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朗书只听一阵带着怒意的少年音,耳朵开始轰鸣,视线里只剩少年单薄而挺拔的背影,像是一棵挺拔的小白松。
再然后天昏地暗,他恍惚地想:那人的眼睛应该是格外明亮的。
墨朗书晕了过去,众人的视线落在挺身而出的江喜身上。
“江兄,你……”
张闯抬头看他,见是张没见过的生面孔,身上却穿着百川书院的院服,他嗤笑一声,“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怕又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
江喜笑了笑,“你不认识我啊,但我可认识你。”
张闯原是做足了吵架的气势的,却听这少年声音平静,这一下倒让他愣住了。
江喜接着道:“不仅如此呢,我还知道你为什么打墨朗书。”
张闯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这小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对他如此出头!”
“没什么关系,是我这人惩恶扬善罢了,就像你当日在酒楼为宋小姐撑腰一样。”
这后半句,江喜却是低声说的,隐隐含着威胁之意。
张闯的脸一下子黑了。
当日在酒楼,那可是奇耻大辱!
他昨日告假既是为了写那一百遍……字,也为了搞定裴世子,他花了不少功夫给裴府送东西——虽然被裴鹤辞下令悉数扔在外面。
但总也是尽了歉意。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书院的人知晓!
江喜见他变了神色,走过去将墨朗书扶了起来。
“怎么回事,江祈白一句话,张闯就不拦他了?”
人群中有人声道:“张闯,我看你也不行啊,一句话被江祈白镇住了?”
张闯听到这话,顿觉被落了脸面。
这小子不知从何知道的,但倘若一直因为这个对他忍让,岂不受制于人!不如给他打服!
张闯起身,手臂上青筋暴起,直冲背过身的江祈白而去。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部力气!寻常人遭这一拳怎么着也得在医馆躺几日。
然而将要暴击在他身上时,江祈白却刚好侧身。
张闯一惊,那人却又猛踹了他一脚。
这速度极快,视线也卡得巧妙,在外人看来张闯只是被误绊了一下。
“咚!”
张闯撞在墙上,响亮的一声,晕了过去。
江喜看着张闯摔倒十分震惊的样子,“张兄,你这又是何必呢,偷袭不成还撞在墙上了!”
说完,她还“抱有十分歉意”地鞠了一躬。
人群之外,有人一声轻笑,淹没在众人的议论声中。
“子行啊,你猜今早院长和我说什么?”
裴鹤辞的语气中带着玩味。
还未入夏,裴川却依然摇着他的扇子,看这一出戏看得津津有味。
“总不会说江祈白白面书生,一定循规蹈矩吧!”
裴鹤辞弯了弯唇,“你还真猜对了。”
裴川这下扇子也不摇了,乐得弯了腰。
“这江祈白……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
裴鹤辞的声音骤然变冷:“我也觉得有意思,刚刚她那招可是寒山派的功夫。”
裴川一愣,“他不是白衣教的人吗?”
两人互视一眼,眼眸都冷了下去。
“枫驰呢?他去哪了?”
“说是陪常姑娘去找夫子了。”
裴鹤辞扬眉,语气有些恶劣,“他真有意思,若真想帮他那个情敌,直接出面不就行了,偏放着情敌挨揍,美曰其名陪着常小姐去找夫子。”
“看破不说破嘛。”
裴川笑了笑。
裴鹤辞冷哼一声,“怕是他那个常小姐也能看破。”
他说着,眼前莫名掠过酒楼的那个带着幕篱的身影,眼底情绪深了几分。
你呢,又是哪个阵营?
裴川正看戏看得开怀,余光却瞥见身边人走向人群。
“望舒!你干嘛!”
蓝衣少年微微侧身,伸了个懒腰,衣卷翻飞,日光勾出少年流畅的侧颜线条,那双常含笑意的桃花眼里蕴着冷漠与玩味。
“自然是……会会我们这位深藏不露的同窗了。”
江喜将墨朗书扶靠在人群边上,李赫见状走过来,他看江喜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我来帮你吧。”
江喜点了点头。
她起身扫了一眼众人的神情,毫不意外,本在她身边唧唧喳喳的“好友”们,毫不意外换上一副提防的神情。
在她出头那刻,江喜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他们因为江祈白的神秘身份接近他,也能因为她亲近寒门远离她。
大多数既得利益者对阶级制度有十分敏锐而又偏执的维护欲。
墨朗书被孤立岂止因为常礼?根本原因还是他的出身。
江喜敛目,看向窗内。
蓝子行虽然拿着书,视线却是落在窗外。
此刻,他一定敏锐捕捉到了什么,目光与江喜相撞而又匆匆避开。
江喜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李赫拍了拍她的肩道:“江祈白,午斋我们一起去吃吧。”
江喜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好。”
三人正欲离去,一道熟悉的戏谑声音传来。
“本世子是不是错过了好戏?”
江喜扭头,只见裴鹤辞靠在乙字堂窗外的桃花树下,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他双手抱胸,兴致勃勃地看着晕在地上的张闯,然后又将视线移在江喜身上。
众人齐刷刷道:“世子。”
江喜见他,本沉重的心情轻了许多。
因为这会儿她的心里在想——反派不愧是反派,好大的排场。
出场就是逼格拉满。
江喜跟着低头,“世子。”
话音落,裴鹤辞便道:“你是新来的?好厉害的功夫。将门之后都被你一脚给干趴下了。”
裴鹤辞微微错愕的神情让人一时分辨不出来到底是真的夸赞,还是阴阳怪气。
江喜咬了咬牙。
这裴鹤辞,是来拆台的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表面却是低头,“世子谬赞,只是不小心绊倒的。”
“不小心啊。”
裴鹤辞意味深长地说,在他抬眼的一刹那,寒光乍现,一只飞镖飞过。
“啪!”
众人一惊。
飞镖堪堪切过江喜的发丝,扎在墙上,正如初遇那刻。
江喜却是眼睛都不眨。
几缕发丝落在地上。
江喜抬眼,“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些冷。
江喜知道此刻最好的做法应该是装作害怕,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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