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犹如晴天霹雳,自言自语:“您说您是秦姨,被周兰君强迫做了整容手术换了脸。”
他喉结滚动:“那杨叔是知情者、还是参与者?”
她指着照片十分笃定地点头,可面对后一个问题,又摇起头来。
“秦姨是周兰君,周兰君是秦望……”沈渡嘴里重复着,起身,掏出兜里的烟往厨房方向,点了两下才抽上,
“咳咳咳咳——”
听到剧烈地咳嗽声,周既明一个箭步冲上前拿走他的烟,顺着他的背,转身用开水混着冷水调了杯甜水,送到他嘴边。
沈渡拦下他的手,赤红的双眼看着周既明:“哥,我是不是理解错了。”
周既明把水杯放下,把人拥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腰:“冷静,还没有证据。”
靠在他肩膀上的沈渡,张着嘴吸气,抬起手擦去右眼角溢出的泪:“对,证据,证据。”
突然,鼻子里钻进一股药水味,沈渡迟疑地扫过周既明的脖颈儿,犹豫片刻,把人推开回到客厅。
再次面对沙发里这个女人,沈渡也不知道该怎么喊,他张了张嘴:“我一会儿送您去我男朋友投资的医院,那里有人能保护你,还能更好治疗。”
女人知道他的用意,理解地点了点头,又推了推小桌板上纸“阳阳,我儿子呢?”
沈渡想起‘秦望’家那张相框里,那个瘦瘦、白净的男孩,还有劫持陆寒声、开枪打伤米姨的唐阳,一时沉默不语。
但他紧蹙的眉头,抖动的唇,不知所措的小动作出卖了他。
女人拍了拍沙发示意沈渡坐下,抬起手肘,像过去那样,揉了揉他的眉头,无声说着:“没事。”
沈渡顿时觉得眼眶很热、鼻子很酸,他转过头,深吸了两口气:“我一会儿送您去,等事情了了,我接您回来。”
女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沈渡给她擦干净脸、手,就把人半抱进卧室休息,然后点好外卖,就准备收拾收拾门外那堆东西。
外边有眼力劲儿的周既明已经搬了不少东西进屋。
刚走到门口的沈渡,随手抱起最近的一个箱子就要往屋里搬,
他不经意抬眼一瞥,箱子被随手扔在地上,面红耳赤,结巴着冲出去:“别、别动!”
周既明的视线从手里那套专用情趣水手服,移到他脸上。
沈渡一把夺过衣服塞进他脚边的半开箱子里,抱着往屋里走。
“你穿?”周既明直言问道,
闻言,沈渡背对着他直摇头:“不、我是1,用不着,是陆寒声穿。”
周既明意味深长道:“哦。”抱起另一边的箱子走进去,刚放下,就收到沈渡委婉的逐客令。
“哥,你去上班吧,我这边能搞定。”沈渡不去看他,开口道,
周既明也懒得兜圈儿:“你不信我。”
沈渡收整的动作一僵,干巴的一句:“为了你的安全。”
紧接着,客厅陷入一片沉寂,站在门前的周既明斜眼看着柜台上那轮半月:“嗯,有事打……”
他说话说到一半,走上前,在纸上留下一串电话号码:“我新增的,有事先打这个。”
“好。”沈渡偏过头,睨见他灰色大衣摆,地上纸巾,“右衣摆沾了灰,擦擦吧。”
周既明接过纸没看他,往外走,招呼道:“走了。”
待关门声传来,沈渡瘫靠在沙发里,闭上眼,把事件、案件、线索、证据都在心里重新理了一遍。
05年,韩忠全生病、秦望请病假、杨威入职,06年渡厄计划修改、结束,
他们三个究竟什么关系。
“嘟嘟嘟……”
“沈哥。”陆知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们已经到楼下了。”
沈渡赶忙起身,边敲卧室门边应声:“好,我马上下来。”
他敲完门等了1分钟,推门进入,替人穿上自己的羽绒服:“知微是我男朋友的妹妹,是个有能力、让人放心的女孩。”
床边的人点了点头,沈渡给她戴上帽子、口罩:“如果你想起什么,可以通过她联系我。”
他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背起人下楼,一同坐进那辆黑色的小车后座,往戎州第一医疗中心驶去。
在这里做完一系列检查后,沈渡看了眼来信,从病房出来,兰欲把检查报告拿给他:“这位女士确实有做过全脸整容。”
沈渡那些报告看了又看:“谢了,其他检查报告和匹配结果,”
“客气,等结果出来了,我再给哥拿过来。”兰欲道,
“知微最近怎么样。”
兰欲眨巴眼睛,总沉默回应,
沈渡回忆起陆寒声下葬那天:“照顾好自己和知微,有什么要哥帮忙的,尽管说。”
“嗯,”兰欲应道,“那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台手术。”
“好。”沈渡也把报告收好,重新推开门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的女人:“秦姨,”
秦望立马转头看向门口的人,微笑着点头回应。
他们用墨交谈着过去。沈渡盯着照片上那个站在沈世安身边的杨威。
那时候的杨威还很瘦,脸上带着笑,一身干劲儿,还总爱抱着逗他玩。
和现在这个,管理着特殊处理局,老抽烟、骂他“不省心”的老杨:“看着没什么变化啊。
秦望知道他一时间难以接受,用手肘揉着他的眉头,示意不急。
沈渡又指着照片里的韩忠全:“那韩雨,是韩忠全和周兰君的亲生孩子吗?”
秦望点头确认,沈渡不可思议道:“为什么,又求什么,才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秦望垂眸,一笔一画写下“贪”字。
贪求够大,命不过砝码之一。
彼时,秦望所在的老社区居民楼下,多了一辆蓝色的轿车。
一身中式装的周既明同一个把自己防护的严严实实的人一同走进楼里。
“咚咚”
秦望看向猫眼外的人,打开门侧身让他们进来。
周既明紧跟在男人身后进屋坐下,秦望从厨房端出一盘洗干净的葡萄,放在男人面前:“常常,你最喜欢的品种,今天刚摘下来的。”
男人提起一串递给身边的周既明,低声道:“青山烧了、唐阳死了。”
“嗯,我知道。”秦望微笑垂眸,拿起果盘里的那把水果刀,“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男人倾身握住她的手:“可是,兰君——”
她听着这个已经许久没喊过的名字,拿刀的手顿住。
“里面只有一具医护的尸体。”
苹果皮断落在桌上,秦望缓缓收起嘴角的笑,拿着刀一脸恶狠周兰君轻声询问道:“谁。”
“沈渡,还有,”男人偏头看向身旁低头盯着手里那串葡萄的人,“周既明。”
周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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