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现代人”,都不敢在古代对长辈、对地位尊者不敬,这土著舅舅的基本常识在哪里?
不管了,封建入脑,开始批判——没有武慈,他也配共享这份尊容?
对母亲的崇敬护短差点让封建版李嘉朔当场发作,刚巧静澄奉命给她送菜,见她表情不对,纳闷低声:“公主是不舒服吗?”
总算有个吐槽的口子,李嘉朔立即气愤无比地拉住静澄袖子,贴着她耳朵,语速很快,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
听完全部,静澄的表情也变得奇怪:“公主息怒,这……”
“静澄,你也觉得他有毛病是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娘娘?娘娘知道这种事吗?耶耶有没有看见?他会不会为娘娘出气?”
面对小姑娘噼里啪啦的发问,静澄抿抿唇,随后附在嘉朔耳边,和声解释:“武氏兄弟与杨夫人有旧恨,早年国公离世,他们便趁机虐待夫人与殿下,如今殿下得势,他们心里指不定多么忌恨。公主莫气,这种事殿下一人就能处理,用不着陛下。”
记得武慈封后没多久,杨夫人特地宴请武氏兄弟,问他们可否记得过去种种、如何看待今日荣耀,结果这两人表示他们当官是因为“功臣之后”,武慈的皇后身份反而让自己“日夜忧虑,不以为荣”。
听闻此事,武慈二话没说,当即把他俩贬谪远地。武元庆胆小,到任没多久离世,武元爽倒平安,还能来参加省亲宴会。
当然,参加完还得快马加鞭回去。
静澄内心感慨,面上平和宽慰嘉朔,一会儿说“公主身体不好,气出病来殿下会心疼”,一会儿说“大人会把事情处理好,不会让小孩难过”,把她安抚平静了才离开。
然而,对便宜舅舅的失望,仅仅是李嘉朔对并州行失望的第一步。
李治“有意提拔”武家人,这次亲自来并州,一是为给足武慈荣光,二是就是想考察武家、或者并州氏族,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出几个好用的人。
对于并州武氏,他把标准放低了许多,可每每和他们接触,李治还是费解难熬——他们真是武慈的亲戚吗?
“呃,这所谓治国之道,想来应当要遵守法律…法者,宪令、宪令著于官府,刑罚……必于民心?不别亲疏,不…不殊贵贱,一断于法。”
眼前的青年应该提前得了消息,知道回答的大概方向,却依旧背得磕磕绊绊。
李治慢慢握拳,他忍耐着浅笑颔首,又点了另外一个人,谁知问题还没出口,那人便满面紧张地背答案,把李嘉朔看得目瞪口呆。
谁家极品蠢亲戚?我家的啊!
沉默数秒,李治扶额,勉强勾出笑容,口称“不错”。
把几位青年才俊逐位看完,李治召来当地所有长官,一一细问武氏青壮男子的所作所为,武慈亦在场旁听。
为首的长官面色怪异,武慈淡淡瞥他一眼:“无需隐瞒,实话实说。”
“是、是。回陛下、殿下……”
皇后才名威名远扬,经历跌宕起伏,底下人压根揣摩不清她的想法,只得怯怯弱弱地禀报武家人的所作所为。
被安置在屏风后面玩的李嘉朔顿了顿,然后惊讶抬头:武家人居然这么安分?按常理发展,他们不该仗着武慈作威作福、鱼肉百姓吗?
隔着屏风,她看不清李治的脸色,但能听出来话里话外的笑意,待当地官员离开,安澜牵着她走到前堂,随即领着其他侍女宫人退下。
“陛下,妾说得没错吧?武氏一族堪用者不过尔尔,您又何必抬举这些不成器的东西呢。”
李嘉朔砸吧了下嘴,并不意外。仔细想想就能理解,静澄说过,武家人和武慈感情淡薄,武慈小时候常常受其白眼,现在报复回去才正常。
谁有权有势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对着仇家狠狠来一拳?
武慈受的委屈可比被退婚的男频主角多,毕竟是男频文写的都是封建时代的世家大族,这种人的婚姻或多或少都带有功利属性,良禽择佳木而栖,人之常情。
对于妻子主动打压外戚这事,李治心里满意极了,但他嘴里仍然道:“可没有他们,慈儿在朝堂上未免势单力薄。”
武慈温柔微笑,靠上他的肩头:“妾有陛下就够了,不是吗?除了你,任何人都不可信。”
李嘉朔张大嘴巴,恍然大悟,叹为观止。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什么叫情商?武慈不登高位,舍她其谁?
“元熙,元熙?”
双商掌门人呼唤她的名字,把她从畅想中拉出,“日后若有人同你攀交情,让你帮忙美言什么,你千万不能被带着走,知不知道?有事交给耶耶娘娘。”
嘉朔回神,点头:“噢噢,好的。”
李治摇头叹息,女儿还是那么单纯,他拉过嘉朔的手,说:“宫里宫外,以后碰到任何事,第一时间都要找我、找娘娘,你生性天真,年纪又小,很容易被蒙骗的。”
刚刚不是在说武家人吗,怎么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李嘉朔茫然地应了说好:“不过,耶耶,娘娘,好像没有人在我身边求情?”
武慈耐心引导:“那个李猫也没有?”
“李义府吗?”嘉朔想了想,“好像没有。”
李治继续引导:“每次你跟着娘娘出门赴宴,他难道不会私下给你礼物、哄你开心吗?”
李嘉朔脱口而出:“那个也算啊?就是一些手工小玩具。”
她又不是真小孩,收了也没多少喜欢,顶多是仔细放好不弄丢心意。
李治哼道:“那个李义府最能耍花招,明面上看是送小东西,实则想趁机让元熙多惦念他的好处,若是日后出事,指不定还能靠那些玩意儿翻身。”
嘉朔不假思索:“当官的出事我怎么能管呢?耶耶,那我要不要把东西还回去?我不想帮他。”
朝廷重臣被抓,肯定是对皇权有不敬或威胁,自己好不容易重来一生,疯了才会掺和这些。关系不错是真,底线不能碰也是真。
李治哭笑不得,忍不住轻轻戳她的额头:“你是公主,谁讨好你都是理所应当的,收东西前跟耶耶说一声就好。还什么还?我看谁敢把送你的东西要回去。”
李嘉朔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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