说夸我两句,譬如比起原先更加风流倜傥之类的。”
“修士的生长期就那么几年。”荀南烟实话实说,“您早过了那个年纪。”
萧颂:“……”
“没大没小!”他悻悻收扇,“我夸你两句,你就不能夸两句让师伯高兴高兴?”
“行。”荀南烟迅速改口,“师伯您依旧风采照人。”
萧颂:“嗯……”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这些日子的进步,剑宗在信里也提到不少。”君无忧露出和蔼的笑,“纪宗主常在信中夸你,确实不错。”
“她真这么说?”荀南烟确认道。
“真。”
那挺好。
要是以后能当她面夸就更好了。
寒暄之中,君无忧忽然话题一转:“我听剑宗说,你身上有三十二仙座道印?”
荀南烟精神一振。
来了!
她就知道,自己这身份容易招人怀疑。
“是,机缘巧合所得。“
说完,荀南烟偷偷瞄向君无忧,想从他那张常年写着“不想上班”的脸上看出点神色。
她在等君无忧继续问。
岂料君无忧丝毫没有追问她的意思,只侧过脸看安容道。
“师弟。”
他冷不丁地唤了声。
“掌门师兄有何事吩咐?”
“方才你进来时,可遇见了归云宗的苏长老?”
安容道疑惑:“……苏长老?”
“可是方才离去的那位蓝衣修士?”
荀南烟想起来了。
她刚刚与安容道进客栈之时,恰好在楼梯上遇见了名蓝衣修士往下走,也不知怎的,那人看安容道的眼神极坏,她便留心了下。
如今想来,那人身上的花纹应是归云宗图腾。
君无忧眸光沉沉地看着安容道,随后视线缓慢移到荀南烟身上,“的确是他。”
那可奇了怪了。
自两百年前归云宗追随天阙围山剑宗后,升仙门与归云宗的关系可谓视同陌路,怎么突然有长老来访?
荀南烟心里直犯嘀咕。
还未等她想出个理所然,便听君无忧道:“荀师侄,你暂且先出去,萧颂,你也一起。”
萧颂不乐意:“怎么突然赶我们走?”
“我有话要问文师弟。”君无忧视线望过去,“你们先暂且出去。”
也不知萧颂从君无忧眼神中看到了什么,“唰”地一下便站起来,顺便做出手势要赶荀南烟一起走:“看来我们留在这里碍他眼了,走,你青淮师伯如今也在客栈,听闻你如今剑学的不错,让他看看。”
那架势丝毫不留荀南烟说话的余地,她见状便知是有要事相商,于是应下。
“吱呀——”
木门合上。
屋内莫名陷入寂静。
君无忧视线落在对面的空凳子上,“坐吧。”
安容道一顿,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梭巡。
君无忧目不斜视地接受他的直视,重复一遍:“坐。”
等到安容道坐下,他忽地叹了一声,视线内敛。
“归云宗的苏天,乃是与你同一届风云会参赛,名列第二。”君无忧沉沉望着安容道,“你连他也一并忘了吗?”
安容道不语。
“当年你自天墟回来,药王谷谷主亲自为你诊断,因此这些年虽对外宣城你是灵台破碎,但我却知你并非是灵台破碎,而是道心有损。”
“此事我让她瞒了一百八十年,也在心里藏了一百八十年。如今我仍是心怀疑惑——”
“我的师弟何时立了道心?如何能在道心破碎之后、修为必跌的情况下仍为元婴期修士?为何转了体修、从此不敢将剑意示人?——又为何,在五年前执意收了来历不明之人为徒,那人身上恰好有三十二仙座的道印?”
“如今我只想问,”君无忧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我到底是该唤你一声文师弟,还是——”
“……凌霄君?”
对面的人静坐着,一言不发,窗外阳光洒入,落在他肩上。
君无忧的呼吸抖了下。
“那我师弟……又在何处?”
*
“大师姐。”
进门的弟子行了礼,又回头看离去的身影,“……那是文师叔?”
君涉水轻“嗯”一声。
“奇了怪了。”弟子嘀咕道,“我刚刚同师叔行礼,他也不回,也不知有什么要事。”
“近来发生的事太多,师叔心烦意乱也是正常。”君涉水道。
“也是。”不用她多言,那弟子自己便找到了理由,“荀师妹如今得了两枚大乘期道印,虽是机缘,可也……师叔关怀徒弟,总要比我们多想一些。”
她叹一声:“也不知,我升仙门忽然有此机遇,是福是祸。”
“无论是福还是祸,都轮不到我们操心。”君涉水开口,“自有师尊师叔们定夺。”
“也是……我方才进门时,见大师姐似乎有心事。”弟子试探着询问,“师姐在想什么?”
君涉水视线投向门外,人群吵嚷,拥挤如潮水而过,那一点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远处。
“……师姐?”
君涉水收回视线。
“没想什么。”
她只是在想……
五年前,文师叔忽然难得下山。
而她则向一个人透露了文仲景的行踪。
*
君涉水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还不叫君涉水。
她本姓何,名仪,是山海阁长老何谦之女。
那日阿娘正在院中教她习字,刚拿着一截树枝在地上轻轻划出字形,便看见阿爹何谦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
他自顾自地坐在石凳上,拎了茶壶给自己添水,连喝了几杯,这才转过头唤她:“仪儿,过来。”
等到何仪走到依言走到身前,乖巧唤“阿爹”,何谦踌躇许久,道:“仪儿可想有个玩伴?”
“阿爹这是什么意思?”
“阁主有一女,与你年龄相仿。”何谦露出下定决心的神情,摸摸她头,“待明日,我领你去见她。”
“我从未听闻阁主有女儿。”何仪脆生生回答。
阿爹神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原样。
“有的。”他语气肯定,“从今往后,便有了。”
何仪当时只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并未细想,只是转而好奇询问:“我听说……阁主疯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阿爹?”
何谦脸色沉下,语气厉如刀:“你从哪听来的?”
“我……”
回答的声音小了下去:“是那日……赵师叔他们谈话……”
何谦勉强挤出个笑容:“自然是你听错了。”
五岁的还痛看不出阿爹脸上的神情,信以为真,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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