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武的日子比云岫想象的要轻松。
每日早晚各打坐一个时辰,修习江青山所传的内功《青山诀》就可。
修习内功的过程怎么说呢?
很爽。
云岫能清晰地感受到腹部也就是丹田的位置有一道热流,刚开始是一根头发丝,然后是一缕线,现在是一道细流。
只要花时间,内力就在涨。
反馈给得很足。
而且有了内力,云岫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能跑八百米了,熬夜也不会累了。
若非江青山给了她限制,云岫估计一天都能花在打坐上。
“徒儿你一日修习,便可顶上常人苦修一月,倒也不必过于心急。”老人对她解释,“眼下你要学会控制对内力的使用,一分内力要用出十分的效果,而不是十分内力用不出一分。”
而控制内力,就是练习轻功。
江青山传给云岫的轻功名为《云体风身》,练到高明处,可身化云雾,随风而散。有形化无形,无迹亦无踪。
专业人士怎么说,云岫自然就是怎么练。
而等云岫真正练上手之后,才发现,轻功可太有意思了。
比内功还有意思。
刚开始在梅花桩上练习步法时,她真的是用走的,歪歪扭扭,费力费劲,一个不小心还要从桩上摔下来。
若不是江逐流一旁看着,关键时刻接住她,非得摔个昏头昏脑不可。
“不错不错,再摔个七次八次的,就可以追上我八岁时的水平了。”
少年站在一旁,笑眯眯的鼓掌。
云岫双眉一蹙,目中波光盈盈:“江师兄,我真的有这么差吗?”
她以袖拂面:“我真没用,兵器练不成,轻功练不好。要是遇到敌人,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
“师傅还说要让我继承他的衣钵,我肯定只能给他丢脸,只会让他失望。”
“我知道,我就是这么没用。”
江逐流被她目中泪光一惊,他少年心性,本以为不过随口一句玩笑,却没想到惹得身前人这番姿态。
又想到她孤身一人在此异乡,心中必定时常不安,此时怕还在耿耿于怀自己不适合习练兵器一事,又怎能在轻功上再受打击。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江逐流立马道歉。
“云师妹,对不起,刚刚是我说错话了。其实你在轻功方面也极有天赋,我八岁时已习武数年,你不过初学,便能有此成果,其实已非常不易。”
云岫闻言道:“所以我真的没那么糟糕?”
江逐流用力点头:“是练的很好。”
云岫再问:“你也不是对我有意见,瞧不起我?”
江逐流答:“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师妹,我喜欢爱护你还来不及。”
云岫终于放下袖子,笑意盈盈道:“那江师兄,你为什么一直叫我云师妹云师妹的,不能叫我岫岫呢?”
江逐流见少女没有半分难过,便知方才不过是玩笑。他心下一松,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岫岫,你当真好得很。”
哼哼。
云岫自然好的很,在空气中留下一串笑声,又跳上了梅花桩。
就这么在江逐流的帮助下,云岫迅速掌握了《云体风身》的步法诀窍,能在梅花桩上来去自如了。
而既然步法诀窍已经掌握,云岫就不愿意再老老实实走梅花桩了,她更愿意在医馆各处上跳下窜。
江青山也随她去,并不对练习轻功的方式多做要求。
云岫也在这个上窜下跳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和畅快。
在医馆的长廊上到处跑,从地面跃到屋顶,在瓦片上轻巧站立,再翻过墙头,吓得路过的猫儿一溜烟就跑。
云岫从街头跑到街尾,脚底几乎不沾地,脚尖在青石上一点就弹起来,落下,再一点。
街道两边的房屋,行人,招展的酒旗,全都抛在脑后。身体仿佛成了一只鸟,每一步都是轻飘飘的,唯有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若非这个世界习武成风,桃花镇的人见怪不怪,怕是要吓到几个路人。
云岫一口气跑到街尾,这里有间小吃铺,卖的鹌鹑馉饳儿、羊脂韭饼是一绝。
她一挥手打包一大袋,又哼着小调往回跑,给医馆的大家加餐。
————
虽说练习轻功很愉快,云岫也可以说自己绝不是当初那个非必要不运动的宅女了,她现在非常乐意跑上一整天。
但其实云岫并没有一整天可以练习轻功,因为她要读书。
正经的读书。
她的师傅江青山给她安排的课表除了武学,读书沾了很大一部分。
在江青山看来,她是一个来自异乡的大龄失学儿童。
虽然识字,但其他方面可以说基本什么都不懂。
所以云岫又过上了苦逼的苦读生涯。
道德礼仪,经史文章,医术卜算。
云岫可以说是苦着脸接过了书本,她也完全不敢敷衍。
江青山虽不要求她能学富五车,但也是有要求的,在这方面相当严格。
学海无涯,云岫现在是苦海无边,回头无岸了。
紧张兮兮的课程中,云岫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饭前最后一节江湖常识科普课了。
这节课是由医馆的护卫李四上的。
李四是个胡子拉碴、酒不离口的中年人,是很典型的潦倒落魄的江湖浪子形象。
但云岫来医馆这些时日和他并不熟,因为这人整日一副我有故事,但我不想说的模样。左脸写着我很烦,右脸写着别烦我。
好似懒得寒暄,懒得客套,懒得和不喝酒的人客套。
可当李四讲起江湖上的故事时,那副深沉的样子,江湖风浪似乎扑面而来。
“三百年前,当时的天下第一孤星一剑沈孤鸿在天都峰创立天枢阁,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收录天下武学,领一时之风骚,直至今日,依然是江湖上第一等的武学圣地。”
云岫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李四,听得极为认真。
一个势力创立三百年了,还没堕落吗?
不过,这段故事她已在《沧浮传世录》里看过了。
所以她举起手,问了一个十分江湖的问题:“那现在的江湖第一是谁?”
“没有。”
“啊?”云岫眨了眨眼,“不是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吗?”
李四靠在廊柱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随意伸长,说到这里,语气有了几分变化,似敬似畏。
“上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天下第一的是武林奇人苍梧老人,此人来历神秘,一身武学学贯古今,江湖少有人能一合之敌,他曾约战正邪两道的高人,却能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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