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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再启程

小说:

当暗卫在光明之下

作者:

冷青杉

分类:

穿越架空

慕容遥和程自言休养了三日,身上蛊和毒尽被治愈,就连伤口都快速愈合。

果然如千琉璃所说,在这谷中,只要人没死,手脚没断,其他的她都能解决。

正午的日轮悬在莽苍山巅,将竹楼檐角的滇王金印铜铃晒得灿金。

慕容遥踩过回廊时,靛蓝蜡染帘幕拂过新愈的腕间,那处被金蚕蛊丝缝合的伤口竟生出淡金纹路,恍若南诏秘银镶嵌的图腾。

程自言提着袍角避开阶前晒药的白鹃梅,忽被穿廊风掀起的雪浪迷了眼。

原是西厢檐下悬着的三百匹素纱,正随药香在灼光中翩跹。

“扶南兄快看!”程自言突然拽住慕容遥衣袖。

十丈外的菩提树下,焕游笙斜倚在嵌洱海螺钿的紫檀雕花榻上,三千青丝未绾,发间缠绕着用雪山紫菀与地涌金莲编就的花冠。

四周静悄悄,南诏特有的赤芒蜻蜓停在她睫尖,翅翼将碎金般的光斑折射在冰裂纹瓷枕上,衬得她锁骨处未愈的蛇木毒痕宛如水墨点染的孤峰。

榻上摆满各种花朵,在日光下闪着梦幻般的色泽。

“早知是这等美人——”程自言故意拖长音调,腰间的银针囊撞在竹栏上铮然作响,“某甘愿再闯三次万尸坑。”

千琉璃自藤架后转出,五色缨络裙扫落一串朱槿花苞:“程公子这话说得妙,正巧勐泐沼泽还缺个试药人。”

她腕间瑟瑟石撞响惊飞赤芒蜻蜓,焕游笙的睫毛随之轻颤如蝶栖,却仍旧处于昏睡。

程自言忙摆摆手,拒绝她赴汤蹈火的提议。

慕容遥耳尖泛起薄红,握剑的手紧了紧。

之前危机重重,他无心纠正程自言一口一个“美人”,一句一个“心爱姑娘”的话,如今远远看着焕游笙,再听程自言口无遮拦,才迟来的有些羞赧。

于是目光四处游移,就见藤榻四周堆着贡品冰裂纹花瓮,里头浮着昼开夜合的优昙,与《南诏图传》中绘制的“观音鬘”一般无二。

更奇的是焕游笙素白衣襟上竟栖着活蛊——三只碧眼金翅的灵犀蛊正随她呼吸起伏,尾针吞吐着解毒的药露。

“阿笙。”慕容遥在五步外驻足,声音比穿越毒沼时更轻。

焕游笙指尖微动,发间花冠突然坠落一枝赤柽花。

那殷红花瓣尚未触地,便被程自言勾住:“美人落花都带着剑气,难怪扶南兄……”

“多嘴。”千琉璃甩出银针刺向其哑穴,却见程自言反手用花枝卷住暗器,心中更气,“本宫治好的伤,倒让你这舌头更利了。”

药雾忽被搅散,虽然中毒让焕游笙五感稍显迟钝,但这时还是快速清醒。

日轮恰攀至中天,透过绯色鲛绡帐在她眸中碎成星子。

因着余毒未清,那眸光不似往昔寒潭冷月,倒像洱海晨雾里将化的霜,朦朦胧胧映着慕容遥染了药香的青衫。

“扶南。”她开口时,灵犀蛊惊起一片金雾,“你剑穗上的竹节簪……”

声音仍带着些许沙哑,却精准点破慕容遥藏在袖中的小心思。

程自言噗嗤笑出声,新得的药锄猛地插进竹阶缝隙:“好个冷心冷情的慕容遥,原来也会藏匿凡尘烟火气。”

慕容遥耳根一热,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轻轻掬起剑穗。

那竹节簪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似乎映照出他内心的波动。

焕游笙也不纠结,闻声望去,见立在稍远处的程自言,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程公子了。”

“小生程自言,见过姑娘。”程自言难得正经,与焕游笙见过。

千琉璃在榻边落座,拂开层叠的帐。

这个简单动作让她腕间的九骷镯发出碎响,引着焕游笙的噬毒蛊发出尖啸共振。

“七步。”焕游笙苍白的唇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慕容遥靴底,那里沾着后山的血苔,“你见过她们练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慕容遥挥散心中迤逦,立刻冷静下来:“剑阵第三式衔接不畅,若以回风舞柳步法会无滞涩之感。”

“停!”千琉璃掷出金跳脱砸向铜铃,“本宫带你们来是解闷的,不是论剑的!”

风里忽地飘来煨着洱海银鱼的药香,十二名戴五毒面具的侍女鱼贯而入。

为首的阿史那捧着的盘中,孔雀胆与朱砂正凝成莲花。

“时辰到了。”千琉璃抚过焕游笙发间将谢的地涌金莲,“阿笙吃药。”说着,她如往常亲自执勺喂药,“等阿笙解了毒,咱们比画比画可好?”

焕游笙抿了一口药:“这一行耽搁了太久,去药王谷解毒之后,怕是会直接折返长安。以后若有机会,一定前来履诺。”

千琉璃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转瞬即逝,她轻笑道:“机会总会有的,阿笙不必挂在心上。”

……

晨雾自点苍山垂落时,慕容遥抱着焕游笙踏过百花宫的石阶。

这段路湿滑狭窄又颠簸,他们也不上马车,只在小径上漫步。

焕游笙素白裙裾扫过石缝间新开的龙爪花,发间雪山紫菀的冷香混着蛇木毒的苦气,在晨风里缠上他苍青圆领袍的卷草纹。

怀中的重量轻似初雪,慕容遥托在她膝弯下的掌心隔了三重冰蚕纱,仍能觉出千琉璃所种噬毒蛊的脉动,那蛊虫正在他腕间青脉下游走,如冰面下潜行的火苗。

“千琉璃的蛊虽能续命,到底不是长久之计。”程自言一手牵马,车辙滚滚而过,手上小巧的机关鸟正梳理翅上雕翎,倒是活灵活现,“也不知孙神医对蛊术是何种态度。”

慕容遥踩过苍山石,怀中人因颠簸微仰脖颈。

她松散的发髻擦过他下颌,一缕青丝勾住剑穗上的青玉竹节簪:“第七块阶石……”气息拂过他喉结,“有青苔。”

慕容遥随着她方才瞥去的目光,精准看向石缝里新发的蕨草。

程自言大笑:“焕姑娘这般伤重还要替你盯着石阶,倒不如某来。”

程自言原本是慕容遥请来替焕游笙压制毒性的,后来焕游笙被掳走,他二话不说同慕容遥寻来了南诏,又过五关斩六将。

如今确实没他什么事了,但秉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他还是决定一路护送慕容遥和焕游笙到了孙神医处再说。

毕竟,传言孙神医也是个脾性古怪的,自己若在,说不得还能帮上些忙。

程自言此举全然是好意,慕容遥本就是接了皇后的旨意,一路上对焕游笙也实在真诚,按说焕游笙大可放心了。

她垂头,可是,她真的很难将自己托付给任何人。

车厢内铺着新添的冰裂纹簟席,待地势相对平坦,路也宽了起来,慕容遥将焕游笙安置在叠了六层的软绸榻间。

指尖撤离时勾住一缕长发,在日光里扯出段秘银丝般的细亮。

焕游笙垂眸检视案上药匣,手指无力地抬起,抚过骨瓷瓶身的东巴文,浑然不觉身后人耳尖已红透苍山雪。

程自言瞥见慕容遥的神色,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

就这样断断续续走了些时日,有客店时就停下休整饮食,若无客店,往往露宿。

马车沿五尺道徐行,南诏特有的孔雀蓝苍穹渐染蜀地青灰。

慕容遥和程自言被金蚕蛊丝缝合的伤口处的淡金纹路也逐渐黯淡,直至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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