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云岫心神激荡之下向江青山提出要学武。
脱口而出之后便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毕竟非亲非故,不过一面之缘,人家凭什么要传授你武学。
《传世录》里为了一本秘籍闹出血案的故事也不是少数,门户之见也不是说说的。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异乡人,开口就要学人家的武功,换了谁都要掂量掂量。
还是用钱开道,找个花钱就能进的道德底线比较灵活的门派拜入更现实。
一念至此,云岫正要为自己的失言挽回一下,却不想江青山,这位老者直接就答应了。
不但一口答应,且当即就要定下师徒名分。
三娘立刻就去烧水煮茶,李四也不管不顾抛下了手中的活,打开正堂开窗透风,清洗洒扫。
而云岫本人则被江逐流拉去街上买了红豆、莲子、干瘦肉条等六礼做束脩。
六礼束脩,古代拜师要准备的东西,她只在书里见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要准备这个。
只能说幸好先前卖了香水瓶,有钱付账。
不然连拜师礼也要借钱买的话,未免就太不要脸了。
“所以馆主为何这般轻易就同意收我为弟子?”云岫认真来问正兴致勃勃挑选物品的江逐流。
“因为你百脉俱通,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少年随意道:“我们早就传信给祖父说了此事,他老人家一直想收个好苗子,传授一身所学,继承衣钵。”
天生的练武奇才,怎么这么像武侠小说里的经典名场面名设定,莫非她就是主角。
“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天才。”云岫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江少侠,不知比之你如何呢?”
江逐流瞥了她一眼,露出一个宽容的笑。
“哼哼,那还是有差距的。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做老爷子的弟子是够了。”
云岫本以为他是个宅心仁厚的医者,没想到还有这少年傲气的一面。
总之,还挺可爱的。
————
医馆正堂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条案上供着祖师牌位,香炉里香烟袅袅。
江逐流站在江青山一旁充当童子,不时对她使眼色,左脸写着新奇,右脸写着兴奋。
且说云岫敬了茶,拜了师,江少侠也成了江师兄,风轻云淡的从她身边走过:“云师妹,以后多关照啊。”
她自然也要装模做样客气一番:“放心,江师兄,我会多多来麻烦你的。”
拜师之后,云岫心中一时既安定,又期盼,还有焦虑。
安定是师徒名分已定,她可名正言顺在医馆住下。说来也奇怪,不过短短时日,云岫竟然有了眷恋之意,许是雏鸟效应,她并不想离开医馆。
一想到要自己去找房子,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独自谋生,她简直连觉都睡不好了。
期盼的是这可是武功啊,谁童年没沉迷过武侠呢,谁还没个仗剑走天涯的大侠梦啊,她也不奢求师傅是什么隐士高人,能学得绝世武功,只要能强身健体,摆脱八百米都气喘吁吁的废柴体质就行。
而这也是云岫焦虑的地方,她太清楚自己了,作为一个躺平废柴,她真的很怕自己练着练着就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不管按哪里的说法,练武都是件辛苦事,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什么马步一蹲就是一小时,挥剑一次就是一千下。
光是想想,手脚就软了。
云岫越想越焦虑,晚上睡床上还在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只得不断暗示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决不可半途而废。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学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医馆里的众人失望。
作为一个练武奇才,如果因为吃不了苦而放弃,那也太丢脸了吧。
————
就这么纠结到了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江逐流亲自带她去了医馆另一重小院,这是一方练武场。
云岫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初晨特有的清冽。
江青山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慈眉善目,看到两人,指了指兵器架。
“逐流,你给云岫喂招。云岫,十八般武器,你选一个。”
云岫走到兵器架前,目光从刀枪剑戟上一一扫过。
选什么呢?
刀太笨重,枪太长。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剑上。
轻灵,飘逸,好看。强不强不知道,帅是一辈子的。
她抽出一柄黑色的破剑,剑比想象中沉,不是那种拿不动的沉,而是一种“这东西打在人身上会很疼”的沉。样式普通,放游戏里,大概攻击力有五十。
不过她完全不在意,手腕一转,歪歪扭扭舞了个剑花。
江青山见了,微微一笑:“正好,为师擅长的兵器正是剑法。”
“徒儿,你拿着剑先和逐流打一场。”
啊?
云岫眨了眨眼:“可是师傅,我没学过武,怎么和他打?”
一级萌新上来就挑战boss吗,真的假的?
“无碍。”江青山摆摆手,“你只管放手进攻就是。”
她看了江逐流一眼,少年同样抱着柄剑,站在了练武台中央。他的剑只看外表就漂亮多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衣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那柄漂亮的剑横在胸前,剑鞘上的铜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颇有几分轻裘长剑、烈马狂歌的少侠模样。
“放心啦,云师妹,师兄我会小心再小心不让你受伤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云岫自然只能照做。
“那么,我动手了。”
云岫举起剑,先是试探性的往江逐流左肩刺去。
理所当然没刺中,但江逐流也没躲,他用手中的剑挡了下来。
他只是用剑尖慢悠悠一挑,就把她的剑打偏了方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姿态轻巧惬意,像是随手拂开一片落叶,在技巧上可以碾压一百个她。
云岫自知自己是不会任何招式的,所以她索性只用劈砍的姿势。
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着木剑劈头盖脸,不管不顾砍了出去。
一下,两下,三下。
噼里啪啦,叮当作响。
她砍得毫无章法,江逐流挡得也漫不经心。每一剑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接下,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等云岫力气用尽、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她也没碰到他一下。
“停。”
江青山喊了停,目光在云岫身上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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