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又不是眼瞎，看见她瞪自己，懒得计较而已，还好心说：“尝尝，徐承尧今天刚买的，很甜。”
她从桌上果篮拿了个苹果，甩了甩洗净还没干透的水渍，递给她。
杨芳没动，“谢谢，我刚吃过饭，就不吃了。”
姜妤“哦”了一声没再管她，直到徐承尧倒水出来。
先把水杯放到杨芳面前的桌上，后又递了一杯水到姜妤手里。
姜妤喝了两口，懒得起身，徐承尧看见从她手里拿走，放到了桌上。
这才有心思开始跟杨芳闲聊，“你还在原来那个工厂工作吗？”
杨芳：“对，现在行业不景气，马上又要到暑假了，听说还要降薪呢。”
徐承尧：“平常累吗？”
杨芳得到他关心的询问，笑得淳朴，“累是累了点，但有钱就有动力，还能坚持。”
说着说着，她的视线就跑偏，挪到了姜妤身上，咂了咂嘴，试探性地问：。
“徐哥，阿姨的病怎么样了？”
姜妤在一边用很小的音量刷视频，听她问有关徐妈妈的事，默不作声的把音量键关掉，竖起耳朵也想听个一二。
关于徐承尧的母亲，姜妤只依稀记得是生病住院，需要花钱治疗，具体是什么病，能不能治好，她一直都没开口问过。
一来是过于唐突，二来也是怕冒犯徐承尧。
“不太乐观，两月前刚做过一次小范围切除手术，前几天听医生说，又复发扩散了，还要做第二次手术。”
杨芳脸上也染上哀愁，姜妤也认为氛围过于沉重，咬苹果的声音都放轻了一些。
切除手术…复发扩散，结合这几个词，感觉像是肿瘤。
“徐哥我现在一个月工资能挣不少钱，你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徐承尧发自内心的笑了下，“谢谢你啊，好意心领了，钱的事暂时不用担心。”
杨芳尬笑一阵，手来回摸着腿，很不自在的提到，“我听邻居们说，你结婚了？”
徐承尧旋身眼神也落在姜妤身上，心不在焉道：“对，已经结婚了。”
“徐哥我知道你为了钱才……”
徐承尧拔高音量盖过她的声音，“杨芳，不管是因为什么，事已至此这就是结果。”
也不知是他哪句话说的太过绝对了，杨芳听后竟开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用手背抹掉眼泪，不甘、遗憾的情绪层层堆叠，化作委屈倾泻而出。
“不该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她，或许…或许嫁给你的人就会是我！”
杨芳用手指着姜妤的脸，哭喊着质问，“她有什么好的，凭什么你愿意娶她却不愿意娶我。”
徐承尧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声音冷的像淬了冰，“杨芳你别说胡话了，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娶你。”
杨芳哭得更伤心了，“为什么？徐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徐承尧坦白回答，“我母亲有病在身，我家境困难摆在这，我一辈子都难有出息，杨芳你值得更好的人。”
徐承尧无声地望了一眼姜妤，带了些冷意。
“她家有钱能给我母亲治病，不是施舍，不是可怜，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帮助，是交易、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就凭这点，她比你合适。”
杨芳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击垮，泪水决堤不断，抽噎道，“好，我知道了，祝你幸福徐哥。”
送走了杨芳，家里一时悄无声息。
姜妤打破宁静小声询问，“杨芳喜欢你？”
“嗯。”
“不止是喜欢吧？”
徐承尧本就皱着眉毛，此时拧的更紧了，“小时候长辈间说笑闹着玩的，让她长大嫁给我，当不得真。”
姜妤趴在窗户边，垂着眼帘往下望，“你说的话，估计把她伤透了心。”
徐承尧冷漠无情道：“那刚好，让她断了胡乱心思。”
姜妤嘀咕一声，“好直男的发言，好歹委婉点，或者安慰她几句？毕竟是刚情窦初开……”
难得喜欢一个人，得知他因不可抗的原因，娶了妻子，想问清楚，却被泼了冷水，换谁都会难受。
徐承尧凑到窗户边，一只手撑着台面顺着她的方向往下看，漠不关心的说。
“哄你一个就够了，其他人……算了吧，没多余心思。”
姜妤嘴角溢出笑，想起他说跟自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仰头半开玩笑，“如果外公没有给你那么多嫁妆钱，你是不是真会娶别人啊。”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是徐承尧不想骗她，“是，毕竟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比钱重要。”
她唇角动了动，还是没笑出来，话从唇间平直的递出，“哦，好利己的男人呀。”
徐承尧声音轻飘飘的落下，没什么起伏，“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姜妤咬唇不语，说他利己才不是什么好话呢。
豆豆生病，姜妤把剩下的费用补齐，近两天都会在宠物医院待一段时间，到傍晚时分才回家。
明天的话，她约定好了要去面试，憋了两天，还是按捺不住跟徐承尧讲了。
夏天的夜晚，月亮和星星得格外的明亮，发出一闪一闪的光，树影随风摆动摇曳，吹进屋里，泛着点凉。
“我前两天找了个工作，明天要去面谈具体聊，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徐承尧错愕，从手机页面抬头，“钱不够花了？我转给你。”
姜妤伸手攥住他，“不是，我就是闲在家里没事做，想外出锻炼下自己。”
徐承尧难以理解的呼出一口气，“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吗？或者说想去哪旅游玩一玩。”
姜妤油盐不进，“没有爱好兴趣，不想出去玩。”
徐承尧蹙眉，“就想工作？”
姜妤：“呃…也不是，哎呀早知道不跟你讲了。”
“怕我不同意，你还想先斩后奏？”徐承尧一语道破。
姜妤偷瞄他一眼，不说话。
徐承尧：“你找的什么工作？”
姜妤哑声，“保洁，我没文凭，很难找到工作的。”
徐承尧抿唇，有些许难以言喻，不知该如何劝说比较好，想着她开心就好，妥协败下阵来。
“保洁干起来又脏又累，先去试试吧，要是不合适，玩的不开心，早点回来，家里还不至于养不起你。”
姜妤之前在福利院长大，需要轮流值日扫院子、扫宿舍、扫厕所，她是有经验积累的。
“是工作不是玩，我会好好干，努力坚持下去的。”
“行，我相信你。”
徐承尧唇角微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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