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卓恒、黎厌枫和孟阳来到红太阳公司，询问保险经纪人牧昆。

牧昆能在保险公司负责别墅区的保险工作，特长就是长得好且嘴甜，正好适合攻坚有钱有闲的阔太太们。

这么说吧，自从他负责别墅区后，红太阳公司才能称之为公司，以前顶多就是小作坊。

对于警方到访并再次询问潘佳慧一事，牧昆表现得非常坦荡。

他一边给三人让烟，一边道，“潘女士当初买保险时我是说明过的，必须是意外死亡，像这种谋杀骗保，公司是绝对不会赔偿的。

我不知道潘女士是怎么说的，我这里肯定都是按规矩办事。”

三人接过烟，抽了口过嘴烟，卓恒最先套近乎道，“牧这个姓很少见，您祖上不是开州人吧？

我记得好像看过姓氏介绍，牧姓应该是鲜卑一个氏族汉化后的姓氏。”

“警官博才。”牧昆赞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重视，身体微微坐直，介绍道，“牧姓也有自古就是汉人的，

先祖在淇县那边，不过我家祖上应该是鲜卑渴单氏，祖籍是北山那边。”

卓恒点点头，“看得出来，牧先生高鼻深目，应该是有胡人血统的。”

被警察领导夸奖，牧昆哈哈大笑，浑身都舒畅起来。

另一边，黎厌枫和孟阳悄悄对视一眼，都不由佩服起卓恒来。

做警察都要会聊天，很多线索都是闲聊聊出来的，可像卓恒这么有水平知识面又广的聊天者，就是部里的精英刑警也是不多见的。

见牧昆放松下来，暗中收服两名小弟的卓恒这才进入正题，“牧先生负责售卖什么险种？都在哪里卖？”

牧昆吐烟圈的动作微顿，没想到警察也开黄腔，将嘴里的烟吐掉，他如实道，“我主要是售卖人身意外险，就负责龙溪园那片别墅区，富人更惜命，保险倒是更好卖些。”

卓恒认同地点点头，再次将话题扯开，转移对方注意力，“那牧先生和客户的关系一定很好。

听说现在小县城比大城市还卷，维护客户关系的花招特别多，什么给客户过生日啦，送米面油啦，还有过年过节都打电话问好的。”

牧昆摆摆手，“那都是最基本的，客户毕竟要掏真金白银嘛。”

卓恒笑，“这就不容易了。凭牧先生您的长相和口才，想来维护起关系也比别人容易。

您就负责龙溪园吗？其他的别墅区呢？”

牧昆笑，“能保住龙溪园就不错了，开州也没那么多别墅区开疆拓土呀。”

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卓恒抓紧时间问出关键问题，“潘佳慧跟您买保险时，有没有提到是谁让她买的？”

牧昆想了想，道，“好像说是儿媳妇想买吧，毕竟生孩子也是能死人的，如今年轻人想生的不多，潘女士儿媳妇有顾虑也正常。”

“哦，听牧先生的话头，潘女士跟您说过她和儿媳妇之间的事儿？”

牧昆嘴角微收，点点头道，“提过，说是儿媳妇怀孕后就情绪不稳定，不是哭就是笑的，抱怨如今年轻人事儿多呗。

说她们那时候哪儿想得了这么多，说生就生了，不也一点儿事没有。

现在可好，又是买保险，又是无痛分娩的，生完还要去月子中心，请专门的月嫂，这一套下来没有五六十万拿不下来，抱怨儿媳妇净知道花钱了。”

看来就是简单的婆媳矛盾了，严江已经死了，两人之间唯一的润滑剂没了，孩子又没出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免不了产生各种问题。

只是这种问题有没有上升到杀人的程度，就需要多方调查认证了。

卓恒看向黎厌枫和孟阳，表示他没问题了。

黎厌枫想了想，问道，“牧先生，您认识潘女士的邻居徐依依吗？”

牧昆点点头，“认识，龙溪园的业主我都认识的。

徐女士怎么说呢，虽然住着别墅，但为人很小气的。

我去其他业主家里，保姆都会端点水果咖啡什么的，徐女士家里连个保姆都没有，每次都是一杯白开水，小气死啦，保险也只听不买，浪费感情。

但没办法，徐女士丈夫很有钱的，我也是想着能不能在徐女士家里蹲到她丈夫，可惜两三次都没见到人。”

黎厌枫追问，“那徐依依和潘佳慧关系怎么样？”

牧昆不假思索地道，“不好。

用年轻人的话就是塑料闺蜜情，徐依依嫉妒潘佳慧有钱，潘佳慧呢，嫉妒徐依依儿女双全，丈夫也在，反正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吧。”

“那潘佳慧家的保姆呢？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牧昆摇摇头，“没有，我不太注意跟工作生活都无关的人的。”

孟阳又问了一个问题，“牧先生，您接触过周曦吗？对她印象如何？”

牧昆回，“周女士很少见外人的，我去他们家，都是潘女士接待，周女士要么在养胎，要么就在楼上花园晒太阳，很少在客厅，所以没......

哦，我想起来了，见过一次的。那次我去龙溪园拜访一个客户，想着之前潘女士流露出想买保险的意思，就转道去了潘女士家。

当时是保姆开的门，周女士站在客厅，好像挺不高兴的，一旁的潘女士也冷着脸，我进去之后周女士就上楼晒太阳了，走得挺急的，步子迈得特别重，显然挺生气。”

“您是说，周曦和潘女士吵架了？”

牧昆不确定道，“可能吧，不过我敲门的时候没听到声音。”

又问了几个小问题，三人起身离开红太阳保险公司。在一家砂锅店内简单吃过午饭，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龙溪园，询问潘家的保姆台霞。

台霞比潘佳慧大两岁，看样貌却大了十岁不止，长相也不起眼，皮肤黑乎乎的，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人。

潘家的别墅有近400平，如今只住了台霞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三人到时，台霞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台村老家。

卓恒提醒，“台女士，您是本案重要证人，在案子审结前，还是不要离开开州的好。”

“没离开，我就是回老家台村，也在开州的。”

台霞面色局促，沙发也只敢坐前半部分，手指不停地搅动，“这房子太，太大了，还死过人，我一个人住着害怕。

我家就在台村，你们警察要是想找我，就去台村找，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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