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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同人)莲灯焚尘》

8. 江渡狼烟灵胎隐(3)

营地后方的断墙刚被刘彦昌推开一道缝隙,一阵远比义军喧嚣更为沉重整肃的喊杀声,便如钢铁洪流般从北面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所有杂音。烟尘蔽空,玄色战旗在昏黄的暮色中如乌云压城,那面高擎的“刘”字大旗猎猎作响——正是东晋砥柱北府军的主力,而冲在最前、破阵如竹的先锋,正是寒门崛起的悍将,刘裕。

刘彦昌猛地蹲身,将沉香死死护在怀中,背靠断墙,自砖缝间窥望。只见北府军阵伍严整,玄甲映着残阳,枪戟如林,每一步踏下都似地动山摇。这与孙恩麾下那群衣衫褴褛、手持农具、阵型散乱的流民队伍,形成了云泥之别。恐慌如瘟疫在义军中蔓延。

“是刘裕!那个卖履出身的刘寄奴!”有义军惊惶尖叫,转身欲逃。

这声呼喊让刘彦昌心头剧震。他想起韦承礼的赞叹,想起沿途百姓将刘裕传颂如星火,更想起陈武那句“此人出身微末,知百姓肝肠”。此刻,那传说中的人物正身先士卒,纵马挥刀,玄甲浴血,面容如铁铸般坚毅,刀光过处,一名冲杀最前的义军头目应声落马,其势宛若雷霆劈开混沌。

刘裕的身世,便是这僵死时代最锐利的一道裂痕。生于京口寒户,幼年丧母,伐薪、捕鱼、卖草鞋以维生,甚至因贫赌欠债,被士族刁逵缚于马桩当众鞭笞羞辱。那刻骨的耻与痛,让他早早看透了朱门下的腐臭与寒门无路的绝境。二十岁投身北府军,这支不论出身、只凭军功晋升的队伍,成了他斩破樊笼的利刃。他作战凶悍无匹,每战必冲锋在前,自小卒积功至建武将军。更难能的是,他深知民间疾苦,军令“遇暴则刚,遇民则柔”——对顽抗之敌毫不留情,对投降士卒与无辜流民却常怀恻隐,这在动辄屠城泄愤的士族将领中,堪称异数。

此刻战场,正是其风范写照。刘裕驰骋于乱军之中,长刀所向,皆是执械死战的义军骨干,而对那些弃械跪地的流民,则暴喝如雷:“降者不杀!”北府军士令行禁止,将降者收拢一旁,并无滥杀。

“孙恩以妖言惑众,裹挟黎庶,实乃戕民之贼!”刘裕之声,洪钟般滚过战场,“凡愿弃刃归田者,我军护送返乡;若冥顽不化,继续为祸,立斩阵前!”

此言如一道惊电,劈开了许多被狂热裹挟的流民心智,弃械者愈众。高台上,孙恩面沉似水,知大势已去,溃败只在顷刻。他猛然记起张道陵嘱托,急令亲卫:“速去将那韦家婴孩带来,随我突围!”

然而营地已乱如沸粥,待亲卫冲到那间陋室,早已人去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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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昌紧抱沉香,借人潮奔涌向南,最终踉跄躲入一间屋顶半塌的废弃农舍。他用粗布为沉香掩耳,却阻隔不了外界震天的厮杀、哀嚎与金铁交鸣。沉香受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哭声在喧嚣中并不响亮,却因灵胎本质,带出一缕纯净却不容忽视的灵韵,如幽谷微光,悄然透出残壁。

“屋内有人!”两名孙恩亲卫恰途经此地,敏锐捕捉到这丝异样,踹门而入,长刀寒光直指床榻。

刘彦昌魂飞魄散,不假思索合身扑上,以背脊为盾,将沉香严实护在身下。刀锋寒意透衣,刺得他肌肤生痛。“交出孩子!天师要人!”亲卫厉声逼问。

“他只是个孤儿!要杀便杀我!”刘彦昌牙关咬碎,背肌紧绷如石,脑中一片空白,唯有护住怀中血肉的念头炽燃。

千钧一发之际,屋外传来北府军追兵的呼喝与脚步声。两名亲卫色变,不甘地对视一眼,终不敢恋战,跺脚翻窗遁去。

刘彦昌伏在破床上,良久,直至脚步声远去,方觉冷汗已浸透重衣,四肢虚脱般颤抖。他抱起仍在抽噎的沉香,轻拍安抚,声音沙哑:“不怕…沉香不怕…爹在。”

待外界杀声渐歇,他方敢抱子走出。战场已成尸山血海,北府军正有条不紊地收治伤者、清点降众。那面“五斗米道”大旗委顿尘土,被战马践踏得不成形状——孙恩已弃大部,率核心教众突围远遁。

“何人于此?”一名北府军士持枪而来,语气虽带戒备,却无狠戾。

刘彦昌强定心神,恭敬递上韦承礼所予文牒:“小人阿昌,乃韦家旧仆,奉主遗命,护幼主南投亲族,遭逢战乱,匿身于此。”

军士验看文牒,又打量他怀中婴孩,转身向不远处一道挺拔身影禀报:“将军,此处有一韦家仆从,携一婴孩。”

那将领闻言转身,大步走来。刘彦昌抬头望去,心头不由一凛——正是阵前那道一往无前的身影,刘裕。此刻他甲胄染血,面带倦色,然双目依旧亮如寒星,锐利目光扫过文牒,微微一凝:“韦家?可是当年淝水护粮有功的韦承礼先生族人?”

“正是韦公远亲。”刘彦昌垂首应道,暗惊韦公声名之远。

刘裕轻叹,眼中掠过一丝敬重:“韦公高义,护粮之功关乎国运。惜乎乱世滔滔,累及忠良之后。”他目光下落,看向沉香。婴儿不知何时已止啼,睁着一双乌亮澄澈的眼眸,毫无惧意地与他对视,竟还咧了咧嘴。

刘裕心下微奇,暗忖:“这娃娃,胆色倒是不凡。”隐约间,竟觉此子投缘。但他未露异色,对刘彦昌道:“孙恩已遁,此地险恶。你既无处可依,可暂随我军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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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府军营中,刘裕拨给刘彦昌父子一顶干净军帐,遣人送来饮食热水。叙谈间,刘彦昌得知,刘裕早年曾得韦承礼关于粮草转运的指点,深感其德,故对韦家心存旧谊。闻知韦家主仆罹难,刘裕默然片刻,慨然道:“这世道,朱门与白丁,皆如刍狗。豪强壅塞田土,吸髓敲骨,逼得苍生鋌而走险;而孙恩之流,假借大义之名,行裹挟杀戮之实,以暴易暴,何异于豺狼?最终血染黄土、家破人亡的,终究是无辜百姓。”

他话音一顿,语气转为金石之坚:“我出身寒微,贩履织席,亲见乡邻冻馁而死,亲受豪奴羞辱之耻。故投效北府,非为爵禄,只求掌中刀兵,能斩开这板结之世,为天下寒士与饥民,争一条活路,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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