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八点，在胡辣汤的回魂香气中，众人拎着早餐来到临时办公室，站在白板前，卓恒将案件相关人一一列举上。

潘佳慧、周曦、保姆霞姐、售卖保险的经纪人牧昆、看到潘佳慧和周曦在三楼露台晒太阳的邻居徐依依。

卓恒吩咐道，“小兰负责尸检部分，何潮，将这些人的所有资料都调出来。

樊朔，小鱼儿，你俩负责去看守所见潘佳慧，下午调查徐依依，小黎，孟阳，咱们调查霞姐、牧昆两人，”

“明白。”众人边吃早饭边回答。二十分钟后，何潮对着屏幕念道，潘佳慧，女，1966年生人，时年52周岁，开州市临丰县台村人。

1984年和严郎结婚，后入职开州市化肥厂，1987年生下儿子严江。2002年，丈夫严郎车祸身亡。

周曦，女，1990年生人，时年28周岁，开州市临丰县台村人，2017年1月和严江注册结婚，5月有出国记录。

同年10月末回国，之后一直怀孕养胎，2018年1月5日死于高坠。

保姆霞姐，全名台霞，女，1964年生人，时年54岁，开州市临丰县台村人，1982年和村民周大成结婚，育有一子。

牧昆，男，1982年生人，时年36岁，开州市长乐区人，2008年结婚，2013年离婚，红太阳保险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售卖老年险，对接客户均是老人。

邻居徐依依，女，1966年生人，时年52岁，开州市八都区人，1984年入职市化肥厂，1985年和丈夫葛春生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一女。

1992年和丈夫葛春生下海，如今夫妻俩身家过亿。

樊朔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潘佳慧和徐依依有交集，两人都是1984年入职化肥厂，之前应该就认识。

还有保姆台霞和潘佳慧是一个村的，可能有亲戚关系。”

卓恒点点头，“那大家询问时注意重点。”

半小时后，市郊看守所。

潘佳慧坐在栏杆后，脸色蜡黄，乌黑的头发白了大半，原本无神的眼睛见到樊朔后猛地亮了起来。

“樊警官，我是无辜的，你查清了小江的死因，如今也得还我清白才行。”

樊朔情绪没什么起伏地道，“调查真相本来就是警察的责任，只要事情不是你做的，警方是不会冤枉人的。”

“真不是我做的！”潘佳慧哭丧着脸，“是周曦那丫头自己摔下去的，不关我事的。

你知道我的，我想抱孙子，周曦怀着我们严家的种，还没生下来呢，我就算想杀她，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啊。”

樊朔说，“把案发当天的事复述一遍，尽可能说得详细些。”

“是，我说......”

潘佳慧讲述了事情原委。

当天是一月五号，大晴天，为了方便孕妇周曦晒太阳，潘佳慧特意在三楼露台搭了间小型阳光房，每天十一点多，潘佳慧都会陪着周曦上楼晒太阳。

那天也是，十一点左右，潘佳慧和周曦来到阳光房，边吃水果边聊天。

周曦怀孕后情绪起伏比较大，有时候前一秒还笑眯眯的，下一秒眼泪就下来了。

那天正吃着草莓，潘佳慧说起生了小孙子后，要带小孙子出国、长大送孩子去国外念书等等。

正说着话，周曦就伏案哭起来，怎么劝都停不下来。

潘佳慧哄了两句，周曦还是哭，潘佳慧语气便不太好了，周曦也不受气，反驳了几句，婆媳俩便发生了冲突。

其间周曦伸手挠了潘佳慧的脖子一下，指甲缝隙内留下了潘佳慧的皮肤碎屑。

不想再和婆婆呆在阳光房，周曦去到外边，站在栏杆处看风景。

当天是小寒，虽然是大晴天，最低温度也有零下，潘佳慧怕周曦感冒，拿着大棉袄想给周曦披上。

谁知道周曦往后躲了一下，栏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松了，周曦摔到楼下，因为流产大出血，一尸两命。

樊朔总结，“所以邻居听到的你俩的争吵声，和你家保姆听到的救命声，就是当时周曦发出的？”

“是，周曦喊救命了，但我没推她，我俩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能说看到我俩吵架，就说我要杀人吧？”

潘佳慧脸色不好，眼神中流露出愤恨，“而且作证的是徐依依吧？那个女人从工作时就嫉妒我，她的话不能信！”

樊朔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讲？”

“我和老严结婚后，就调去市化肥厂工作了。

徐依依比我早去一个月，是之前的厂花，可我调过去之后，厂花的名号自然就归我了，徐依依嫉妒呗。”

潘佳慧恢复些神采，回忆着年少时光，“当时评选最美女工，我连续三年都是第一，嫁得也比她好，她哪哪儿都不如我。

后来老严做生意发了财，她更是羡慕得要死，还撺掇她男人也下海经商，可惜好几年都没折腾出名堂。

这几年才有钱的，以前她家可哪哪儿都比不上我家的。

去年小江死了，她倒来我面前炫耀了！

还装出一副跟我关系特别好的样子，什么东西，老娘才懒得理她。

谁知道她炫耀不成，倒来陷害我，你们可不能信她的话。”

樊朔点明，“你和周曦当天发生争吵，你不是承认了吗？”

“那就是拌嘴，不是争吵，徐依依肯定夸大其词了。”潘佳慧辩解。

“那再说说保险的事儿吧，为什么买那么巨额的保险，跟谁买的，目的是什么？”

“是周曦让我买的，我刚才说过，她怀孕后就精神不大正常了，总是疑神疑鬼的，情绪起伏还特别大，老是怕死，说是买了保险安心，我就买了。”

潘佳慧如实回答，“保险经纪人就是小区里常跑业务的牧昆，很多人都跟他买保险的。

目的自然是让周曦安心，好好生孩子了，不然还能为什么？

小江虽然死了，但生前可是大主播，赚的钱够我和周曦富富足足过一辈子了，我还不至于为了那点赔偿杀人！

不信你们去看我的银行存款，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这个警方肯定会看。”樊朔回答，继续问道，“保姆台霞呢？你们是一个村的吧？怎么想着请保姆了？”

“是，都是台村的。算是远房亲戚吧，不过都出了五服了。”

潘佳慧回道，“周曦怀孕后胃口变大，经常半夜想吃东西，我不可能天天半夜起来给她做饭吧？

就请了霞姐。霞姐她爹以前是村厨，手艺不错，人我又把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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