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友妻》
陶文侃与韶桢都不知道,早在半年前,云琤就见过她。
彼时他去练武场寻陶文侃议事,远远瞧见了他们俩。
女娘穿着一袭浅紫色褙子,背对着他,抬手用帕子替陶文侃拭去满头的汗。
他听见陶文侃亲昵唤她桢娘,拢着她的葇荑贴到面上,叮嘱她天气这般酷热,她不必顶着烈日走这一趟。
她嗓音婉转,如含着潺潺春水,将暑热都驱走了大半:“不打紧,是我想来看你。”
从他的角度瞧过去,正巧能看见韶桢眸底映射的碎芒,她温柔又专注地看着她的夫君。
以及她那一张一合的檀唇。
“你日日要到酉时初才归家,我在家中无事可做……”
至于后面的字眼,云琤听不清了。
因为花影扶疏的墙角下,陶文侃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俯身猴急地吻了下去。
“唔,郎君……”韶桢抗拒的声音绵软无力,被他以吻封缄。
此刻君子的教养告诉云琤应该转身回避,但毫无来由地,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地钉在那儿。
他们二人都无所顾忌,隐在暗处的他为何不能直视。
他于是定定地瞧着韶桢被陶文侃亲得一步步后退,润泽的红唇里不自觉泄出连连娇语。
如若说适才的女娘是朵蜷缩着的花苞,眼下她粉面桃腮,眉眼蕴着介于女郎与妇人之间的韵致,是花瓣尽数绽开,露出了其中艳丽的花蕊。
漂亮得让人刮目相看。
那一刻,云琤垂在袖中的手攥得指骨都发了白。
他想他是有点嫉妒陶文侃的,嫉妒他敢不顾一切地迎娶韶桢。
嫉妒他能有一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对他嘘寒问暖,对他倾诉情意。
反观他,只能够像他的父亲一样,按照家族的规划,娶一位门当户对的世家女子,各取所需,孤独此生。
凭什么处处不如他的陶文侃都能得到一颗爱他的真心呢?
藏掖在骨头缝里的劣性随之顶破这具躯壳,戳出了一个黑洞洞的豁口。
他放肆地想,若是自己在这时候出现在那对吻得忘我的夫妻面前,韶桢会是什么反应。
她的脸会羞得更红吧,甚至有可能会被吓得目瞪口呆。
那样她就不会再敢同陶文侃在外边亲近。
想到那一幕,他深感愉悦地弯起唇瓣。
但云琤很快反应过来,反应过来自己因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险些失了体统,未免太没出息。
正想着,眼前的一切忽然发生变换。
本该在陶文侃怀里的韶桢凭空出现在他的臂弯中,欲拒还迎地撩眼看他。茶花香如云似雾,一如女娘的眼眸,含着雾蒙蒙的水汽。
她开得极盛,较之陶文侃怀中更盛。
“桢娘。”他痴痴地近距离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为她这副娇媚的模样所蛊惑,学着陶文侃的口吻唤她。
韶桢像是已经化作一滩水,闻声懵懵懂懂地应答他:“郎君。”
“韶桢,你叫我什么?”这一声意想不到的称呼轻而易举地叫云琤五内俱焚,理智寸寸摧断,攥着她腕骨的手发力。
“郎君,”她张开唇瓣,露出其中那截红艳艳的舌尖,嗔怪道,“你弄疼我了。”
……
更漏声声催人醒,云琤睁眼归拢神思的一刻,不用掀开被子,他亦能清晰地觉察到那处粘腻的湿意。
身为男子,他当然知晓那是什么。
他素来淡薄此事,加之爱洁嫌脏,不然身边也不会迄今都没有个通房。若非必要,他一向是听之任之,不出片刻也就能自然捱过去。
他狠狠地闭上眼睛,手指捏上泛酸的眉骨,对外喊道:“氿剑,备水。”
候在外头的氿剑虽不知郎君为何晨起也要沐浴,但郎君做事,总有他的道理,转身去张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着郎君的嗓音有些哑,莫不是感染了风寒。
氿剑仰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这几日连着都是艳阳天,不应该呐。
沐浴后身上重新恢复清爽,云琤方才静下心来分析这个荒诞不经的梦境。
然而一闭上眼,他眼前就浮现出韶桢泪湿的眼眸,泛着酡红的双靥……那种失控的感觉又要去而复返。
都说梦反映的是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他如今不得不信了。
他的确很早就见过韶桢,但那惊鸿一瞥如露如电,快得叫他抓不住心底的情绪。
他因此不觉着自己对她有什么想法,时日一长,甚至都快要淡忘她这个人的存在,直至陶文侃主动将她领到了他的跟前,还让他帮忙看顾她。
倘如没有这场半真半假、半实半虚的梦,他或许都不会知道自己对她生出了欲望,这份欲望蛰伏在心底,连他都要被骗过去了。
原来如此,好在他只是对她有了欲望。
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从幼时至今日,他对欲望二字并不陌生。云闻鸲的谆谆教诲犹在耳边,君子要直面欲望,掌控欲望,守正自持,才能够走得长远。
想要掌控欲望,办法无非是两种。一是得到她,二是除掉她。
前者显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那么就只剩下后者。
说到底此事全然怪他,是他一开始犯错应下这个请求,随即步步错,勾出种种不必要的麻烦。
只可惜韶桢命不好,招惹上他这样的烂人。
云琤心底确有几分愧疚,但那日若不是他出手从王菁手中救下她,她早也没了性命,如此恩怨两清,她就不欠他的人情了。
心中三下五除二就有了决断,可不知为何,他没能感到松快。
他试着暂且不去想韶桢,在解决她之前,他得先教训下他的好妹妹。
大早上被氿剑叫到清砚斋,云窈倒没有多诧异。顶着她兄长的名号,云琤就没少替代随氏管教她。
正好她听闻了昨日韶桢登门送礼的消息,她打算顺道替桢娘探探他的反应。
才一踏进外院,她就敏锐地感觉到几分蹊跷。
她悄悄对着氿剑挤眉弄眼,然而此人不可谓不忠心,绷着脸不给她丝毫的提示,云窈遂回以他一个白眼。
云琤穿着素白的广袖罩袍,应是刚刚沐浴更衣过,身上带着漉漉的水汽。
云窈有时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个姑娘家,不然哪有寻常男子会日日不厌其烦地将自己濯洗几遍。
也不知将来哪位女娘能够忍受得住他这毛病。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那句“不知兄长找我来所为何事”,就听见对方冷声呵斥道:“云窈,近日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毫无来由被劈头盖脸地指责,云窈也拉下脸,“云琤,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这是你对兄长说话时该有的态度吗?”
云窈抿着唇,斜眼睨着他那张看不出神情的面容。
“你当我会污蔑你?”从醒来后就压抑着的怒火有了发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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