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同人)莲灯焚尘》
吴郡边界的官道被枯黄野草覆盖,风起时卷动漫天尘土,混着远处村落烧起的烟火气,透出乱世特有的焦灼。刘彦昌抱着沉香挤在流民队伍后排,竭力藏起自己的身影。宝莲灯残片贴在胸前,泛着淡淡灵光,将沉香周身气息压得极淡——可他清楚,这微光在真正的修道人面前,未必能长久遮掩。
沿途景象愈显破碎,路旁坞堡多成废墟,断墙间散落着兵刃与残缺尸骸,分不清是流民还是士族家兵。陈武搀着老母走在刘彦昌身侧,低声提醒:“听闻孙恩的兵就在这一带出没。他们专诛士族,但杀红了眼时,寻常百姓也难幸免。”
话音未落,前方骤然传来震天呼号。马蹄踏碎尘土,如惊雷碾过荒原:“奉天师法旨,承太平天命!诛士族,均田亩,解民倒悬!”
数十骑奔涌而至,人人头缠黄巾,胸前绣着五斗米道的北斗符图,手中长刀染血,却齐齐举向苍穹,吼声如潮:“敬奉天师张道陵,符水祛灾解厄!归正道者,共分田地;逆天意者,神人共戮!”
为首的将领扬起腰悬木牌,上刻密篆,声如沉钟:“吾等乃天师门下,奉祖师遗训清扫人间!凡愿入我道者,得灵符护体,登仙有路;若藏私护豪,便是逆天,立斩不赦!”
呼号声与流民零散的应和交织成一片,竟生出某种近乎癫狂的仪式感——“天师佑我!”“义军万岁!”的呐喊混在风里,仿佛连空气都浸透了“太平将至”的谶言,裹挟着乱世中蝼蚁般的希冀与绝望,扑面而来。
流民队顿时大乱,有人欲逃,有人瘫软在地。刘彦昌心头一紧,将沉香又往怀里拢了拢,抬眼望去——那数十人皆着粗布短打,面貌黑糙,眼中却烧着炽烈的火。这便是孙恩麾下的“义军”。
东晋末造,中原板荡,江南虽暂得偏安,却难逃士族层层盘剥。五斗米道自汉末张陵创教,在民间扎根已深,尤得流民信重——设义舍、施符水、倡“太平”之世,恰击中百姓心口最痛的缺处。孙恩叔父孙泰本为江南道首,以符水聚众数万,竟得部分士族暗扶,后因谋事泄而被朝廷诛杀。孙恩遁走海岛,承其教权,以“诛士族、均田产”为号,振臂一呼,数月间聚众数十万,浙东震荡。
义军之怒,半源于士族之虐,半出自乱世之绝,恰似张道陵当年聚愿鼎中翻涌的苍生怨气——张道陵虽早窥见孙恩“以暴易暴”之危,却在推演天机时察得灵胎正南迁。这孩子身上所负的祈愿之力,或是平息人世戾气的关键。遂以地仙残魂现于孙恩梦中,声如古磬:“寻一襁褓婴孩,灵韵天成,隐有七彩护光。须护其周全,送至会稽山。此子系天下转机,断不可伤。”
孙恩虽不解婴孩何以“救世”,但对创教祖师的敬畏刻入骨髓,当即传令全军:遇有此相婴儿,务必活擒回营。
此刻,义军已围住流民,逐一盘查。一卒见刘彦昌虽衣衫褴褛,却身形挺拔,言语间隐约透着读书人的腔调,眼神骤厉,伸手便抓他衣襟:“你这模样,倒似逃亡的士族子弟!交出财物,饶你不死!”
刘彦昌浑身僵冷,正欲辩白,人群忽分出一条道来。一青衣道人缓步走近,约四十许,面容清癯,目如寒星,腰间桃木剑穗上系着同样的符文木牌——正是孙恩。
“且住。”孙恩声不高,却压得那卒子松手退后。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定在沉香身上。婴孩年纪吻合,至于是否真是灵胎……恐怕唯有请天师亲鉴。
孙恩上前两步,直视沉香:“此子何人?”
刘彦昌心跳如擂,冷汗透背,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刻意抖出惶惧:“回道师,小人乃韦家旧仆阿昌。家主遭乱身亡,遗命小人护小郎君南投亲族。求道师慈悲,放我二人一条生路!”
孙恩眉梢微动,未全信。他俯身细看沉香面容,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怀中宝莲灯残片忽微微发烫,一道无形气障轻轻将孙恩指尖抵开。
孙恩直起身,语气稍缓:“既是北地逃难而来,亦算有缘。如今天下鼎沸,流道凶险,不如随我军同行,暂得庇护。”
刘彦昌心底一沉,却知此刻不容拒绝。若强走,必引猜疑,届时不但沉香难保,自己性命亦休。他只得咬牙躬身:“谢道师收留。”
孙恩挥手令人引刘彦昌父子入营,特意吩咐:“妥善安置,不得怠慢。”转身即召亲信,密递书信:“速往会稽山禀告师尊,问此婴是否灵胎。途中谨防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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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军营扎于一座废县城内,城墙虽颓,尚可蔽风遮雨。刘彦昌被安置于陋室,每日有人送来食水,看似优待,实同软禁。此后三日,他心中不安愈酿愈浓。
营西设义舍,日日有流民涌来求援。孙恩亲坐其中,执桃木剑诵咒,焚符化灰调入水中,递与病者:“此乃天师符水,饮之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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