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睁眼,便与一双瞪圆的高度腐烂的眼睛对上,不禁惊叫出声。
而后从腐尸的面貌特征上认出死去的人竟然是曾效仁。
他惊恐的从地面挣起,双手撑地向后退去,直至触碰到了一个温软的人体。
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弟弟。
此时不知正在梦里钻那个心肝还是宝贝的芙蓉帐,满是油光的猪脸上挂着奸邪的□□,涎水留了一地,嘴里叫唤着少女就是甜啊、润啊等□□的词语。
他再一转眼,周边睡满了跟随着他叛离的叶氏族人。
在外围,刚才表演傀儡戏的少女与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正在观望着他。
两人的身后便是他那软弱无能,本该老老实实成婚生子的侄女叶扶尘,手中还拿着城主印,现在看来是准备勾结外人反了。
“叶大乘,叶副城主是吧?这边有一件事需要请你帮个小忙。”
温如故浅笑着蹲下身,语气和气的与中年男人商量,但那望向他的目光凌冽得如同在看圈拦里的牲畜一样。
“呵,一群黄毛小儿!”
叶大乘不屑的冷嗤一声,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你们以为杀了曾效仁这云流城就能是你们的了?做梦!我城内还有上万守卫,就算你们拥有通天的本事,一人死前只要给你们刮上一刀也能逐渐给你们削成泥。”
说着其抬步上前,想要继续给温如故等人上点威压,却被身后的弟弟叶小胜抱住了小腿。
“美人~baby不要跑,来让我亲一个。”
说着叶小胜厚重的嘴唇就要往他的鞋面上亲去。
叶大乘的被他不成器的弟弟气的满脸涨红,恨铁不成钢的一脚揣在其心口,弯腰在脸上甩了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给老子睁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啊!那个不要命的鳖孙打我?我哥可是叶大乘,云流城都是我哥的!我要让我哥给你大卸八块!”
叶小胜神志未清地站起身,手指着前方嚷嚷地叫唤。
然后不出意外的又被叶大乘扇了一巴掌,才终于从梦中清醒。
“……哥?你干嘛打我?”
叶大乘想自己也算是个枭雄,怎么回有这么蠢笨的弟弟。
他懒得和其废话,差转其如猪头一样满是横肉的脸让他看清局势。
再将其头压下对着地上其余的叶氏叛变的人,一脚踢在他小腿,向其命令到:
“看清楚现在的状况了吗?还不去给我将这些吃干饭的废物给我叫醒!”
“好……好的哥,你别打我了,我这就去。”
叶小胜害怕的抱着头,躬身唯唯诺诺的应到,转而去将周边的人一一给踢醒。
而此时,外围的宾客也都逐渐醒来。
混沌中都先被场中的声音吸引,不明所以的望着场中的叶氏兄弟。
醒醒神再细看,便看见曾效仁以及黑纱侍女惨死的尸体。
一时间尖叫的,呼喊身边亲友的,碰落杯碟叉勺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胆小的已经逃向宴会厅两处的大门。
最先到达的人一把拉开,抬步欲往前冲,却被门后的景象惊得瞪大眼睛。
后续的人将呆住的人拉开,奋力的往外挤。
也都与其一样,被看到的景象震愣住,僵持着外冲的动作,却都不敢再往前踏一步。
在门后的走廊里,清寒的月辉下。
站满了头带各式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妖兽面具,手执弓箭,身抗彩杆的‘牧羊人’。
他们身上的银饰金线反射出朦胧的雾光,杆上彩带无风自扬,如同长空下猎猎舞动的经幡。
画面古老而又奇异,还隐隐透出一丝圣洁的神性。
沈故辞位于其中,缓缓抽出手中的刀刃,指向挤在门边的宾客。
开口只清声吐出一个字:
“退!”
而另一边奔逃的宾客也遇到了一样的情景。
染枫立刀站于走廊中。
挥手,周边的‘牧羊人’便取箭上弦,‘簌簌’而下,射向宾客脚下。
他将刀提起搭在肩上,对着门边的众人上扬嘴角,露出森森白牙。
“抱歉喔诸位,此路暂时不通呢~”
接着两边同时向门内的宾客施压,将他们逼退至厅内。
而后这百人团的‘牧羊人’鱼贯而入,镇守在两个出口的位置。
“非常抱歉啊叶副城主,据我刚收到的消息,云流上万守卫很识时务,已经选择投靠我这种明主了,这是他们签的投降书,你可以看看。”
染枫从‘牧羊人’中走出,上前,将一块有着密密麻麻血印的黄布裹成团,扔到叶大乘的面前。
叶小胜见他哥叶大乘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忙出声宽慰:
“不会的哥,这小白脸肯定是在唬你,我们打开看看就知道真伪了。”
弯腰将地上的布匹,狗腿的跪在地上,极其恭敬地呈给叶大乘看。
黄布中央,用墨水画了一只刚出生的秃毛大杜鹃,脑袋上绑了一条投降的布条,周边全是云流城守卫人员的名字加血手印。
叶大乘从字迹便看出这个投降书是真的,也看出了染枫是在嘲讽他鸠占鹊巢。
他脸上浮上红愠之色,额角青筋暴起。
‘啊’地怒喝一声,拔剑将这投降书劈成两半。
而后将剑指向染枫,扫过两边的‘牧羊人’及沈故辞等人,而后停留在最近的温如故身上。
“你说要我帮忙,好,现在我同意了,要我怎么帮?”
温如故哀叹一声,回到:
“我知道叶副城主即你身边的亲友都是迫于曾城主的淫威才会去选择助纣为虐,人生在世,总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是吧?”
叶大乘见其说话这么天真,面上虽然不显,但内心十分鄙夷。
心想这些黄毛丫头就是上不得台面,当初带人排挤叶扶尘是极其正确的。
他昂首摆起高傲的姿态,点头大言不惭地说到:
“就是如此,要不是我在中间回旋,我叶氏兄弟早死干净了,谁来传承叶氏的血脉?这偌大的云流城谁来守护?我只是选择以退为进罢了。”
温如故听到‘传承’和‘守护’两个词时心内不由嗤笑出声。
这要是没他叛变,他的手足兄弟也不用死。
凭借云流机制,也能在这混乱的世界搏一个偏安一隅的机会。
现在他的命都握在别人手上了,还敢摆姿态搞说教。
所谓‘肉食者鄙’,便是如此。
既然叶大乘看不清楚谁现在才是主宰场面的人,那她就上点手段帮帮他!
温如故抬手射出三根傀线,缠上了叶大乘握剑的手。
五指一拉,收紧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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