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姜妤去他的房间找了身份证,需要实名认证的软件都绑定好。
她怎么说也是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总不能真的要靠徐承尧养一辈子。
页面跳转进招聘网首页,一通电话弹出,盖住页面震动不停,是陌生的外地来电,显示A市。
姜妤几乎一瞬就想到了是福利院的赵伯伯。
电话接通,传出赵伯伯的声音,语速不快,沉稳又沧桑,满是暮年的沙哑。
“你好请问您是赵婷女士吗?”
赵婷是姜妤满口胡诌随便蒙的一个名字,她顺着接话,“是我赵院长。”
赵伯伯:“你昨天跟我打探福利院孩子的事,我有了点消息,院里确实有过一个叫姜妤的女孩,但是……”
姜妤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心脏跳的极快,呼吸也变得紊乱,嗓音颤栗,“但是什么?”
“那小姑娘八岁就因心脏病去世了,我寻到两张她生前的照片,若您需要,我可以发给您……”
姜妤脑子一瞬空白,赵伯伯的话清楚明了,落在她耳朵里却嗡嗡作响,听不清楚。
她以为如愿找到了存在世上的证明,却没想到紧接着传来的消息,便是那个“她”的死讯。
她声音有些空灵,变得不像自己,难掩心中那抹悲情,怎么都盖不住,“手机号就是我的微信,麻烦您了把照片发给我。”
赵伯伯发来的照片,斑驳老旧,泛着黄印,第一张合照很多孩子站在一起,而姜妤仍能够在众多孩子中看到熟悉的面孔。
这张照片是七岁时的自己,长着一张肉嘟嘟的脸,皮肤比同龄小孩要白上许多,穿着洗得掉色短了一截的牛仔裤,竖着两根麻花辫,正处于换牙期,她别扭的闭着嘴巴,不情不愿的伸手比耶,拍下合照。
还有一张是她在医院病床,穿着病号服,床头桌上摆着她那时最渴望吃到的汉堡,嘴巴泛白起皮,脸和眼窝瘦得凹陷,蔫头耷脑的样子,扯着勉强苦涩的笑。
姜妤有些心疼,她八岁时因心脏病去世,身形羸弱瘦成那副样子,病发的时候该有多痛。
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是面貌一样灵魂不同的两个人。
但有一点她们很像,都是没能逃过命运安排的可怜人,生命被剥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让她想起不久前刷到的网络文案:人不是到老才会死,是随时会死,意外或许就在下一秒,请用有限的生命尽情享受人生。
姜妤给赵伯伯发去最后一条消息道谢,决心彻底放下一切,不再执着寻找那个“她”存在过的痕迹。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了,就算真的存在过又怎样,十年、二十年、一百年过去,仍没有人会记得她。
看淡世事冷暖,保持清醒理智,不恋过往,不忧将来。
过去的就过去了……
姜妤辗转各种招聘软件,原主自幼痴傻,连个小学文凭也没有,在这世道,就像没有通行证,处处受限、处处受阻。
打了一上午的电话,跟十几个招聘的老板、经理询问,是否有合适的岗位急需人,她不怕苦,不怕累,可以干体力活。
人家一问她,有没有工作经验,她说没有,再问她什么学历,她难以开口,支吾道小学没毕业。
电话那头多会沉默几秒,有的不可置信会问第二遍,再让她难堪一次,有的则是委婉拒绝,说不太合适。
找工作这条路上,注定步履维艰。
笔记本上拿笔划掉十几个号码,本子仅剩最后三个电话没打过,她都不太报希望了。
态度也没最开始那样端正,有点摆烂的意味。
“喂您好,我看到了招聘网上的信息,你们酒店还招保洁吗?”
对方身处的环境很是嘈杂,震耳欲聋的DJ音乐,和青年才俊的惊呼喊叫声,带着轻微的呼吸音,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哒哒”声。
过了一会儿,环境才相对安静下来,是一道声音干脆爽朗的女音,“哎,不好意思,我刚没听清,麻烦您再重复一遍。”
姜妤:“啊奥,我看到招聘网信息,想问下店里还招保洁吗?”
第一时间没询问她的情况信息,反而敏锐的发觉她年龄不大,“我听你说话,年龄应该二十出头?”
“对,二十二了。”
电话那头又问,“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当保洁过渡一下吗?”
“不是的,就是想当保洁,因为我没文凭。”
对方缄默不言,察觉到她情况可能比较特殊,换了种语气安慰。
“没事,保洁这行不用文凭,干活手脚麻利就行,没问题的话,等下加个微信,我给你发位置,哪天有空过来面谈细聊。”
顺利加上微信,对方分享地理位置,简单说了工作内容,薪资还有工作时长,各方面姜妤都觉得不错,生怕对方反悔,立马约定了面谈时间。
没想到,还真找到工作了,真好啊,她可以养活自己了。
她放下手机合上本子,左右活动扭脖子抻腿舒展身体。
打了半天电话,嗓子冒烟嘴磨得起泡,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也是得到了好结果。
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多钟,该给豆豆喂粮食了。
她打开次卧的房门,豆豆忙凑到脚边,贴近发出“喵喵”的猫叫,尾巴一扫一扫的蹭她脚踝,很是粘人。
姜妤放慢脚步,生怕一不小心踩到它,拿起货架上的猫粮还有羊奶粉,用温水冲泡好,才放下递给它。
豆豆不吃,脑袋垫在爪爪上趴卧,精神萎靡不振。
姜妤以为它不饿只是困了,拿猫砂铲去铲屎,这才发现豆豆拉稀了,幼猫拉稀是很严重的问题。
她几乎没有犹豫,转身掏出猫箱,捧着小家伙放进去,回屋换了身衣服,带它出门去看宠物医生。
豆豆接回家时才打过第一针疫苗,隔着时间还有两针没有打,宠物医生检查过后,得出结论是得了猫瘟。
需要留下住院输液抗病毒,具体多长时间,还要看治疗情况,花费大概在两千到四千不等。
姜妤手头的钱不多,先交了两天的费用,一千六百多块钱。
看着豆豆戴上伊丽莎白圈,不适应的用爪子扒拉,原地转圈又笨蛋栽倒,姜妤心里软绵绵,不舍地隔着玻璃罩揉了揉它头。
“乖哦,等病好了,我再来接你。”
打车回去的路上,这才看到手机弹出好多条消息,还有五个未接电话,都来自徐承尧。
她手机改成了震动模式,一直放在包里,又专心忙着豆豆的事没听到。
上了车,她第一时间把电话拨打了回去,响铃不到两秒,就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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