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意味深长道，“案子还没查清呢，我们这次来就是重新调查的。

徐女士，您和潘佳慧都在化肥厂做过女工吧？不知年轻时二位关系如何？”

徐依依身体朝后靠了靠，脸上的表情微收，“是，我俩都在化肥厂做过女工，潘佳慧当时还被评为最美女工。

关系嘛，一般般吧，我俩是最近两年才熟起来的，这不是搬到别墅之后，发现个老熟人，一来二去的就来往多了起来。”

虞晴盯着徐依依，“那徐女士和您丈夫关系如何？”

徐依依双手环胸，脸上露出戒备的神情，“这个跟案件无关吧？”

虞晴耸耸肩，“徐女士，这是命案，还是一尸两命的重大案件，警方调查肯定是边边角角都要查清楚。

不仅您，您丈夫我们也是要询问的，小区内所有业主都要问一遍。有时候一件不相关的小事，可能就是蛛网最外围的线头呢。

顺着它，说不得就能进到最中心。”

徐依依沉默良久，回道，“我和老朱如今各过各的，你们想问就去问吧，我管不着，不过他肯定会说我坏话，我希望你们别信他。

我俩婚姻中的过错方是老朱而不是我，要是离婚，我是能获得最大赔偿的，只是为了让儿女脸上好看些，这才一直忍着没离婚。”

将秘密吐露，徐依依的心理防线逐步瓦解，虞晴继续攻击道，“据调查，您和潘佳慧的关系一般，甚至年轻时关系就不太好。

潘佳慧嫁给了城里的有钱人家，过得比你这个土生土长的开州人都要好，你......”

不等虞晴说完，徐依依就打断道，“是潘佳慧说的吧？哼，就知道她嘴里没好话！”

见虞晴不回答，徐依依再哼一声，“你们潘佳慧以为过得很好啊？告诉你们吧，你们啊，都被那个女人骗了！

她丈夫严郎，喜欢男人的！她儿子严江就是遗传了严郎，不然潘佳慧知道儿子喜欢男人后，为什么那么镇定，还要求儿子去冷冻精子？她很早就研究过这些东西！”

樊朔和虞晴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徐依依愈发得意，她昂着头道，“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

说实话，刚开始我嫉妒死潘佳慧了，她一个农村女娃，凭什么嫁到严家，还年年被评为最美女工，我可是城里人，吃商品粮的，哪里比不上她！

你们不知道，严郎父母都是油田的领导，在开州有点儿小权的，潘佳慧刚开始就是严家的小保姆，后来应该是拿捏住了严郎的把柄，这才嫁到严家。

不然在84年，就凭她一个农村丫头，别说嫁到严家了，嫁给任何一个城里人都够呛！”

虞晴严肃脸，“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

徐依依继续昂着头，“当然有，有一天晚上我下夜班，早上五点多下班，当时是春末，天还有点儿黑。

我这个人素来胆子大，也不怕鬼啊怪啊的，就从小胡同里穿过去，想着早点儿回家睡觉。你们知道我在胡同里看到啥了？”

见樊朔和虞晴一脸疑惑，徐依依得意道，“我看到严郎和一个男人亲嘴儿！

就在小胡同里，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严郎，另一个人我不认得，看样子像是油田职工。

妈呀，两人抱着啃得那叫一个激烈，我差点儿吓得叫起来。

这不是怕俩人发现我之后再来个杀人灭迹啥的，就一直躲着没出来。怎么样，这个算不算证据？”

虞晴回过神，严肃道，“这个只能说明严郎可以接受男性，并不能说明他不喜欢女人。

你可能不知道，世界上有既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的人。”

“啊？！还，还能这么玩？”徐依依表情管理失败，显然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良久，徐依依回过神，她摇摇头，“不对，差点儿被你绕进去，不管严郎喜不喜欢女人，潘佳慧一个小保姆，嫁给严家的公子都不正常，她肯定是用了手段的。

你们年轻人可能不了解，在我们那个年代，农村人想嫁给城里人可难着呢，潘佳慧就算长得漂亮，也不到天仙的程度，不可能嫁那么好。”

这倒有点儿道理，虞晴没辩驳，而是道，“你继续说，发现严郎和男人接吻之后呢，你怎么做的，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徐依依摊手，“严家我可惹不起，我家就是普通人家，就算知道秘密又怎么样？

还怕知道得太多死得快呢，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反正我是谁也没说。

之后严郎发财又破产，又发财又出车祸的，我也都只是听说，不敢太关注的。

92、93年吧，我和老朱也出来创业了，那时候忙着做生意，也关注不了那么多事儿。”

“那在你看来，潘佳慧和儿媳妇周曦关系如何？”

“不好，最多也就一般。”徐依依评价道，“别看潘佳慧想抱孙子，周曦产检她都不陪着的，只让司机送，她自己在家休息。

另外明知道儿媳妇怀孕，还天天跟周曦吵架，她啊，就会做表面功夫，其实什么都不做的，这种人最自私了。”

虞晴疑惑，“潘佳慧家有司机？”

徐依依理所当然，“有啊，周曦产检都要坐车的，没司机怎么去？”

虞晴运气，“之前警察询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你们也没问啊。”徐依依莫名其妙，“再说你们问了那么多人，我不提不还有别人吗？你生什么气？！”

虞晴再次运气，她问道，“那司机叫什么？长什么样？和潘佳慧、周曦是什么关系？”

徐依依回，“叫什么我不知道，和潘佳慧、周曦的关系，你们去问潘佳慧自己呗，我又不会关注一个司机喽。

长相嘛，我可以给你们描述描述。”说着徐依依左右看看，颇有兴致地问，“不是应该有个画像师什么的，我一边说他一边画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见徐依依一副“没有画像师不够专业不说了”的架势，樊朔无奈起身，来到隔壁潘佳慧家，将黎厌枫带到徐依依旁边。

有帅哥画像师在，徐依依描述的声音都温柔多了。

留虞晴、黎厌枫在这边，樊朔再次来到潘佳慧家，小声将潘佳慧家里有司机的事儿跟卓恒说了。

角落里，卓恒余光看向沙发上坐着的面相上老实巴交的台霞，眼神愈发探究。

再次坐到沙发上，卓恒身体前倾，双手微微敲击桌面，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压力，他道，“台女士，能说说潘佳慧家的司机吗？叫什么，从哪儿来的，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司，司机？”台霞眼睛微微睁大。

卓恒点头，“对，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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