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是谁？
狐狸和化政君面面相觑。
“我知道凌溯阿郃在哪里。”书念跑过转角，衣角被风掀起，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寻常办法救不了她，”凌溯摇摇头，“白泽德禄一支虽然确实可以修复精神力识海碎裂问题，但她不是寻常的精神力碎裂……”
等独澄澹收到狐狸消息赶到的时候，只听到了这句话。
她攥紧拳头，“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除非，能找到她四处碎裂的精神力识海碎片，”凌溯蹙眉，“很奇怪，她的精神力识海有一部分认为自己不应该在那里，普通兽人的精神力识海碎片就算无法自主拼合也不至于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一般人的精神力识海，不需要人为费心收集碎片。”
独澄澹呢喃：“如果她的精神力识海和另一个人连结在一起呢？是不是精神力连结才发生了这种情况？”
“精神力识海连结？”凌溯满脸问号，“那是什么？这个世界还存在这种东西吗？”
即使是玫瑰星系几十年前的文明，现在的势力依旧无法拥有。
独澄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不会，”书念却很坚定地开口，“精神力连结的大部分限制都在发起者这里，不在被连结者身上。”
“那……”独澄澹咽了一口唾沫，“只能先收集精神力碎片了吗？”
“我和你们一起去。”凌溯开口，淡淡一笑，“我其实也清楚栗霜痕的病症，有我在可能会帮到你们一些。”
“大概有几块碎片？”说干就干，独澄澹开口问。
“七八块吧，我也看不清楚。”凌溯开口，“她的精神力识海碎片连结着另一个人的精神力识海，务必保证另一个人的精神力识海不会彻底崩塌，否则，她的精神力识海也会出现大问题。”
书念眯眼，点头。
不愧是白泽一脉，虽然不知道精神力识海连结，却可以猜个七七八八，甚至这么清晰地说出注意事项。
这个星际的天才……可真是多。
“我们可能会被随机传动到某个识海碎片，这些都是栗霜痕执念的缩影，不过她很聪明很强大，我们说不定会被困在她的执念里，只需要让她人情她的真实身份找到碎片的归属感，但这根本不是易事。”
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
序含是多么天才的一个人啊。
只有她现身，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再自大地妄称自己是天才。
所以她的精神力识海，至今没有任何人探测到是什么样子。
而进入其中，绝非易事。
这片土地的所有人自出生起就被灌输同一个信念——
圣君是世界唯一的光源，是救赎，一切苦难和幸事全都由君主掌控。
街道随处可见君主巨型雕像，家家户户墙上挂君主画像，孩童从小背诵颂词。
栗霜痕今天又遇到了几个外来者。
外来者总是很显眼，不对着那几座泥塑俯首称臣，也不总是神经一般念叨着君主能赐来安康和幸福。
不过，今天的外来者和其他外来者不太一样。
一个女人，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男人。
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一样，应该都是兽人。
栗霜痕倒是对此习以为常了，毕竟看起来那位君主似乎也是兽人。
可惜，君主早就死了。
君主叫什么来着？
序……含……
应该叫这个名吧。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被这么追捧着。
而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年了。
有时候她都忘了，她之前在那个世界是以掏丧尸晶核为生的。
这个世界简直太无聊了。
每天的日常——
清晨走上街道，家家户户都在同步晨祷，沿街行人边走边喃喃颂词，远远听过去声音连成一片。
上午缝制献给圣像的布帛。工坊墙上挂着圣君画像，休息间隙，所有人轮流低声背诵颂词。
正午钟声响起，全城停下手中一切活计。所有人全部原地驻足，面向中央雕像方向垂首默念。
下午劳作结束，在街道缓步行走，欣赏全城各处圣君雕像。所有人会主动擦拭街边小型雕像上的浮尘，这是子民自愿的侍奉。
黄昏民众自发聚集在广场，集体诵读祭颂词。
入夜归家后再次对着画像祷告。默念祷词同时感恩圣君赐予今日的安稳，之后熄灯入睡。
还不如去杀丧尸呢。
起码丧尸的攻击方式都不一样。
不过偶尔出现几个像她一样的外来者。
比如今天。
但这几个外来者明显不一样。
这几个外来者很明显对圣像并不排斥。
那个小孩眼睛亮亮地盯着圣像，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伸出手指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圣像，似乎很喜欢这座竖立在城市中央的雕像。
而那个女人沉静地牵着小孩的手，眉眼疏离，仿佛隔着一层淡淡的雾。
那个男人看到小孩兴奋的模样，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圣像，接着垂眸抿唇笑着。
不对劲啊。
栗霜痕眨了眨眼睛。
外来者看到雕像第一眼不是觉得这里的人都有病吗？
视一个雕像为神明，甚至没有见过这个神明的真容。
没错，雕像没有脸，或者说，她的脸被一张薄纱轻轻拢着，无人知道雕像的真实面容。
听说，有外来者掀开过雕像的真容，真的没有脸。
可这一消息传出后，民众却没有丝毫反应，依旧重复着每一日每一天的日常，热忱而又浓烈的表达着对圣像的爱。
对一个无脸圣像表达着最澄澈最浓烈的爱意，究竟是为什么呢？
栗霜痕没想明白，不过她觉得她也不用想明白，毕竟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圣君的披帛，你绣好图案了吗？”圣卫每日例行一问。
栗霜痕抬起脑袋，颇为自豪地一抖手里的披帛，展示自己绣好的歪歪扭扭的玫瑰。
圣卫终于展露了一丝不同于普通NPC那样的嫌弃，皮笑肉不笑，“算了，圣君把这件披帛送给你了。”
还可以留下自己做的手工，栗霜痕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拢了一把刚才因为抖披帛动作太大而翘起的几缕短发，傻气地咧嘴笑，“谢谢圣君啊。”
“上次答应帮你带的玫瑰，”圣卫动了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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