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识海连结？”令雨霭冷笑：“一堆蠢货！没有精神力还抢着连结精神力识海……”
没有人比令雨霭更清楚精神力识海连结的情况。
因为这是狐狸连同序含还有她一起研究出的。
其实她本来不应该和狐狸有牵扯的，只是总是想在某件事上证明自己能强过序含，不知不觉间，把其他人也卷了进去。
序含的精神力识海本来就是碎裂的，无论如何补都无济于事。
可是，偏偏一堆人前仆后继。
明明是序含先放弃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愿意为她贡献一切。
序含总是做那么多糊涂事，利用那么多人的真情，为什么偏偏什么代价都不需要付出。
而她需要付出那么多。
她只是拽了一下序含的头发，却被她那样对待。
“谁和谁精神力识海连结？”明可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令雨霭回神，她一向不喜欢明可，明可拥有极其罕见的生命力，章鱼兽人的恢复速度是普通兽人的十倍。
如果她也拥有这种生物特性……
她动了动手指，垂眸，下意识看向自己戴着皮质手套的那只手。
也许……
也许是比序含更加伟大更为汹涌的生命力。
“和序含有关？！”明可快步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令雨霭对面的靠椅上，“我都不用猜？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情……”
她突然的冷笑让令雨霭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明可往她怀里扔了一枚卫星定位器，“喏，从豢养组织……不对，”
她轻轻一笑，语气沾染了一丝恶趣味的轻佻，“你女儿手里拿过来的。”
“我……”令雨霭一愣，刚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女儿确实很多，你可能也猜不到是哪个，我直接告诉你吧，”明可恶劣地勾唇，“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哦。”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绑了她吗？”
令雨霭仿佛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分，只是微微张着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和她说……她的雌母不喜欢她，所以让我来杀了她……”明可挑眉，似乎觉得令雨霭的表情没什么意思，倒是收起了几分癫狂的模样，一转靠椅，背对着令雨霭，开始鼓捣口袋里的一针镇定剂，“结果，她就不反抗了，看你教出的好女儿。”
“她甚至——都没问我要怎么杀死她……”
“那你应该想错了，”这时，令雨霭终于缓缓开口，“她倒没有那么蠢，而且她没有见过我几面。”
明可却不着急，“你不记错了吧，你说的女儿貌似和我说的不是同一个呢？”
令雨霭一拍桌子，声音不自觉带上怒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问问你记不记得，毕竟我要是真的杀了你的心肝宝贝女儿，我们之间的塑料战友情不得彻底破裂吗？”她一耸肩，声音里带着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释然的情绪，“不过，你都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我就放心了。”
“令……姜月？？”令雨霭蹙眉，终于回忆起了这个名字。
明可打了一个响指，“对咯，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不过你那女儿多优秀，我抓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听说她最近可是研制出了控制异化蝎的办法，虽然比不上序含，但比起当年的你，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她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刺痛令雨霭。
令雨霭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她那心比天高的认知里，世界上比的上她的只有序含一个人。
她不会承认别人比她优秀，甚至她如今承认序含在某些方面赢过她也是无数个日夜的血泪淹没她时，她只有承认序含确实强于她她才能短暂地从血泪里探出头呼吸一口气，接着又被猛地按入血海中，胸腔里再次浸润着那让人心呕的血腥气息。
可如今，她生出了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可以比肩她甚至可能在未来毫无疑问超越她的女儿。
她之前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多少印象的人在暗处，不，是在光明处长成了无数人艳羡的模样。
“令姜月这么优秀，你不为她开心吗？”令可哈哈大笑，“你必须得承认你和序含不论如何都是上一代的辉煌了。”
“现在的世界，不都是由年轻一代来创建的吗？”
常见云，林月和，令姜月，玄漓玄幽……
甚至她们还未彻底展露自己的天赋，更新的一代天才已经开始崭露头角。
书念，明崖……
时代早就翻篇了。
可是——
令雨霭勾唇，“可序含还很年轻，她的天赋真的全部挥霍一空了吗？”
明可一愣。
“你们无法否认序含的成就，也无法忽视序含那耀眼的天赋，那当时唯一可以作为她对手的我，就被你们这么否定吗？”
令雨霭的语调很平常，似乎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天才没有那么容易倒下。
当时那个时代，天才不止明可和令雨霭，只是，到现在名声依旧那么如雷贯耳的，大概只有序含，令雨霭，还有，枯蝶。
所以，她并不差。她只是在某些方面比不过序含而已。
明可轻笑，摇头：“确实啊，你也不错，但是，你确实也比不过序含……”
比不过序含……
拿这句话刺激他，还真的了解几十年前的她。
“序含？她比得过我？！”令雨霭的笑容显得有些讽刺，“她失踪了几十年，而我好端端地在活到了现在……她只是在某一件事上赢了我，你们一直提醒，倒显得没那么有意思了。”
明可挑眉，语气却显得有几分咬牙切齿，“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她手下的蝮蛇，在六十年前，曾经为我测算了一次，我会在生命的三分之一，迎来死亡，然后重生。”令雨霭眼神一动，“可是，我生命的三分之一，早就过去了。”
*
“圣神言，灾有迹。圣神语，喜有期。世间万事，皆预知。”
巨大的教堂穹顶隐在浓稠的阴影里，天光无法穿透满眼的彩绘玻璃，只漏下几缕浑浊微弱的彩光。
信徒伏跪在冰冷石地上，身下铺展着绵延至神像基座的墨红地毯。
细碎重叠的诵念声混在一起，像地底虫群的嗡鸣，在空旷的殿堂来回回荡。
暗红的地毯之下，正缓缓渗出血迹，顺着地毯褶皱蜿蜒流淌，腥甜气息缓慢弥漫。
空气黏稠滞闷，仿佛整座殿堂在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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