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来的很快。
云归玉一直安分守己,每天吃吃睡睡的又过了三天,历铮说他接了个走镖的活儿,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她谨慎地又等了三天,估摸着历铮已经走半道上挺远了,才让牡丹蛛从后窗户爬下去,给褚昭报信。
中午,云归玉像往常一样,坐在院中石凳上小憩,历小小趴在她脚边,睡得打起了呼噜。
阿延仍旧抱剑窝在树上,眼睛上盖了两片叶子遮阳。
忽而他耳朵一动,凛然睁眼。
破空声起,阿延拇指抵着剑镡向上一推,手腕一转,一横一竖两道寒光闪过,只听“哐当”两声,袭来的暗器被半出鞘的剑身挡落。
有人站在屋顶,一身墨绿短打,脚踏黑靴,半遮着面,短发在风中飞扬。
阿延飞身下树,第一时间挡在了云归玉的面前:“归玉姐,躲远点!”
云归玉点点头,躲到了桂花树的后面,历小小被吵醒,亦步亦趋地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身边。
阿延握住剑柄,“铮”地一声抽出了全部剑身,冷声喝道:“来者何人!敢犯我山寨?”
褚昭不语,双臂交叠蓄力,手上各握四只梅花镖,接着振臂一展,暗器如离弦之箭般向着阿延袭去。
阿延冷哼一声,执剑挽了几个剑花,轻松挡下了暗器,最后一只暗器被他反手勾了出去,“还你!”
褚昭弯腰如弓,身体后仰躲过,抽出腰间武器。
那是两把子午鸳鸯钺,双钺之间被一条细长的银色锁链相连。
她默默运功,右脚一蹬,从房顶俯冲而下,双手齐举手中钺,携着下落之力,朝着阿延双肩砍去。
褚昭明白,她必须尽快逼对面那少年使出能够砍断锁链的一招,否则时间一久,必然会引来山寨其他人,因此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手。
阿延却根本没打算接这一击,他步履生风,侧身避过那声势浩大的一击。
褚昭单膝跪地,双钺劈在地面,土地出现一条缝隙。
阿延舞剑如游龙,剑锋直指褚昭背后的空档。
褚昭一击不成,料定他会袭她后背,索性就地往前滚了一圈躲过一击,然后再单手一撑地面,迅速回身,双钺交叉,接下他的下劈一剑。
二人缠斗在一起,一人剑招千变万化,一人身如鬼魅,一时难分胜负。
战斗间,劲风四起,院中桂花簌簌下落,一时间满院刀光剑影,满院幽香浮动。
云归玉紧紧盯着二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二人已经交手数回合,忽然拉开了距离。
阿延已对对面的女刺客的武功有了数。
那人胜在身姿轻盈,和时不时冒出的暗器,那把带锁链的鸳鸯钺也有出奇制胜的效果,但……一力降十会!
阿延横剑于胸,澎湃内力自丹田涌出,顺着右臂传到剑上,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他要一招定胜负!
褚昭却勾起嘴角,在面巾下露出一个笑容。
就是现在!
云归玉已经悄然从树后绕过,在阿延出招的瞬间靠近了褚昭!
看到云归玉的瞬间,阿延瞳孔骤缩。
可他人已至,剑已出,去势难回,只能拼着承受反噬的代价收回攻击。
云归玉却没给他收手的机会,果断一扬手,锁链腾起,被一旁的褚昭双手抓住拉直,正正迎上了阿延的剑!
“铛啷”一声,金铁狠狠相撞,迸出细微火花,锁链应声而断。
双方皆被震退,褚昭退了十步有余,而阿延仅退五步,持剑正欲再战,却见那刺客顺着后退的力道已至山崖边,她一个转身,直接了跳下山崖!
而真正让阿延目眦尽裂的是,一蓝色身影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
那是……归玉姐!
他心中猛道不好,连忙上前,欲要伸手捞人。
却有一道黑色身影比他更快,追着云归玉的步伐就跳了下去。
阿延趴在崖边,看清了跳下去的是谁,瞬间眼眶张大,瞳孔紧缩到极致,撕心裂肺地吼道:“大当家!!!”
历小小也来到了崖边,发出一声长啸,惊走山间一片飞鸟。
***
在跳下的瞬间,云归玉便摸出了身上藏着的飞钩。
这是一种形如鹰爪的铁钩,可以像弩箭一样被弹射出去,抓在山壁上,是褚昭提前交给她的攀爬利器。
褚昭还告诉了她离山顶多少丈的时候有横斜而出的树杈,多少丈是第一个可供休憩的山洞。
她感受着疾速下坠时耳边鼓噪如雷的风声,正暗自在心中计算着丈数,好在合适的时机射出飞钩,就听见了阿延那声嘶力竭的一吼。
紧随而至的便是一人面朝着她下坠,朝她伸来的一只手。
是本该在外走镖的历铮。
云归玉双眼猛然瞪大。
历铮长臂奋力一伸,捞到云归玉手腕上断掉的那一截锁链,紧接着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拔出护腰上挂着的短剑,正欲扎进山壁,却忽觉坠势已止。
而他和云归玉的位置变成了她在上,他在下。
云归玉被他拉着的那只手腕反手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上是绑了几圈的绳子,视线上移,绳子末端是一把飞钩,正卡在山间凸起的石头上。
云归玉由衷庆幸,自己在看到历铮的时候,虽然惊讶至极,但好歹没忘了计算丈数。
现在他们二人停住的地方,正好脚下不远处就有根粗壮的树枝。
二人先后站到了树枝上,云归玉背靠着山壁休息,表情不算好,而历铮在她对面站着,眼神比她还要阴沉。
沉默在千丈高空中蔓延。
好在此处离山顶仅百丈出头,阿延很快叫来山寨人手,丢下绳子,拉他们上去。
云归玉没有挣扎,也没有在历铮眼皮子底下再玩一次跳崖。
一上去,历铮便拽着云归玉一路进了屋,阿延和冯九跟在后面,也不敢进去,默默关上了门,隔了段距离守在外面。
历小小想跟着云归玉进去,被阿延薅住尾巴拎走了。
历铮把云归玉狠狠甩在了床上。
他面沉如水,语气森寒:“殿下若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历某送你一程便是,何累您自己找死!”
他横,云归玉比他更横,猛然站起来就推了他一把:“你才是疯了,悬崖是说跳就跳的吗?啊?历七!”
历铮被她推懵了。
连带着满腔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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