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二太太也太欺负人了,那样滚、烫、的汤药就朝您掷来,这亏得是多数弄在了衣服上,否则姑娘脸上少不得也带了伤的。”
可脸上虽说没留了伤痕,冬月却又怎能不知,这样滚、烫、的汤药即便是隔着衣服,姑娘身上这会儿只怕也有了红、印了。
这样想着,冬月便愈发怜惜道:“姑娘方才便该躲着些的,姑娘素来皮肤娇嫩,这些伤便是涂了膏药也得几日才能消呢。”
可这些伤终有好的一日,冬月想到二太太这样毫无顾忌,即便是姑娘得了诰命夫人,依旧这样态度恶劣甚至是愈发搅合的二房不得安宁,她的心便不由提了起来。
谢令胭知道冬月对自己的担忧,可她反倒不觉着自己这会儿难堪。她的处境她在府中尴尬的位置,这几年她早就知道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便会这样熬死过去。
可今日,二太太那样歇斯底里,谢令胭哪能不知,她是不安了。因为自己如今成了二品诰命夫人,让她颜面尽失,因为自己不再是那个在她手里讨生活的卑微又怯懦的儿媳妇,不能如她所愿被她操控,二太太才急着这样作践自己。
所以那碗汤药朝她掷来时,她没有躲。她看得出,二太太见她没躲,怔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更多了愤恨。
那一瞬间的感觉真的太让人畅快了,她自打嫁到国公府,在二太太这个婆母手中受尽磋磨。她整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可谁能想到,方才她一如既往没躲开,实际上她其实是占了上风的。
她不是不能躲,而是因为她不躲,便会愈发坐实了二太太苛责儿媳的名声。
往日里自己被二太太这样羞辱,阖府的人虽然都知道,可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二太太这样做便落人口舌了。
她确实得让二太太知道,她并非不会反击的。
二太太休想继续拿捏自己,作践自己。
想到二太太方才被自己将了一军,谢令胭竟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这一刻,她真的感谢那日冲上前救下淳王小世子的自己,否则,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国公府,她哪能得来这些许的畅快。
见姑娘眼神中并未有委屈和伤感,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冬月心里猛地一咯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姑娘不是不能躲,而是姑娘不愿躲。
想到姑娘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有了这样的心机,冬月方才的担忧竟都消散了。
“姑娘,奴婢竟这样迟钝,这会儿才发觉姑娘的心思。姑娘,您如今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二太太这样作践您,这事儿不过半炷香便该传的阖府皆知了。老夫人今早才召您过去一同用早膳,闻着这消息,必然会教训二太太的。”
说完,冬月又道:“不过姑娘,我们也不急于看二太太遭了责罚。这会儿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奴婢侍奉您重新沐浴梳妆,受伤的地方也得赶快涂了膏药,否则姑娘皮肤娇嫩,真的落了伤就不好了。”
被那滚、烫的汤药烫、到,虽是隔着衣服,可谢令胭确实也能感到些许的痛意。可这样的痛意对于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甚至,身上这些许的痛意让她脑子越发清明,越发多了一些真实感。
自己今日第一次让二太太这样不安,这样的感觉,真的好畅快。
如冬月所言,国公夫人这边很快便闻到了二房的动静。
国公夫人闻着这消息,瞬间就沉了脸,暗骂道:“王氏这蠢货,往日里她便是再不喜谢氏这个儿媳妇,如今也该知道收敛一些的。可她非但没有,反而变本加厉的作践谢氏。谢氏嫁进国公府,虽是三少爷没了,可这几年她在王氏手里受的磋磨,这样的艰辛和屈辱,任谁听了不说王氏是个苛责的。”
“可往日她便是做的再过分,也不过是内宅之事。可昨日皇上差人来宣旨,这便是谢氏的体面,昨日才领了圣旨,今日王氏就敢这样折辱谢氏,这传出去,岂不让人说我们国公府漠视皇威。”
若国公夫人不知道淳王小世子的身世之谜,这会儿许也不过是暗骂几句,可因为她知晓,她便不能这样无动于衷,让二太太这样继续作践谢氏。
“嬷嬷,待谢氏往宫里给淳王妃娘娘请安这事过后,我琢磨着不若让她时常往长房来,跟着老二媳妇学着处理些账本,还有外头庄子的一些事宜,这若是个聪明的,以后便分些掌家之权给她,如此也算是全了她的一些体面。”
孟嬷嬷听着,倏然一惊。她是国公夫人身边最信赖的嬷嬷,是以,淳王小世子身份的事情,她也是知晓的。也因此,她知道国公夫人只想借着抬举三少奶奶,做给宫里看。
可她担心的是,国公夫人此举,大抵会惹了二太太三太太不满,便是二少奶奶,怕也是心里有不少意见的。
见她不说话,国公夫人哪能不知她担心什么,国公夫人冷哼一声道:“府里众人心里怎么想的,与我何干!何况,她们也该知晓,谢氏如今得了皇上的恩旨,那她就再不是那个往日可以随意折辱的守寡之人了。她的体面,可也关乎我们国公府的脸面。今日,我若这样瞧着谢氏受辱,依旧和往日一样当做看不到,那传到淳王妃耳中,尤其是皇上耳中,只怕是变了味道了。”
“何况,谢氏救了淳王世子,得了淳王妃的青睐,日后总少不了要入宫请安的。到时候,也免不了遇着皇上,说句实在话,若是皇上觉着我们国公府苛责了谢氏,我这掌家夫人也少不了被皇上不喜的。
“所以,分些掌家的权利给谢氏,让她帮着打理一些事情,这样便是最简单最稳妥的。”
孟嬷嬷听主子这样说,也觉着主子这法子甚好,“夫人思虑周全,这法子确实是再好不过了。您虽不满二太太这样不知所谓,可您和二太太到底是妯娌,也不可能真的这事儿叫她往跟前来训斥。可您让三少奶奶跟着学些掌家的事情,这府里上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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