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之后嫁给断袖王爷》
宴席设在两仪殿。
宋若锦回到席间时,满殿已是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她落座,端起茶盏,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顾琰熙被太后的人接走了,说是受了惊吓,要去景仁宫歇息。宋若锦独自坐在靖远王妃的位置上,像一只被遗忘的孤雁。
“王妃。”明枝凑过来,“方才奴婢打听过了,那具尸体是今早才浮上来的。池子前几日刚清过淤,什么都没发现。”
宋若锦点头,示意她退下。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殿中一张张言笑晏晏的脸。皇后张舒曈端坐主位,正与几位命妇说笑,雍容华贵,仪态万方。敬嫔傅思月垂首饮茶,神情淡淡的。还有几位妃嫔,像是进宫不到一月的蒋美人和姚贵人,还有几位她不太眼熟的坐在次席。
丝竹声起,宫人鱼贯而入。一盆盆花卉被端进来,山茶、芙蓉、菊花,红的如火,白的似雪,在殿中次第排开。
“诸位姐妹,”皇后扬声道,“今日赏花宴,本宫特意让人从暖房里移了这些花来。十一月里能见到这般景致,也是难得。咱们不妨以花为题,各自赋诗一首,权当助兴,如何?”
话音刚落,席间便有几位嫔妃附和称好。
“丽妃妹妹,”皇后的声音忽然转向,“你入宫也有半年了,本宫还从未听你作过诗呢。今日正好,让咱们见识见识西域女子的才情。”
“皇后娘娘抬举妾身了。”丽妃的声音软糯,还带着异域的口音,“妾身是西域人,中原的这些花啊,许多都不认得。这山茶……妾身认得它是花,可它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典故,那可一窍不通。”
她说着,将剥好的葡萄送入口中。
皇后的笑容一滞,旋即恢复如常:“妹妹说笑了。你在宫中半年,日日在这御花园里走动,岂有不认得这些花的道理?来人,把这些花的名牌拿上来,让丽妃妹妹好好认认。”
几个宫女上前,在每盆花前竖起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品种名称:十八学士、越丹、玉茗、海榴、贞桐山茗。
丽妃瞥了一眼,轻笑出声:“皇后娘娘,您这是为难妾身呢。妾身连中原话都说不利索,这些名字——十八学士、贞桐山茗,妾身读都读不出来,更别说作诗了。”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你虽出身西域,但既入我环国后宫,就该学我环国的规矩。诗词歌赋,是女子必修之课。你若不会,本宫可以教你,但你这样推三阻四,莫不是瞧不上我环国的风雅?”
这话说得重了。几位嫔妃面面相觑,有胆小的已经垂下头去,不敢多看。
丽妃却不慌不忙,将手中的葡萄核轻轻搁在碟中,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皇后娘娘,妾身没有瞧不上环国的风雅。妾身只是实话实说。妾身是西域人,不认得中原的花,这有什么错?难道妾身入宫半年,就得把中原的花草都认全了?那皇后娘娘入宫十年,可认得西域的雪莲?可知西域的胡杨长什么模样?”
“放肆!本宫好心教你懂规矩,你竟敢顶撞本宫!”皇后站起身,凤冠上的珠翠簌簌作响,“来人,丽妃扎娜御前失仪,目无尊卑,罚——”
“皇后娘娘且慢。”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皇后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宋若锦,你要替她说话?”
“臣妾不敢。”宋若锦福身,“臣妾只是觉得,今日是赏花宴,本该是高兴的事。丽妃娘娘初入中原,不认得这些花,也是情理之中。皇后娘娘若因此动怒,反倒显得……”
她顿住,恰到好处地收住了后半句。
“宋若锦,你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皇后娘娘若真想见识丽妃娘娘的才情,不如换个法子。”
“换个法子?”皇后眯起眼,“说来听听。”
宋若锦缓步走到殿中,“丽妃娘娘,臣妾斗胆一问,娘娘在西域时,可曾见过什么花?”
扎娜·亚克西转过身来。宋若锦这才真正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丽妃。
那是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眉微微上挑,像两片柳叶被风掀起一角。而眉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飞挑。瞳仁不是纯粹的黑,是琥珀色,阳光斜斜照进来时,那琥珀色便漾开,如同融化的蜜糖。
鼻梁挺直,从眉骨一路滑下来的流畅线条,比中原人的鼻梁高得多,但不过分。唇则是这整张脸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不点而朱,浓烈、饱满、像刚刚咬破的樱桃汁。
她穿着中原的宫装,一身水绿色锦袍,斜罩着淡黄色的披帛,是再规矩不过的款式。可衣裳穿在她身上,就变了味道。那水绿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白皙,如羊脂玉,仿佛透着光。
发髻是堕马髻,插着支白玉步摇。可那步摇晃动之间,垂落的不是中原女子惯用的珍珠,而是绿松石,在乌黑的发间闪着幽蓝的光。
此刻她冲宋若锦眨眼,那琥珀色的瞳仁里漾着笑意,妩媚之中,竟有几分俏皮。
宋若锦忽然想起一句话:
妩媚到了极致,反倒生出一种天真的姿态。
这位丽妃扎娜,便是如此。
锦袍长群裹着的身段玲珑有致,是那种让人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偷看的身段。可她偏偏生着一双干净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是无比的清澈。
两种矛盾的气质揉在一起,揉出的是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
难怪皇帝宠她。
宋若锦收回目光,她忽然有些明白,皇后为什么要针对这位丽妃了。不是因为争宠。是因为,这样的女人站在面前,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觉得,自己黯然失色。
“西域的花?”
丽妃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那可多了。天山雪莲,沙漠玫瑰,戈壁红柳花,还有‘夜莺之泪’,只在月光下开放,花瓣是蓝色的,像星星一样。”
宋若锦点点头,转向皇后:“皇后娘娘,臣妾有个提议。今日赏花宴,与其让丽妃娘娘写她不熟的中原花卉,不如让她写西域的花。她写西域,我们写中原,两相比较,岂不更有趣?”
“宋若锦,”皇后的声音压低了,“你倒是会替人着想。”
宋若锦不卑不亢:“臣妾只是觉得,百花齐放才是春。中原的花是花,西域的花也是花。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心胸自然能容得下四方之花。”
皇后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冷笑一声:“好,既然靖远王妃这么说了,那便依你。丽妃,你写你的西域花,”
她转向宋若锦,“靖远王妃是将门之女,又刚嫁入王府,本宫还从未见识过你的才情。不如你也写一首,让诸位姐妹开开眼界。”
来了
宋若锦心跳得更厉害了。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遭。替丽妃出头,得罪皇后,皇后岂能轻易放过她?
那些命妇小姐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京中谁不知道宋若锦“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样子,舞刀弄枪可以,吟诗作对?不过草包一个,皇后这是要当众打她的脸。
宋若锦垂下脑袋,她早就做好了出丑的准备。
颜知临的尸体今早浮出水面,恰好又有那所谓“大虫”的声响,和丽妃有没有关系?她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为了让丽妃欠她这个人情,今日就算是当众丢脸,她也认了。
“皇后娘娘。”温婉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
众人循声望去,是敬嫔傅思月。她一身素雅的宫装,眉目如画,气质淡得像一捧月光。
“臣妾斗胆,想替靖远王妃说句话。”
皇后眉头一皱:“敬嫔,你要说什么?”
傅思月走到殿中,与宋若锦并肩而立。她的身量比宋若锦矮了半分,可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靖远王妃虽是将门之女,却并非不通风雅。只是她近日身体不适,前些日子重阳都未能入宫赴宴,可见确实抱恙。若让她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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